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煙的女人 - 【張容篇】第三十八章：開懷

　　「凍得傻了嗎？現在的不就是了？」

　　張容嘴巴上是這樣說，但知道張奕天這句話並不會那麼簡單。

　　「當然要去水都才稱得上吹過了海風吧？不然夏威夷、澳洲也有不錯的地方。」

　　張容不得不寫下一個「服」字，這個男人當然還沒有死心。

　　奇異的是，張容對此並不怎樣覺得討厭。

　　可能是因為李京對比起張奕天更麻煩，也可能是因為透過今早的對話更明白張奕天這個人。

　　可是就算不討厭也好，事實還是不會改變。

　　「或者吧，但這裡已經很不錯了。」

　　張容微微一笑，從衣袋中抽出了香煙，以稍現即逝的星火點燃起來。

　　把煙湊到嘴邊輕輕吸了一口，一點點辛辣的味道滑進了喉嚨。

　　或許因為天氣冷的關係，氣管收得更緊，煙的刺激更加強烈。

　　真舒服啊……

　　張容不禁感嘆，這是只有愛煙的人才能明白的感覺。

　　在一旁的張奕天自然知道張容有吸煙的習慣，可是他很少會見到張容在他的面前吸煙。

　　的確，張容吸煙的時候都喜歡獨自一人。

　　她才沒有那種避免影響人的偉大情操，只是她喜歡獨自一個人吸煙，單純如此而已。

　　終於，張奕天耐不住問出口了。

　　張容似乎有點意外。

　　「連這點你也注意到了？」

　　張容頗有興趣地問。

　　「因為妳吸煙的習慣很特別嘛，不像煙民。」

　　張容對於張奕天的回應，有點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雖然有點像喝醉了的人總是說自己沒醉，但她的確是吸煙的人沒有染上煙癮。

　　她知道自己只要沒必要吸的話，隨時都可以戒掉不再吸。

　　「你信不信我沒有煙癮，只是因為某個原因才吸？」

　　張容好奇張奕天對於這樣的自己會有怎樣的反應──或者說，想靠一個自認很清楚自己的人來說說自己，甚至會不會說出自己的心聲。

　　張奕天很明顯有了答案，但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別過了頭眺望海面，還在深思一些事。

　　張容也不催促，一同靜靜地看海。

　　二人的距離依然是伸手不及。

　　張容只不過吸了幾口，煙就差不多燒到尾了──很多的時間都是在欄杆上擱著。

　　就如張容所說，她不是嗜煙的人，只不過因為某種原因，很喜歡吸上幾口。

　　心理多於生理的問題。

　　直至張容把煙扔進煙蒂箱然後回來時，張奕天終於給出答案。

　　「相信。」

　　簡短的兩個字。

　　張容感到非常意外。

　　「就這樣？」

　　她說出來後才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道，對方這麼簡短的回答不就代表了完全相信自己了嗎？

　　再多的話也不過是花言巧語。

　　「嗯，所以妳打算告訴我那個原因？」

　　張奕天沒有回頭，繼續望海。

　　大概他不想把氣氛弄得太凝重，想要就像平時朋友間對話一般。

　　又或者被拒絕時不會那麼尷尬吧。

　　「本來是沒打算，但既然問到的話……」

　　張容很清楚張奕天在自己的圈子裡所拐演的角色，是一個能夠談心的人，雖說已經完全知道對方對自己有愛意，但對她來說一切沒有太大的分別。

　　「因為吸煙的時候就像能把人抽離現實吧……吸一口，閉上眼，就像在真的海前呢。」

　　張容這番話說得並不直接，更應該說是，其實這是吸煙帶給她的好處，並非原因，雖然還是有點關係。

　　「這樣的解釋很容易讓人誤會成毒品吧？」

　　張奕天有點咋舌地回了一句，卻明顯比之前多了分高興，大概是張容願意說吧，無論是真是假也好。

　　「本來煙就不是好東西吧？」

　　張容開玩笑般回了一句。

　　話題不知道該怎樣接下去了。

　　本來因為李京而整個人鬱悶起來的張容，吹了一會兒的冰涼海風讓整個人都冷靜下來，再加上和張奕天聊了一會讓人也開懷了一點。

　　這一點，張容不得不感謝張奕天的細心，在這巧妙的時機中把自己叫了出來。

　　「謝謝。」

　　張容毫不害羞地向張奕天道謝，就像知己般的關係，這些話要說就說，不會害羞。

　　「我們認識多久了？別客氣。」

　　張奕天並不笨，察覺到了這點，雖然擠出了笑容，但是很明顯當中混了幾分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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