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13種說法 - 2.溫柔的殘忍

「我們真的認識過彼此嗎？」

那男人在聊天室打上這句話，

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完全沒有，我很想這麼說。

「你傻啦，都認識這麼久了，

你說呢？」

我不希望讓他知道

這個殘忍的真相，

同時埋怨自己心太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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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一開始接受那男人的告白，

就是一個錯誤。

那時我對他的感覺只是朋友，

他對我很好，

把我捧在手掌心。

從來沒有一個男人

能夠做到這種程度，

感到愧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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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這是

建立在愧疚的基礎上的感情，

我還是答應他的追求。

「真的嗎？太好了！」

我永遠記得他那張笑臉。

這樣，就能回饋

他對我的好了吧？

日久生情，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我天真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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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著我的手，

我感到一陣不舒服，

那是一種混合著

厭惡、噁心及愧疚的情緒。

我不敢放開手，

怕他傷心難過。

直到十分鐘後，

才放開他的手，

在外人看來，

我們是一對熱戀的情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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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天認真的說，

「我們應該不只牽手而已，

可以吻妳嗎？」

我可以不要嗎？

即使心裡吶喊著，

我還是點點頭。

他的吻很溫柔，

簡直像偶像劇中

男女主角相吻般浪漫，

此時的我完全沒有感覺，

嘴唇被動地接受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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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妳不喜歡我的吻嗎？」

「沒有⋯我不習慣接吻啦。」

「我們還有很多機會練習。」

男人得意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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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下班回到家，

只要看見他，

我就會反胃。

這種心理不平衡的感覺，

是一顆隨時準備爆炸的未爆彈。

我壓抑這些不舒服感受，

擠出笑臉，

扮演「好女友」的角色，

「浩，歡迎回來，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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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虛偽的我愛你，

讓我全身起雞皮疙瘩。

「我也愛妳，泠。」

他在我額頭親了一下。

我再度起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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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轉眼中

我已經跟他在一起三年了。

這段日子，

我飽受罪惡感的折磨。

說了2000次虛偽的我愛你，

吻了169次沒有誠意的吻。

在一次纏綿中，

男人淡淡地說：

「泠，其實妳根本不愛我吧？」

我拿著棉被遮住上半身，

「你想太多了啦。」

我試圖安撫著他。

「妳騙人，在每次牽手時，

妳的手都鬆鬆的。」

「嗯⋯我不習慣牽手啦。」

「都三年了，還能不習慣嗎？」

男人不滿地轉向床頭。

「嗯⋯。」我真的不想傷害他。

「好吧。」

男人勉強接受我的說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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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後，我開始躲著那男人。

一直參加各式各樣的聚會，

就是為了不要與他碰面，

面對他難過的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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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又要去哪裡？」

男人攔下我的步伐，

聽來有些不滿。

「沒啊⋯就Mr.Lin。」

「又是Mr.Lin？」

「對啊，他是我工作的夥伴。」

「最近很忙哦？」

「嗯啊。」

「隨便你。」浩再度轉身離開，

我的心被撕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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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每天的對話

只剩下兩三句話。

取而代之的是賴的訊息，

他傳了很多封給我，

我只是簡單看一下，

大多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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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打了一條很長的賴給我，

「泠，我們在一起三年了。

我一直說服自己，

相信妳的藉口，

最後還是無法欺騙我的心，

我感受不到妳對我的愛，

我們分手吧。」

看完這封賴，

我並沒有傷心難過，

反而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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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我們都在欺騙自己，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想好了一百套說詞，

就是為了不要傷他的心。

這種憐憫式的愛情，

只是一種殘忍罷了。

如果當時能夠狠下心來，

我們是不是又會

有另外一種結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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