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紅顏 - 第三十四章相思愁，情到深處無怨尤

風聲呼呼地從耳邊吹過，吹痛了耳朵，吹痛她的心。

「月焰，妳等等我！」

我不要等你！是你要背叛我離開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眼淚在面上奔流，她閉起眼任由風吹過。

「月焰！妳騎慢點啊！妳下來，我和妳慢慢說！」

有什麼好說的？我不要聽！她抬起衣袖想擦去眼淚，可是淚還是不斷掉落。

「我不走，我會永遠陪著妳，求求妳不要騎那麼快呀！」皇甫衛宇在她後方大喊。

聽到這句話，月焰停了下來，宇是說真的嗎？

「月焰！」他跳下了馬，著急地望著在馬上一動也不動的月焰。

「月焰，妳下來啊！」

她別過頭去不理他。

「妳……唉。」皇甫衛宇無奈地將月焰抱下馬。

沈默的空氣籠罩著，他該怎麼辦呢？他到底該怎麼辦呢？

月焰抓緊了他的胸口。「你不要走，不要走！你說過要陪我的，你說過的！」

她的眼淚沾濕了他的衣裳，烙疼了他的心。

「對不起。」他抬起她的小臉，不捨地擦去她面上的眼淚，他發誓過要守護她讓她快樂歡喜，而現在他竟讓她掉了這麼多傷心的淚滴。

「我不走，妳不要哭了好不好？」

月焰抬起淚眼望著他。「從前你也是這樣子說。」

「我發誓。」

「那年你也發過誓，我再也不相信你了。」月焰嘟著唇。

「那怎麼辦？妳不要我發誓，那麼……我們打勾勾，倘若違反誓言，我就是小狗，總行了吧？」他拉著她的手指打了個勾。

「唬我呀，我又不是小孩子！」月焰帶淚笑嗔他一眼。

「啊，妳笑了，又哭又笑，好不害臊！」

「你還敢說呢，是誰害的啊！以後不准說要辭職這種話喔！」

「再也不敢了，公主殿下。以後我會好好當妳的護衛，就算妳不要我，我也不會離開妳，我發誓。」

「還發五發六呢！」月焰終於放了心。「哼，你害我掉了幾顆眼淚，你要賠我啦！」

「是是！是小的不對，害公主殿下掉了幾顆比珍珠還貴重的淚珠，得買幾斛珍珠才能賠償公主殿下的損失，不過小的薪水少買不起，先欠著成不成？」

「嘻嘻！」很久沒聽他公主殿下跟小的叫個沒完了，月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要回去了嗎？」見她笑了，他這才放了心。

「不，既然出來了，我就放自己一天假吧！」月焰一邊跑一邊笑，她有多久沒有好好休息一下了呢？又有多久沒有在草原上盡情奔跑了呢？

月焰跑得倦了，喘息著到皇甫衛宇的身邊躺下。

「啊，好舒服喔！」她閉著眼，聞著青草的芳香，翻過身，一本書自她懷裡落下。

「情到深處無怨尤？」皇甫衛宇饒負興味地拿起那本書。「這不是愛情小說嗎？我還以為妳只對兵法有興趣呢！」

「喔，我居然帶成這個！本來我要帶兵法書的。」月焰翻翻白眼。「這是雪硬塞給我的，她還規定我看完要寫心得呢！開玩笑，我哪來那種閒工夫！」

「原來是雪公主給妳的，我就覺得奇怪，妳怎麼會看這種書呢。」

「唉，我本來也不要，可是如果我不看，她一定又會嘮叨個沒完。」月焰嘆口氣。「這樣好了，宇，你念給我聽？」

皇甫衛宇愕然地望著月焰。「叫我念？」有沒有搞錯啊？

「好嘛，你就念給我聽啦，拜－託－啦！」月焰拉長了聲音對著皇甫衛宇哀求。「想到每天工作累得要死，回去以後雪又會來霽月宮對著我囉唆個沒完，我就覺得好煩呀！」

「我是妳的護衛，又不是妳的褓母，還要負責說故事哄妳，唉。」皇甫衛宇嘆了口氣，牢騷歸牢騷，他還是依照她的要求開始念小說給她聽。

「莫不是雪窗螢火無閒暇，莫不是賣風流宿柳眠花，莫不是定幽期錯記了茶蘼架？莫不是輕舟駿馬，遠去天涯？莫不是招搖詩酒，醉倒誰家？莫不是笑談間惱著他？莫不是怕暖嗔寒，病症兒加？萬種千條，好教我疑心兒放不下……」他唸著小說裡形容女主角等著男主角的片段。

「停停！」月焰翻白眼。「好囉唆，他不來就拉倒嘛，想那麼多幹嘛呀！」

皇甫衛宇凝視她。「戀愛中的心情就是這樣的，既期待，又怕受了傷害……」

「你好像很瞭解嘛，你談過戀愛啊？」

皇甫衛宇默然不語，這要叫他怎麼說呢？

「快告訴我嘛！」月焰的眼睛發亮地望著他。

「唉，要我念就別打岔，不然不念了，妳自己看！」他恐嚇她。

「好嘛。」月焰嘟著唇，聽著皇甫衛宇低低的、帶著磁性的好聽聲音繼續為她唸著愛情故事。

唸著唸著，他唸到故事裡的女主人公相思的情景。「香絲籌，相思愁，幾番心事欲語羞，願君明白其中意，多少相思不言裡。」

願君明白其中意，多少相思不言裡……皇甫衛宇的聲音漸漸低了。

「想他就直說嘛，幹嘛送什麼香囊、絲衣的……」月焰低聲嘀咕著，眼睛漸漸闔上。

「月焰，妳要到什麼時候才會懂呢？」他伸出手撫著她睡著的嬌嫩面龐低聲嘆息。就是有那痛苦無奈的相思，才有這麼刻骨銘心的戀情，就像是我喜歡妳一樣，可是我不能告訴妳我愛妳，永遠也不能告訴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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