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劍神姬 - （三十）

雞鳴之前，兩位姐姐早已坐起來，靜靜地注視著大門的動靜。而要潛入大宅內的底細，就已經動身到市集去尋找一些她需要的用品。在某人懷中睡得安祥的小女生，依然睡得香甜。

來到市集，傻氣十足的女子先到某間歡場，亂衝亂撞的來到某一間廂房當中。用手帕當成面罩之後，就開始翻動內裡的大衣箱。雖然也沒發出甚麼聲響，但還是驚動了廂房中正在睡覺的主人。

「妳！妳在做甚麼？來人啊！有小偷啊！」

坐在床上的歡場女子，大驚小怪地叫著來人。知道自己不問自取的行事失敗，沒辦法了，傻鬼上身！回頭看著床上的可人，步步進逼。

「甚麼啊！明明這裡是人家的房間！妳才是要滾出去。」

「妳是白痴啊！妳知道本姑娘是誰啊？本姑娘是一品樓的頭牌花魁。」

「人家管妳是一品樓還是一品紅啊！這裡是人家的房間！妳滾妳滾！」

一邊叫嚷著的天劍，同時間做出一些發傻的行為。包括把衣箱的衣服逐件抽出拋向坐在床上的騷貨，又用碎銀滿天灑。在正常人眼中，這些可能是發傻的行為，但天劍這樣做，一來是為了方便她選擇適合的衣服，二來那些碎銀算是用來向花姑娘買下衣服。

既然被發現了，那人家也不用小心翼翼地翻弄衣箱，心怕會吵醒妳了。現在可以任意翻弄了。一直翻弄、一直翻弄。此時，一件薄衣勾起了天劍的注意。好，就這件！

「來人啊！有瘋子來搗亂啊！」嬌滴滴的聲線可真令天劍再也受不了。

「別吵鬧了！煩死人啦！」

一錠白銀就這樣擊暈了那製造噪音的女子，廂房頓時安靜下來，樂得耳根清靜。唔，無緣無故又用多一錠白銀，還是多拿一點化妝品和飾物好了。

午時，太陽高掛半空。朝氣勃勃的一天，正是行動的好日子。來到一間茶樓，三姐妹正在享受著豐富的午餐。無奈地，這只是持續片刻的好時光。

「人家回來了！啊、哈、哈！」

「歡迎回來，阿劍姐姐。」

剛剛歸隊的天劍，一個屁股坐到椅上，而手中那放著辦事用的物品的包裹就放到旁邊的地上。心想著大家一定會很熱烈歡迎自己回來的她，卻只看到坐在自己對面，團中年紀最輕的團員放下口中那熱呼呼的燒賣，說一句「歡迎回來」。左手邊的大小姐默不作聲也已經習慣了，但右手邊那隻吸毒怪怎麼都不說句話？

「怎麼了？知道人家已經辦好服裝用品，開心到出不了聲嗎？」

「阿劍小姐，天未亮已經出外辦貨，現在到午時了，妳的工作效率也太高了吧？」

「是這樣的，要不是有人阻擬人家的話，人家早就辦好貨了。」

「哪有人敢阻擬我們的阿劍大小姐啊？」

「不知好歹的人！嗯！」

「妳就真的不知好歹了！要我們大人等妳兩三個時辰真是罪過。」

「妳好樣啊！人家……」

「好了，吃飯。」

知道兩人一定會繼續鬧下去的血姬，終於要開口停止她們小孩子樣的胡鬧。算是安安靜靜可以吃一頓安樂茶飯，之後都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可以四姐妹聚首一堂，好好的再一起吃飯。在下只求，她們可以平平安安渡過。飯早已吃完。繼續坐在茶樓裡喝茶的客人們，正交頭接耳地討論著之後的部署。

「阿劍，妳想好如何潛入大宅了嗎？」

「嘛，人家想借袁賤人從賭坊出來的時候，裝成花姑娘讓他自願帶人家回大宅。」

「這樣好像有點風險，要是他並不想帶妳回家呢？」

「對啊！小妹也覺得應該要用其他方法。」

「但妳們想想，做甚麼事也一定會有風險。而且光明正大進去的話，比偷偷潛入去至少多一個好處。」

「甚麼好處？」

「嘛，如果潛入被人發現了，人家可啞口無言不能自辯啊！但如果是袁家少爺親自帶人家進去的話，即使問起人家也可以說：是你家少爺帶人家進來的。那誰也不能說甚麼啊。再說，他一定會帶人家回去。」

「話雖如此，但小妹還是覺得……」

「在下支持阿劍的想法。」

「小姐！」

「用人勿疑。」

「謝謝妳啊血……啊、閻姑娘！小二，打一壺女兒紅來。」

「為甚麼要酒？」

「等下就會知道了。」

自信滿滿的天劍，在等候小二奉上酒壺之前已經自行動身，拿著那大包的包裹到某一空房裡處理一下儀容，以方便工作。過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出來的人有點令人懷疑是不是跟天劍是同一個人。那套淺藍色印有蝴蝶花圖的薄衣，把天劍體態的優點都展示出來。雖然不是「有前有後小蠻腰」的火辣身材，不過也不錯，看上去是順眼的，至少不是平時的「無前有後水桶腰」。嘛，所以說：世界上沒有醜的女人，只有懶的女人。輕輕的化妝，令天劍的五官輪廓分明，看上去更成熟、更有味道。加上一點點的穿衣和化妝技巧，妖豔的程度可以跟真正的歡場女子媲美。

「妳誰啊？」紅櫻大吃一驚。

「姐姐好美吖！」開心地笑著的雷神好像忘記了天劍會這樣穿的原因。

「啊……難怪袁賤人會看上妳。」連血姬也愕然了。

沒想到，與她同居多年的我們也差點識不出她。雖然還是帶點傻氣，但這樣絕對可以騙過目標。現在只希望目標僱用的殺手看不出天劍的真正身份。

「來，好姐妹一起喝一杯。本姑娘先飲為敬。」

「自稱也改為『本姑娘』了？可真是專業。我紅老闆娘敬妳的。」

「在下也敬妳，希望工作順利。」

「姐姐要平平安安回來，小妹以茶代酒，也敬姐姐！」

「一定一定。飲！乾了它！」

今日的時間好像過得特別快。夕陽西斜，又差不多到酉時。在賭坊面對的屋頂上，有著三個高矮不一的身影，如麻鷹正守獵著小雞一樣盯著門口。

「時間差不多了，天劍在賭坊旁的小巷裡準備好了嗎？」

「看姐姐的樣子，應該還好……吧？小妹還是有點擔心她的人身安全。」

「別說妳，我也很擔心。大人應該也會擔心吧？畢竟這次的對手不簡單。」

回頭看著默默注視街上情況的血姬，雖然沒有表情，也沒有說話，但眼神出賣了她。始終也是一個跟自己出生入死共患難的姐妹，怎會不擔心？

「出來了！」

聽到雷神的通知，兩位姐姐同時把目光放到賭坊的門口，出來的人果真是袁富貴和他的總管、保鑣。才剛出來沒兩步，袁富貴就撞上一個人。

「你是怎樣走路的啊？撞上本大爺可是……你、妳、妳是……」

「袁大爺忘記小女子了？」可憐楚楚加上眼泛淚光的樣子，誰受得了？

「本、本大爺怎會忘記美人妳呢？妳、妳叫甚麼來著？」

「明明就忘記了，那天晚上還跟小女子過了一個很激烈的夜晚。哭……」

「好了好了，別哭了。美人哭了就不美了。」眼淚攻勢，男人總是會中招。

「啊！大爺覺得小女子不美啊？」哭是止了，但橫蠻的態度卻接著來。

「美、美！最美是美人了。」

「你騙小女子的，剛剛才說……」

「好了，是本大爺不好、不對了。本大爺送妳夜明珠以作賠罪。嗯？」

「嗯，好吧。小女子不生氣了，不過很難過就是了。」

「為甚麼？美人有甚麼困難不妨跟本大爺說，沒有本大爺做不了的事的。」

「真的？」嬌滴滴的聲線真的很欠打，但奈何男人就是喜歡這種。

「真的！沒有事情本大爺是做不到。」

「小女子現在沒有容身之所了。之前工作的地方倒閉了，又找不到其他工作，一直都在流浪。活得很苦啊！」一身的酒氣正透露女子正借酒消愁的訊息。

「唏！就只是這樣而已啊？大爺的大宅空房間多的是，來大爺家住就好。」

「可是，會不會不太好啊？」

「甚麼不好？大爺說了算。」

「謝謝大爺！還是大爺最好了。」

裝成高興的樣子伏在袁富貴胸口上的天劍，其實好想一刀插死這個人，不過情況不許可，她也只能忍耐著。雖然知道少主的色性，而自己只是下人，但還是有責任要提醒一下少主的總管開口說道。

「少爺，當心是陷阱，切勿輕信陌生人。」

「少為本大爺擔心，本大爺可認得曾經跟此女子有過歡樂的一夜。」

「啊，那都是此女子自己說出來，沒證據的。」

「本大爺不管！今晚不去美紅院了，本大爺今晚……要妳！嘿嘿。」

「唉唷，大爺這麼心急可不行啊！現在還在街上已經這樣了，等下還得了？」

「嘿嘿，妳壞啊。」

「沒大爺壞啊。」流露出勾魂眼神的天劍心知，袁富貴已經上釣了。

「走，打道回府！」

「是的少爺。」

一切好像也很順利，我們只能目送著妳進入袁府。裡面如何危險、如何機關重重，我們也沒有辦法可以幫到妳了。天劍，之後的情況只能靠自己而已。加油！一定要平平安安出來。在下與一眾姐妹等著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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