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芳華‧舊夢卷》 - 《第三十五回、唐言軒又崩潰了》

《第三十五回、唐言軒又崩潰了》─比武大會篇第七章

（這標題能再隨便點嗎）

　　在下一次比武，上午場的何簡對上陳奉，終於一雪被自家公子打敗的命運，只是那陳奉就被淘汰了。白雲飛也順利取得勝利。

　　下午場，徐凡凡對上白家、藍烝對上唐家、陸寧對上風棋、風家對上金家、藍家對上白雲飛。

　　金冠玉說，自家那個二十九號，戰力比與醫者作伴的那名女子還要低，是個文人修士，不見得能贏風家的。

　　風棋坐在等候區，臉上難得沒有平時的笑意。風青站在他身後，道：「棋少爺，務必注意安全。」

　　風棋瞇起眼睛，直盯著對面，道：「用不著你來提醒！」

　　第二組的藍烝掛著爽快的笑容一股勁的和第三組的陸寧聊起了單方面的天。白雲飛看著對岸聊得挺開心的，頓時覺得自己這邊氣場異常低迷。

　　待第一組上台，台下又起了呼聲。

　　「徐姑娘加油！」

　　「徐姑娘我支持你！」

　　「徐姑娘巾幗不讓鬚眉！太帥氣了！」

　　唐言軒沉著臉，聽著似曾相識的發言，無奈地搖搖頭，道：「這些人是怎樣……沒見過女人是不是？」

　　白陌桑只能苦笑。

　　比武台上第一組已經如火如荼地開打了。徐凡凡神色凜然，劍鋒冷冽，特別沉穩，且身段柔軟，又加上體型較男子嬌小，對上白家人看來是游刃有餘。

　　白家門生一邊防守一邊尋找破口，怎料徐凡凡東竄西竄，身手矯健，場面就此僵持不下。

　　主持的目光隨著二人移動緊追不放，半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徐凡凡的動作絲毫沒有減慢，反倒白家門生慌亂無措，幾度險些招架不住。他原不想與女子作對，但為了白家名聲，好不容易決定放手一搏，豈料會是這種結果。

　　刀劍交鋒的同時，主持喊停了，並且宣布了徐凡凡的勝利。她立刻退開，作揖後一言不發便下了台子。

　　白家門生滿身大汗，甩了甩頭狼狽地下了台子。

　　聶芳嘖嘖稱道：「徐姑娘身手真敏捷，完美利用了自己的優勢。那徐家什麼來頭？出了個這樣的女子，還有那個徐央，身手也極好！」

　　金冠玉道：「沒記錯的話，應是駐地南昌的仙家。」

　　聶芳道：「是嗎？金兄對此家可有其他瞭解？」

　　金冠玉搖頭道：「不甚清楚，只知未歸附任何仙門。」

　　聶芳點點頭，目光回到比武台上，該是藍烝上場了。藍烝對上唐家人，自然是不費多少力氣便取得勝利了。

　　藍烝回來就說了一句：跟陸靜虛真難聊天。

　　第三組陸寧對上風棋，全場沸騰，引得雲門又出面制止。

　　陸寧一言不發只是淡淡作揖，他的神色從容又堅毅，表現出了滿滿的自信。與風棋相比，就先贏了一截。

　　比試開始。陸寧伏身踏步徑直向前，來了個先發制人，風棋順利接下，但從表情可知，非常勉強。

　　陸寧沒有給他喘息和反應的機會，劍身退離再進攻的間隔不過一瞬。風棋不再正面相抗，而是選擇閃擋並用，不過這加深了危險，銀光從他耳邊劃過，幾根髮絲順著氣流飛落。

　　陸寧重重一擊，風棋向後一跌，跌在了繩索上，陸寧劍尖指向他，神色淡漠。

　　「勝者，陸靜虛。」

　　主持宣布了結果，陸寧收回長劍，作揖道：「得罪。」

　　風棋喘著氣，額上掛著幾滴冷汗，撐起身子，道：「受教了，陸二公子。」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忌憚一個人。台下又沸騰起來，雲門門生又去制止了。

　　藍烝勾起笑容，道：「高明！簡直大快人心！」

　　聶芳笑道：「可以的話真不想跟他打啊哈哈哈！」

　　藍烝道：「你下一場認輸就一定不會跟他打了。」

　　下一組風家與金家的對決，正如金冠玉所言，自家門生敗下陣了。

　　最後一組，白雲飛和藍家人上了台子，台下有人同情起了白雲飛，畢竟這是他今天第二次上台了。

　　聶芳嘆道：「唉呀呀呀，看他那個樣子，不會贏就算了，還會輸得很難看。」

　　正如他所說，白雲飛兩三下就把藍家門生給打趴了。

　　藍烝搖頭嘆道：「不怪他，能贏雲飛才奇怪。」

　　第三輪比試，也是第一波淘汰賽正式結束。主持說，這一輪比試上午場的勝者，將會對上下午場的敗者，是為第二波淘汰賽，也是爭奪排位的最後機會，而匹配將會是隨機的。而下午場的勝者則可以暫時歇息，等待下下一輪比試。

　　白雲飛向左看去，越過了白陌桑，嘆道：「真好，你們三個都休息了，而我不管贏了幾場，都得去幫忙打淘汰賽……」

　　白陌桑道：「雲飛哥哥，因為你都贏了，所以淘汰賽不論輸贏，都不影響你贏的事實。既然如此，如果你輸了，就等於救了一個人！」

　　聶芳攬住他的肩膀，道：「陌桑，你腦筋動很快嘛！不過能少一個對手是一個，再不然看在面子上，雲飛都沒必要輸的！」

　　白雲飛點頭道：「是啊，我是沒打算放水的。」

　　唐言軒不發一語，雖然機率不大，但他還是很怕遇上世家的，最好是能遇上自家人，那便能穩穩贏了。

　　雖說第二波淘汰賽也是某些人的復活戰，但就算能贏，和沒輸過的那些人對上，也幾乎沒有出現過贏到最後的情況。前幾名仍然會由沒有敗績的學子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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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時間，聶芳發現徐凡凡和徐央坐在角落，安安靜靜的，不大起眼。然而沒有看到羅燦的身影。

　　他原想偷偷跑去角落和徐家兩人攀談，但被藍烝眼明手快的攔下了。

　　桌上空空如也，肚腹填飽，一眾世家公子還坐在飯堂裡。說白了他們就是在觀察那兩個徐家人。

　　除了特別安靜外，並無異狀。

　　直到飯堂只剩下寥寥幾人。聶芳撐著下顎，道：「我有疑，照這樣下去的話，最後會剩下十三個人吧？那怎麼打？雲飛也不能再當兩個人用了吧。」

　　白雲飛道：「哈哈哈！這是直接斷言我會是最後的十三個人嗎？如果第二波淘汰我活下來了，在第三波我卻輸了，那我應該就不會成為那個第十三人，自然就沒這個問題了。」

　　唐言軒白眼道：「所以你現在是斷言自己會在第三波被淘汰嗎？」

　　白雲飛笑道：「當然不是了！我就是提個假設，世事難料，我也不好把話說死。不過那都是後話了，唐小三，我跟你都還有下一場要打呢。」

　　聶芳跟金宵借了紀錄，看了看後喃喃道：「嗯……下一輪，咱家三人，陸家兩人，白家兩人，金家一人，唐家五人，風家兩人對吧……」

　　聶芳抬起頭，又道：「唐小三，你們家不都是養蠱人嗎？怎麼不放蠱蟲出去打就好了？」

　　唐言軒沉著臉道：「會出人命的。他們帶來盈盈一水間的蠱蟲都很烈很毒，尋常人光是摸到就會中毒。因為從小就養著，沒辦法交給別人照顧，只能跟著帶來。上場的時候才會暫時放在房裡。」

　　白陌桑倒抽一口氣，道：「感覺好危險啊！那之前和聶兄對手的那個呢？養在腰上的那個……」

　　唐言軒搧搧手道：「唐蒙。他腰上那個沒毒的，那只是個人喜好而已。」

　　白陌桑乾笑道：「好、好特別的喜好啊哈哈哈……」

　　金冠玉道：「唐公子，那你自己沒有養蠱蟲嗎？」

　　一眾少年齊齊看向金冠玉，心中不約而同達成共識：金冠玉的興致被勾起來了！

　　唐言軒搔了搔臉，道：「我不用養。我體內有蠶王，兄長體內有王娘，我們不用特地跟蠱蟲培養感情，也不怕那些毒。」

　　聶芳抬起食指道：「我明白了！簡單來說，你跟清竹公就是蠱蟲界的王族，所有蠱蟲自然會臣服於你們！與其說你們不用養，倒不如說，都是你們養的！」

　　唐言軒一下沉了臉，道：「你要這樣說也不是不行……」

　　白雲飛摀著嘴笑道：「蠱蟲界的王族……噗哈哈哈哈！」

　　唐言軒鼓起臉頰，伸手快速彈了他的額頭一下。白雲飛吃痛摀住額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唐言軒。

　　聶芳大笑道：「哈哈哈哈雲飛！你竟然這麼輕易就被攻擊了，你對得起輸給你的那些人嗎？」

　　藍烝失笑道：「聶成華，你就知道白雲飛在唐……咱們面前有多鬆懈了吧？」

　　他那個生硬的轉折大家都聽見了。

　　白陌桑默默覺得，這樣似乎也不錯。

　　＊

　　隔天一早比試名單公佈，問道學子們都擠到了比武台前。這次因為是單純的淘汰和逆轉賽，所以把十三組的名單一次公佈了。

　　「為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唐言軒又對著名單大叫了。第三次他的名字出現在上面，也是他第三次對著名單崩潰大叫。

　　白雲飛也愣住了。

　　名單的最後一行寫著第十三組，三號唐言軒對五十一號白雲飛。

　　另外，風棋第十一組，對上尋常學子。第十組是何簡對上李設。有看頭的全集中在了最後一場。

　　聶芳譁然：「嚄嚄嚄！這可不得了了啊！唐小三的運氣背得不能用有水準來形容了！」

　　唐言軒整張臉都皺了起來，泫然欲泣。白陌桑看著僵化的兩人，心裡特別慌，不知所措。

　　藍烝湊到聶芳旁邊，道：「聶成華，你看如何？雲飛昨天才說沒打算放水，雖然他這次輸掉也不影響他的戰績。」

　　聶芳搖搖頭失笑道：「突然覺得咱們真的很烏鴉嘴。其實吧，我覺得雲飛不會和他打的。」

　　藍烝道：「你是認為雲飛會認輸？我倒不這麼覺得。就算他讓唐小三贏了，唐小三下一場也不會再贏，倒不如早死早超生。」

　　聶芳聳肩道：「誰說呢？咱倆來賭賭！」

　　藍烝站定，環起胸道：「行，賭什麼？」

　　思量片刻，聶芳道：「雲飛如果輸給唐小三就算我贏！回家前五罈不醉不歸便由你買單了！」

　　藍烝冷笑道：「好！我就賭雲飛會贏！如果我賭對了，回家之後你兩個月不許喝酒！」

　　聶芳驚道：「嘩！這麼狠！本狗跟你賭了！」

　　金冠玉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淺淺笑了下。

　　之後，唐言軒往唐蝶語的宿屋哭訴去了。整天下來，白雲飛都繃著一張臉，話都沒說幾句，就連飯都沒吃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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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的比試，上午場，五號白家，八號、十五號唐家為勝，十二號的唐蒙對上十六號風家而敗落下來。下午場，二十五號、四十九號藍家為勝，四十一號陸家為勝，十七號為勝。

　　整天下來，白雲飛和唐言軒說了幾句話，也就幾句話而已，因為唐言軒都沒回他，而且又跑得不知所蹤了。

　　晚膳時間，白雲飛身邊空了一塊，心裡頭也是。聶芳和藍烝都不敢告訴他，他倆拿明天的比試做賭了。

　　吃完晚膳後，聶芳和藍烝於心有愧，早早回了房。白雲飛、白陌桑、金冠玉和金宵四人則到了小橋流水的大樹下。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盈盈一水間仍燈火通明，月光斜斜映照，皎潔清亮。白雲飛趴在石案上，悶悶的聲音隨著他的低沉的氣場緩緩流出。

　　「……我沒法拿劍指向他……」

　　他的糾結，其餘三人都能感受到。

　　白陌桑不知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遲遲不敢開口。

　　靜默片刻，金冠玉道：「白兄，既然無法為之，那便無須為之。」

　　白陌桑愣了愣，原來金冠玉和他想的是一樣的。既然做不到，不要去做就好了。

　　白雲飛緩緩抬頭，左手按在上次被彈疼的那個位置，面露滿滿疲憊，道：「……他會原諒我嗎？」

　　白陌桑咦了一聲，他沒想明白，有什麼好原諒不原諒的？

　　金冠玉道：「為之，生惡。反之，寬己。全看白兄如何抉擇。」

　　白雲飛看了過去，沉默片刻，嘆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白陌桑在心內吶喊，他完全沒搞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

　　白雲飛又嘆了口氣，把臉埋進了手臂中，喃喃道：「……如果與他打了，他輸得心服口服，但我會恨死自己的……如果不與他打，我對得起我自己，但他會討厭我的吧……」

　　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特意解釋給白陌桑聽，反正他是聽明白了。明白的那一瞬間，他似乎已經得出了答案，關於白雲飛會如何選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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