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之道 - 【審判團篇詭異山林】第二一七章：復仇之心

　　「冰獸，你知道女人的最強武器是什麼嗎？」

　　一道聲音在這詭異空間徘徊起來，零冰很清楚這是魑魅的聲音。

　　只是零冰根本沒在意她那句話。

　　魑魅也沒有半點生氣，反倒是有點惋惜，畢竟她知道，做到了這一地步，零冰距離死亡只不過一步之遙而已。

　　「身體。」沒想到零冰回答了魑魅的問題。

　　「真遺憾，或許再長大下去，你會是個好男人吧。」

　　零冰對此只是沉默不語。

　　同一時間，零冰所身處的地方──那些血肉球竟然停止了收縮和擴張，那血紅的顏色逐漸消失，直至回歸黑暗並再次亮起來時，整個地方再也不是那恐怖的血肉牆壁，而是一間小石屋的模樣……

　　比起看見那血腥、恐怖、詭異的地方，他現在身處的環境更讓他感到驚訝。

　　不可能……不可能的……零冰真的打從心底裡否定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在他面前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女人雖已到中年，但是那窈窕的身材以及長腿，再加上那帶著點成熟的韻味，別有一番魅力。

　　而這樣的一個女人，不論在零冰的記憶裡還是心裡，他都不可能忘記，因為她就是冰公主凱諾露，零冰的母親。

　　自然，那個站在凱諾露身邊的人，一頭深藍色的短髮中混雜了不少白髮，那手腳──甚至臉上都有著或長或短的疤痕，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單是掃視就感受到憂鬱感覺的眼睛。

　　這個人，便是零冰恨之入骨的零奇……

　　「這雙充滿疑惑的眼睛……不知道我是誰嗎？」零奇望著零冰。

　　零冰完全被震撼了，當天的一句一字，一舉一動，全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海裡。

　　「那麼我就告訴你，我是你的親生父親──零奇。」零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就像一個機械人。

　　只見零奇舉起了手，他全身都散發出冰藍色的光芒，而這個光芒都湧到一臉難以置信的凱諾露身上。

　　「不要！」零冰扯盡了嗓子大喊，同時身上放出十多道魔力射向了零奇。

　　零奇只是輕輕揮手一撥就把零冰的攻擊擋了下來。

　　漸漸的，那些冰藍光芒都變成了冰，而凱諾露也被封進冰裡。

　　「想知道為什麼，變得更強吧！捨棄一切變得更強，有一天你追上我的時候，我便告訴你。」零奇沒有理會零冰，就這樣遺下了冰雕和零冰離開了。

　　在這之後，四周又再次變回了無盡的黑暗。

　　這只是幻覺，這只是幻覺……這只是幻覺！零冰在心裡吶喊著，儘管細節和自己的記憶一模一樣，但是在零奇施展「永恆冰棺」時，在真實的記憶裡，當時的他根本就不懂得魔法。

　　只是在剛才的情況，他不單發出了攻擊，而且零奇還懂得互動地擋了下來。

　　因此，零冰才確定眼前一切都是幻覺……

　　不過，即使是幻覺，就算知道是幻覺，能否面對又是另一回事。

　　正當零冰那份入骨的仇恨以及失去至親的痛苦感情被勾起之時，他所處的地方又再次亮了起來，仍然是那間小石屋……

　　他的面前，仍然站著凱諾露和零奇。

　　依舊發生著那樣的事。

　　這次，零冰還是發動了魔法攻擊，但始終阻止不了眼前的零奇冰封凱諾露。

　　就這樣輪迴著，那天的事一次又一次重複展現在零冰的面前。

　　最可怕的幻覺不是幾可亂真，而是一次又一次重複著無法改變的事實。

　　那無力感讓人動搖，漸漸讓人覺得不可能，再打從心底裡否定，失去一切希望，再沒有任何精神支柱，再否定一切，直至崩潰喪失理智……

　　而此刻，零冰漸漸覺得，眼前一切即使是幻覺他都無能力改變，那麼假如是現實呢？

　　假如從旁觀者來看，他的想法實在太愚蠢，畢竟幻覺就是由魑魅製造出來的，那結果也自然是她安排的，理論上無論受到幻覺襲擊的人多努力也好，結果也不會改變。

　　但是當置身於局中，即便知道眼前一切都是別人操控的幻覺，那情緒還是真實得讓人不能自拔……

　　零冰不確定時間到底過了多久，眼前自己的母親到底「死了」多少次，自己又無能地失敗了多少次，甚至他還試過逃跑出石屋，不過才剛出去又是回到屋內，看著零奇動手以及說著那番莫名奇妙的話……

　　零冰漸漸地步入瘋狂……

　　只是，就在零冰臨近精神崩潰時，發生了一件無人能預料的事。

　　零冰非但沒有崩潰，其復仇之心更是越來越旺盛，而且他的神智反倒清晰起來。

　　他沒有像慣常一樣冷冷地笑著，而是面無表情地閉上了眼睛，當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那已經是一片汪洋！

　　「的確，妳很厲害……超乎了我的想像，只是……到此為止了。」零冰喘著氣說，畢竟他也曾經發過狂，不計魔力量地攻擊著幻像，但是此刻，他幾乎超越了一切。

　　復仇之心，他的內心只剩下復仇，沒有其他東西再可以動搖他了。

　　而隨著他發動了「靈魂之觸」的能力，雖然他眼前還是那些幻像，不過他多看到了一樣東西，而那樣東西正在他母親的幻像中。

　　那是一團赤紅紅的光芒，只是外層包圍上薄薄的黑色霧氣。

　　而零冰自然熟知那裡代表了些什麼，儘管那是她母親的影像，不過只要是他的復仇路上的障礙物的話，他便能毫不猶豫地把它除去……

　　此刻魑魅所使用的可以說是最高級的幻覺魔法──混合著結界的幻覺魔法，只要身在此結界內，無論敵人有著怎樣的防禦手段，都是無法逃離她所操控的幻覺。

　　要使用這類超強魔法，自然條件限制也是異常的多，所謂的「邪血」──不過是她自己定義，就是女人性器的血，一般而言她都是讓對方……而發動的，當然那情況對付零冰是不可能的了，亦因此才以火刃插了自己一下。

　　而且這是個幻覺結界，所以她的本體也是無可避免地進入了結界之內，當然她可以幻化成一件死物，但那也有可能會在零冰發狂時被打到，那麼自然而然就選擇幻化成了凱諾露，畢竟零冰那愛母之心，斷不可能攻擊他自己的母親吧。

　　只是，她真的萬萬想不到零冰沒有精神崩潰，又或是先一步自行了斷，反而讓他的復仇之心更為堅定，甚至能夠對自己母親的幻像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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