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芳華‧舊夢卷》 - 《第十八回、白蓮紫珠髮釵添》

《第十八回、白蓮紫珠髮釵添》─問道篇第十三章

　　一眾世家公子在街上浩浩蕩蕩的，一經過客棧，聶芳才後悔挽留了陸寧，盈盈一水間禁酒氣的意思，便是喝了酒不得入，要是陸寧不在，聶芳還能厚著臉皮喝上兩罈。

　　再次與「不醉不歸」擦身而過的聶芳滿腹冤屈，決定早早找到白雲飛二人，早早回盈盈一水間，不然他可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衝動喝酒。

　　另外一點，就是山下真的太熱了。

　　聶芳一邊用手搧風，一邊垮著臉哀號：「在盈盈一水間四季如春沒有感覺，下了山才知道，這就是夏天啊……熱死了……陌桑帶把扇子實在有先見之明啊！金宵兄，你為什麼也會有扇子！」

　　聶芳哀怨地看著正在幫金冠玉搧風的金宵，恨不得把扇子搶過來。

　　金冠玉回頭道：「聶公子很熱嗎？要不先借你搧搧？」

　　聽金冠玉這麼一說，聶芳又不好意思了，他實在受金冠玉太多恩惠了，連忙擺擺手，道：「不不不，別了別了，正好很久沒流汗了！」

　　藍烝故意走在金冠玉旁邊，好讓金宵也能搧到他。

　　聶芳湊到陸寧身邊，低聲道：「陸寧，大家都說靠近你沒被冷死算是命大，怎麼我都離你這麼近了，還是熱到抓狂？」

　　陸寧看過去，道：「我不覺得熱。」

　　「……」

　　聶芳臉色鐵青，難以置信，咕噥道：「莫不是我體質燥熱？」

　　他欲拉開衣領透風，卻立刻被陸寧抓住手腕，道：「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

　　聶芳甩開他的手，把自己的衣服牢牢抓著，翻了個白眼過去，道：「你大庭廣眾下與我接觸，才成何體統？不搧就不搧！熱死我活該！」

　　陸寧愣了愣，撇過頭沒再說話。

　　聶芳抱著長劍，想冰涼冰涼，卻抱到劍身都在發燙了。

　　「咦？前面那是白兄他們吧？」

　　金冠玉突然發話，一群人停下腳步，聶芳探頭去看，道：「對對對！錯不了！兩個白刷刷的跟鬼一樣，肯定是他們！」

　　聶芳一說完便跑了過去，藍烝默默白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白雲飛！白陌桑！可找到你們啦！」

　　在攤販前被點名的二人聞聲看去，白雲飛抬手笑道：「哦，是你們啊，處理得如何？」

　　聶芳癟癟嘴，道：「還有臉問如何，就你們在這兒悠哉！」

　　白陌桑連忙道歉：「對、對不住，聶兄，都怪我不會御劍，雲飛哥哥為了我的安危，才留下來陪我的。」

　　看他如此老實，聶芳轉笑道：「行啦，又沒真的怪你，山上瘴氣可重了，你沒去才是對的。」

　　眾少年到陰涼處休息，藍烝和金冠玉把王達的事說了個遍。

　　聶芳忽然瞧見白雲飛手上一直握著個什麼玩意兒，便伸手去搶，道：「雲飛，你拿著什麼？買了什麼？讓我看看！」

　　白雲飛神色大變，拼命阻攔，卻仍不敵聶芳，手中物被奪了過去，表情頓時變得扭捏。

　　聶芳躲到陸寧旁邊，才一攤開手掌，便是一陣驚呼：「好精緻的髮釵！」

　　髮釵？

　　聽到這個詞，金冠玉和藍烝都圍了過去，金色的釵子還不及掌心大，釵首是朵蓮花，垂鬢的紫色珠子通透溫潤，整個釵子精緻小巧，連花瓣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藍烝道：「白雲飛，你可真是大手筆，這東西作工精細，不便宜吧？」

　　金冠玉道：「是啊，細節做得真好，白兄，你在何處尋到的？我都想買一個贈我娘親了。」

　　白陌桑的臉色有些難看，欲言又止。

　　聶芳憋笑到了極限，噗嗤一聲，道：「你們搞錯重點了吧哈哈哈！重點是雲飛買此物作甚啊！」

　　藍烝抬頭，疑惑道：「給……湘鈴？」

　　聶芳又噗嗤了一聲，調侃道：「那是你未來的夫人，你才該買！」

　　藍烝的臉一下刷紅，哼一聲撇過了頭。

　　金冠玉回頭看向一副見不得人的白雲飛，天真地道：「白兄是要贈與心上人？」

　　聶芳一下摀住嘴巴，竊竊笑聲從指縫間源源不絕流出。

　　白雲飛摀著半張臉，看金家公子那純真的表情，他都不忍開罵了，只好大大嘆了一口氣，道：「……不是。」

　　白陌桑目光於雙方來回移動，欲言又止，十分為難。

　　聶芳勾著一抹壞笑來到白雲飛面前，將髮釵塞回他手中，道：「雲飛──你說，是不是給唐──」

　　「你別說了！」

　　白雲飛截話，終於把臉抬起，哀怨地道：「就是給唐小三的。」

　　霎時，聶芳抖著肩膀大笑起來，藍烝和金冠玉都震驚了。

　　「那那那那那個……」

　　白陌桑慌慌張張，終於開口解釋道：「雲飛哥哥他是想，那個……覺得唐公子沒法一起出來，才、才想帶個紀念品給他！」

　　白陌桑越解釋，聶芳越發笑得歡快。

　　藍烝緩過了神，斂容道：「又不是去什麼地方，這蓬萊雲城等他回來不經過都不行，買什麼紀念品……」

　　聶芳把白雲飛拿著髮釵的手向內推了推，自己則笑到趴在了白雲飛肩上。

　　白雲飛一副生無可戀，看著笑到無法自拔的聶芳，嘆道：「我知道。我只是路過看到，覺得挺適合他的。他父親狀況不好，我怕他回來心情差，買個禮物錯了嗎？」

　　聶芳擺擺左手，整張臉還是埋在白雲飛肩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道：「沒、沒錯，你沒錯，是我錯了哈哈哈！雲飛，我哈哈哈哈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白雲飛哈哈哈哈哈！」

　　「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白雲飛一張臉更加哀怨了。

　　藍烝上前將聶芳拖走，道：「雲飛，你別理這白痴。只是我有個問題，唐小三是個活脫脫的男人，頭上就一條髮帶，他哪裡會用那種東西？」

　　白雲飛垮下肩膀，沉聲道：「我、知、道，我沒把他當女孩子，我也沒希望他戴，你們別管我送了什麼，我只是剛好想送而已……」

　　聶芳拍拍胸脯順了順氣，又深呼吸了幾口，才搭著藍烝的肩膀道：「對對，禮輕情意重，我們懂的！」

　　白雲飛一掌打在額上，咕噥道：「……懂個屁。」

　　白陌桑苦笑道：「哈、哈哈……聶兄，你們有要買什麼嗎？沒有的話我們回去吧？外面比想像中的還要熱……」

　　聶芳正抬起手要發話，卻被藍烝搶先道：「不許買酒！」

　　聶芳的手又落下去了，一臉無辜地癟著嘴，道：「不買酒，就沒東西好買了，回去吧回去吧！熱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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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路上，聶芳跟白陌桑借了扇子，看著上頭的水墨畫，連連誇讚：「這扇子做工極為精緻堅固，上頭的山水畫更是絕妙，堪稱鬼斧神工啊！」

　　白雲飛沉著臉，方才被那樣取笑，他現在是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道：「你是在奉承我嗎？」

　　聶芳擺著一張和善的笑容，晃了晃扇子，道：「當然不是！這可是我的肺腑之言！雲飛公子擅繪山水，人盡皆知，尤以製扇繪扇為佼佼，白大公子丹青妙手，隨便一把扇，都是冠絕古今！」

　　白雲飛搔了搔臉，即便是這麼浮誇的言詞，還是聽得有些難為情，道：「呃……成華兄，你這麼誇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金冠玉道：「白兄如此風雅，金某好生羨慕。不知未來能否與白兄下訂幾把扇子？」

　　白雲飛萬分驚訝，連忙擺擺手，道：「別這麼抬舉我，都是同窗，什麼下不下訂的，等問道結束，我有時間就給你們一人做一把！」

　　金冠玉大喜：「如此甚好！金某謝過白兄了！」

　　聶芳笑道：「好呀，我也先謝過了！雲飛的手筆，可得當傳家之寶了！」

　　白陌桑一臉崇拜地看著堂兄，點頭如搗蒜：「嗯嗯嗯！每次我帶雲飛哥哥送我的扇子出門，都會有人問我是出自哪位大師之手，還出高價要跟我買呢！」

　　「哈哈……是喔……」

　　白雲飛莫名的，還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回到盈盈一水間後，聶芳直接拖著藍烝往後山的冷泉去了。

　　白雲飛則是把自己關進房裡，誰也不理。金冠玉、白陌桑在陸寧的「邀請」下跟著去了在水一方，白陌桑把扇子拿給陸玄機看，陸玄機也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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