【排球少年】名為喜歡的這份心情 - 第三章文化祭 01 我在這

「秋野同學，可以一起吃午餐嗎?」

藤原同學一手提著便當，看起來有些緊張。

我點了點頭。她將夕的椅子轉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夕跑去買麵包了，知道我不擅長人多的地方，他也沒有硬要拉我去學生餐廳。而藤原同學有些刻意的友善，才讓我意識到，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位子上吃飯，在旁人眼中看起來一定很可憐。

藤原同學邊打開她的便當盒，邊皺著眉頭。

她咬著下唇的模樣很像電視廣告上某位我不知道名字的女明星，尤其是耳側的一綹黑髮快要垂下來的樣子。

「嗯⋯⋯呃⋯⋯秋野同學有打算加入哪個社團嗎?」

我搖了搖頭。

藤原同學有些尷尬地將那綹黑髮塞到耳後，繼續說著。

「那⋯⋯那我來替你介紹吧。啊⋯⋯我是聲樂部的⋯⋯呃⋯⋯你覺得音樂社團怎麼樣?」

是同好!

心頭湧上的喜悅讓我對藤原同學的好感又加深一層。我點點頭，很快地將手探進外套口袋中，掏出了筆和一本黑色小筆記本。

『我很喜歡音樂，專業是小提琴』

我將寫著字的那面擺到藤原同學眼前，對她笑了笑。

遇見相似興趣的人總會不自覺的熱血沸騰，這在我和她身上都非常適用，因為她在看完那行字之後，我幾乎可以在她眼中看見有鳥兒吱吱喳喳地叫著。

「太好了！你還可以加入古典樂部啊，我們和他們很熟，我可以帶妳過去——」

「那是我的位子，藤原。」

夕宏亮的聲音穿越教室，打斷藤原同學分貝越來越高的講話聲。

「不要沒有經過許可就坐別人的位子啊，班長。」

夕一邊踏著大步走來，一邊說著。

聽見最後的兩個字，藤原同學的耳朵頂頭有些紅了，她連忙站起身讓夕通過。

「你是想說不要沒有經過許可就和我的小椿說話吧。是吧，西谷？」

開口的是另一位有著凌亂黑髮的男生，翹著二郎腿坐在我右邊的桌子上，他狡黠地朝我笑了笑。

「哈？什麼意思——」

夕皺著眉頭看向那個男生，我急忙拉了夕的手，把他轉過來面對我。

夕滿臉困惑地望著我，我瞪著他，試著讓他乖乖坐下吃飯。

他皺了皺眉頭，砰地一聲，一語不發地坐下。

站在一旁的藤原同學有些不知所措地，將目光輪流在我和夕以及剛才的男生身上轉來轉去。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夕突然一副恍然大悟地看著藤原同學擺在我桌上的便當盒。

「你們剛剛在講什麼？」夕問著藤原同學，戾氣減少了許多。

「就是說到社團的事。」藤原同學嚴肅的口吻和我對上眼之後放鬆了些。「秋野同學提到她還喜歡音樂。」語畢，她向我一笑。

夕詫異地望向我，我對他揮了揮手上的小本子。

他一動也不動地停頓了大約三秒鐘，彷彿一瞬之間陷入了無盡的思考輪迴。

砰！

夕猛地站起身。

「給你坐吧，你們繼續聊。」他對著藤原同學丟下這句話，便提著那大袋麵包走到我右邊的桌子。「我坐這裡。相川，抱歉，借坐一下。」他轉過頭對那位臉上掛著狡笑的男生說著。

那位男生將嘴咧得更開，比了個請坐的手勢，眼睛一直不從我身上移開。

午餐時間我一直盡力不去回瞪那個叫做相川的男生，以致於藤原同學說的那些古典樂話題我都沒有聽得很清楚。

放學後的社團時間，我和藤原同學在走廊上演了一部推拉戲碼，雖然藤原同學十分熱情地要帶我去古典樂部的社團教室，我還是拒絕她了，看見她失望的表情讓我很難過，我只好掏出紙筆，唰唰唰地瘋狂寫著。

『我很想參加社團，只不過我真的沒有辦法好好地和人溝通，我很抱歉，謝謝你』

藤原同學看完後，卻只是猶豫地張著嘴想說些甚麼。

我突然對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感到害怕。

「那個⋯⋯秋野同學⋯⋯你為什麼不開口說話呢？」她用非常小的音量小心翼翼地問著，接著又飛快地加上一句，「當然如果你不想說可以不用回答的，我可以理解。」

我看著她，張開了嘴。

一絲又一絲的恐懼再度侵蝕我的聲帶。

懼怕中混著憤怒和無奈，和著胸中翻騰的巨浪顫動著我的雙手，先是手掌，接著漫到了指尖。

「啊！秋野同學真的不用勉強！沒關係的！請忘了我剛剛說的話！」

藤原同學的善解人意此刻卻像刮刀一樣，刮開了結痂的傷口。

她也要離我而去了嗎？

我向後靠向牆壁，數著呼吸的次數，努力平息雙手的顫抖。

「椿——」

夕的大嗓門突然從教室門口傳了過來。

「喂——椿——呃喔啊啊啊啊——」

藤原同學一聽見他的聲音，兩手一拉，就把夕給拽過了大半個走廊。

「西谷快點想想辦法啊！秋野同學她很不對勁！」她拼命扯著夕的衣袖，長辮子急切地從她肩上滑落。

我閉上眼睛，藤原同學慌張的模樣令我開始恐慌。

那張臉、骷髏般的臉、綻開皮肉的嘴唇、乾澀的皮膚——

突如其來的暖意包覆住我的雙手，就像一小步一小步地走進陽光中。

好暖和。

我睜開雙眼，夕直直地望著我，抓緊了我的手。

「夕。」我鬆口氣般地呼出了他的名字。他的雙眼盯得我發熱。

「沒事了。」夕輕聲說著，「我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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