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芳華‧舊夢卷》 - 《第七回、初見雲中活神仙》

《第七回、初見雲中活神仙》─問道篇第二章

　　早晨，聶芳辰時便被藍烝叫醒，隨便吃了些雲門備在客房公區的早膳，藍烝便說要與大家逛逛盈盈一水間，聶芳自然是求之不得。

　　二人與白雲飛、白陌桑、金冠玉、唐言軒會合後，白陌桑道：「聶兄，你怎麼看來一臉倦容，晚上沒睡好嗎？」

　　聶芳打了個大呵欠，藍烝冷哼道：「這傢伙哪裡起這麼早過，平日裡睡到午時還要賴床！」

　　白雲飛笑道：「成華兄如此風流隨興，雲飛欣賞！」

　　唐言軒皺了皺眉，道：「睡懶覺的你也欣賞？」

　　白雲飛一個斂容，看了過去，道：「睡懶覺的也比你這個迷戀兄長的好！」

　　唐言軒勃然：「不許你提到我兄長！」

　　兩人鬥起嘴來，白陌桑連忙安撫道：「堂兄、言軒兄，你們別這樣，盈盈一水間不能吵架的。」

　　白雲飛看向堂弟，怒道：「別喊我堂兄！別人聽了還以為你在叫這唐小三！」

　　唐言軒也衝著白陌桑怒道：「誰准你喊我名字！真當來了這盈盈一水間你便不是我家附庸了？」

　　「呃……」

　　白陌桑一臉無奈，雖知這二人不待見自己，卻也習慣了，且他素來崇拜堂兄白雲飛，不然也不會才十五就來問道。

　　金冠玉輕輕嘆了氣，朝藍烝道：「藍公子，咱們走吧。」

　　藍烝回頭看了一眼，道：「昨日就覺得奇怪，沒想到感情還真這麼差，走了走了。聶成華，你也別瞎攪和。」

　　聶芳的目光在前後來回流轉，他想那金冠玉只喊藍烝沒喊自己，許是那金家公子也不待見他，決定加入戰局，幫上一把，他湊到擠成一團的白、唐三人中間，笑道：「雲小飛、唐小三，陌小桑不都說了，這盈盈一水間不能吵架的，多少雲門的眼睛看著呢！等你們家代評來了，被告狀了，有你們好受的！」

　　聶芳這話一說完，頓時鴉雀無聲，白雲飛冷哼一聲，扭頭就走，道：「白陌桑，趕緊走了，離那姓唐的遠些。」

　　白陌桑訝然，沒想到堂兄竟會顧上他，連連稱諾跟了上去。

　　唐言軒盯著聶芳這程咬金，罵道：「聶成華！你叫誰唐小三！」

　　聶芳聳聳肩，勾著笑回身離去，道：「誰應聲便是誰了吧！」

　　唐言軒追上去，叫道：「聶成華！你給我站住！」

　　走在前頭的藍烝內心複雜，為聶芳的丟臉感到羞愧。

　　好不容易平靜許多，眾少年來到一天靈地杰之處，一塊大石碑上頭寫了四個字，聶芳跑到前頭，指著石頭，道：「喂，你們，這在水一方是何處？」

　　藍烝雙手環胸，一臉鄙夷，道：「你不知道？這在水一方是陸家在雲門的一塊地，連雲門的人都不得入。」

　　白雲飛補充道：「是啊，此處靈力與盈盈一水間不同，是陸家的私人地所，那個疏影公子就住在此處。」

　　聽他這麼一說，聶芳幡然醒悟，緊張兮兮地道：「我昨晚上睡不著，出來溜達，覺得此處特別就進去了，還遇到一個男人，他一身單薄白衣，我還以為是雲門的……」

　　藍烝驚道：「聶成華！這盈盈一水間有宵禁的！你犯了就算了，還擅闖在水一方！」

　　聶芳苦笑，搧搧手道：「哎呀，我哪知道嘛！」

　　白雲飛道：「成華兄，你昨夜見到的那人，莫不是疏影公子？」

　　陸家小公子陸寧，以梅襯之，清高孤潔，劍如其人，名喚疏影，陸寧便也有了疏影公子的名號。

　　聶芳一臉疑惑，道：「我哪知道，我又沒見過他！不過他一臉面目可憎，冷漠如霜，還不放我走，仔細想想，倒也挺像的？」

　　語音一落，一個突兀的低沉聲音從後頭傳來，那聲道：「你說誰面目可憎？」

　　「那當然是說──」

　　聶芳邊開口邊順著聲音回頭，一見來人，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咧著僵硬的嘴角，慢慢將話說完：「陸家小公子……」

　　眾人紛紛看去，兩個穿著碧綠白裳的男子從石板路中走了出來。

　　白雲飛訝然：「陸玄機和陸靜虛！」

　　二人身著陸家的碧春如雲裳，肩上繡有如意祥雲紋，腰帶上多繫了一條繡著流水鹿角紋的青絲帶。

　　陸玄機一身儒雅，噙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迎上前作揖道：「各位好，在下陸平，字玄機，這位是舍弟陸寧。靜虛，過來打招呼。」

　　陸寧直瞪著聶芳半晌才上前作揖，道：「在下陸寧，字靜虛，打擾各位雅興。」

　　聶芳被瞅得冷汗直流，躲到了藍烝背後，藍烝翻翻白眼，識相地走了開。

　　唐言軒欣然：「玄機哥哥！」

　　一眾少年心內悚然：「這唐小三竟然喊陸家大公子喊得這般親暱！」

　　陸玄機看過去，笑道：「阿言，許久未見，令兄如何？」

　　一眾少年心內又是悚然：「原來是唐二公子的緣故！」

　　唐言軒點了點頭，欣喜一點兒也藏不住，道：「兄長很好，玄機哥哥還沒見到我兄長嗎？我沒與兄長一道出門的！」

　　陸玄機搖搖頭，道：「阿蝶應是還沒來，我早晨一到便來在水一方，現在要去見雲中君呢。」

　　聽到那名字，聶芳起了興趣，道：「玄機大哥，我也想見雲中君！」

　　陸玄機一愣，還未答話，藍烝便上前把他拖住，道：「聶成華！你別為難陸公子，那雲中君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怎料唐言軒也起鬨道：「玄機哥哥，我也想見雲中君。」

　　白雲飛趁勢道：「這主意不錯！我也想見見雲中君！」

　　白陌桑見情勢有利，也連忙舉手道：「我、我也想。」

　　藍烝覺得尷尬，只好望向沒說話的金冠玉，卻發現金冠玉失神地看著陸玄機，他只好喊了一聲「冠玉公子」。

　　聽見叫喚，金冠玉才訕訕回過神，道：「哦，是啊，你們別為難陸公子，人家還沒答應呢。」

　　幾雙眼睛全落在陸玄機身上，他淺淺笑道：「好吧，你們都同我一塊去。」

　　陸寧訝然：「兄長，怎可如此！」

　　陸玄機道：「無妨，雲中君不會介意的，且我看你也挺想去的。」

　　陸寧怔了一怔，眼簾低低垂下，輕聲道：「……我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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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少年跟著陸玄機來到盈盈一水間最高處，偌大的殿堂雲霧虛掩，雖稱不上金碧輝煌，卻高雅莊重。

　　陸玄機向門衛表明來歷後，回身提醒道：「各位弟弟，雲中君素來喜靜，我們便在此處稍候，待會兒也不要隨意喧嘩。」

　　眾少年齊聲道是，藍烝瞥了一眼聶芳，道：「聶成華，尤其說你。」

　　聶芳嘿嘿兩聲，滿心期待。

　　不過一會兒，大門由內而啟，一名雪髮銀眸的白衣青年行將出來，陸玄機率先作揖，道：「雲中君，晚輩來了，路上巧遇諸位公子，說想見你，便帶他們來了，還望雲中君莫要怪罪。」

　　一眾少年看得目瞪口呆，那雲中君看來不過十七、八歲，卻一頭白髮、奇異銀眸，有著難以估摸的成熟氣質，身周彷彿圍繞著仙靈之氣，難怪被人稱作活神仙。

　　雲中君步下台階，盈盈淺笑道：「自是無妨，能提前見到各家年輕有為的公子，是雲某的榮幸，不知諸位在盈盈一水間可還習慣？」

　　聶芳率先回神，作揖道：「習慣習慣！此處氣候舒適，仙氣瀰漫，叫人心靈祥和，著實為一仙境！」

　　藍烝咬牙，恨不得讓聶芳閉嘴。

　　雲中君笑道：「如此便好，盈盈一水間自有規範，雖諸位貴為世家公子，但在我雲門之中，便是尋常學子，如有招待不週之處，還望諸位見諒。」

　　聶芳還想說話，卻感受到了藍烝和陸寧的視線，就此打住了。

　　陸玄機作揖道：「雲中君，那不打擾您了，我先帶弟弟們四處逛逛。」

　　雲中君點點頭，道：「有勞玄機。」

　　待雲中君回殿後，陸玄機回過身，笑道：「見到雲中君了，如何？」

　　金冠玉欣然：「一身仙氣，非常人之貌，清高儒雅，乃是人中仙。」

　　白雲飛道：「是啊，總說雲中君是活神仙，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聶芳兩手搭在腦後，心不在焉：「就是一身慘白，亮瞎我眼。」

　　白雲飛噗嗤一聲，藍烝架住聶芳的脖子，罵道：「聶成華！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聶芳哀聲道：「我就只說了兩句，你還要我少說兩句，你怎麼不直接叫我閉嘴！」

　　藍烝雙手發力，怒道：「知道是叫你閉嘴還不閉嘴！」

　　唐言軒聳了聳肩，道：「聶成華不知道是入了誰家的門，如此疏於管教。」

　　藍烝定了一定，鬆開雙手，瞪著唐言軒，道：「唐小三，你什麼意思？」

　　唐言軒攤攤手道：「表面上的意思，還有別叫我唐小三！」

　　白陌桑見形勢不對，正要湊上去，卻被白雲飛攔了下來。

　　藍烝與唐言軒互視互瞪，戰火一觸即發，卻忽然有道冷凝之氣傳了過去。

　　陸寧凜然：「盈盈一水間，不得爭吵。」

　　一股寒氣刺入骨髓，藍烝與唐言軒心照不宣，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聶芳內心佩服：「這陸靜虛可以啊！一句話便能治住這二人的壞脾氣！」

　　陸玄機笑道：「各位弟弟感情真好，靜虛，好久沒見你這樣開心了。」

　　這話讓眾少年心內齊齊悚然：「從哪裡看出來陸靜虛開心了！這陸玄機莫不是擅長顛倒是非？」

　　陸寧沉了口氣，道：「在下先回在水一方了。」

　　說完，陸寧就走了，陸玄機對眾少年笑道：「不好意思，舍弟比較內向，往後還請各位弟弟多多關照。」

　　一眾少年心內又是悚然：「那哪裡是內不內向的問題！這陸玄機果真是顛倒是非啊！」

　　之後陸玄機帶著一眾少年在盈盈一水間轉了轉，在小橋流水的大樹下休息時，陸玄機朝聶芳道：「聶公子，聽舍弟說，你昨夜誤闖在水一方，舍弟態度不佳，還請你見諒。」

　　聶芳一怔，苦笑道：「哪裡哪裡，是我有錯在先，誤闖了你們家的地方。」

　　藍烝湊上前道：「陸公子，你不用袒護聶芳，他這人就是這樣，頑劣不恭，以後他要是再犯禁，還請你不要手下留情，該罰的就要罰，不然他永遠不長記性。」

　　聶芳訝然：「喂！藍烝！別把我往火坑裡推！」

　　藍烝道：「你就知道給我丟臉！過幾天大哥二哥來了，我一定讓他們好好修理你！」

　　陸玄機笑道：「逸塵逸情素來心軟，聶公子活潑，倒也沒什麼不好，闖我陸家在水一方自是無礙，小心別犯雲門門規便是。」

　　藍烝哼聲。

　　白雲飛也湊了過去，道：「浩清兄，你兩個哥哥，道陵君跟孝玄君都會來啊？」

　　藍烝點頭道：「是啊，跟陸公子一樣，兼顧問評審。」

　　金冠玉也湊過去，表情柔和，道：「聽聞藍氏雙仙品性高潔，學識淵博，心善正義，為人公正，不喜與人爭鬥，與陸公子同為顧問，金某放心。」

　　「沒錯！」

　　聶芳突然插話，得意洋洋地道：「我大師兄二師兄是出了名的公平公正！每次我偷吃藍烝的點心，就會叫藍烝當著我的面吃回去！一口也不能少！」

　　一眾少年歡笑，白雲飛道：「浩清兄，看來要你兄長們教訓成華兄，是有些困難了！」

　　藍烝重重一嘆，他也知道難啊！

神不知鬼不覺又冒出來的人物簡介

白榆，字雲飛。

~~人稱：英俊瀟灑大帥哥（並沒有）~~

詩號：玉樹臨風嬌娥追，翩然俊雅白雲飛。

當前簡介：比聶芳、藍烝小一歲，打小和兩人關係好。性格開朗、謙恭有禮，但不知道為什麼，大概是八字問題，開啟了和唐言軒的拌嘴之路。

（絕對是惡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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