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夢境與少女相遇後有壞人殺死了我 - 07 在銀達尼號向少女求婚(6)

「都係爸爸唔好，成日掛住喺出面做野，唔返嚟，要你擔心。」老爸流起淚來，用手巾印住眼睛。

「做咩咁講啊老寶大人？」我問，這次到我掃他的背，靠近問，「喂，你做乜春？」

「你知唔知，哩個習慣係幾時開始？」老爸問，右手輕輕推開我。

「爸爸雖然唔係屋企，好多嘢唔知，但哩樣嘢我知道。」他問我，卻沒等我回答就說。

「你最初係想睇爸爸放工返嚟。」

實際是我患病之後開始。

「嗰時你日日望住門口條路，冇嚟精神，係管家話比我知，我先知道你有望出面嘅習慣。」

「果然人望高處，你終於大個仔，已經由望地，變成望天。」他感動地說，捏緊手上毛巾，再次印住雙眼。

「最近你叫我搵嘅天文學書籍，我已經叫咗人買，遲下你可以自修，完成望穿天際嘅心願。」

「對唔住，成日都唔係你身邊，我唔係一個稱職嘅爸爸。」

他誠懇地，抓住我的手，與我淚眼相看。

「以後仲有咩書想要，即管同爸爸講。望遠鏡要唔要？你想要天文學老師嘅話，爸爸都可以幫你請返嚟。」

喂喂，這個男人，真的是我爸爸嗎？

你在發動商人行騙技能？我望不透。

「吸……泣……」薇薇被感動了。

「程強、世伯，我覺得你哋都講得好好，你哋係一對好好嘅父子。」

「我之所以跟住表哥，同表哥一家人生活，係因為爸爸、媽媽都已經唔喺度。」

「泣……唔好意思，我只係……好羨慕你哋。」她也拿起手巾，想收起淚水。

「既然係咁，不如加入我哋嘅家庭？」老爸誠意邀請，抹乾眼淚，換起一副慈祥的臉。

「係囉，傻妹嚟嘅，洗乜羨慕啫，遲下嫁咗過去，咪一家人囉。」紅毛撫慰她說。

看著影帝爸爸，以及不知是真是假，總之很想撮合我們的紅毛。

我在旁邊，右手勾著杯耳，覺得騎虎難下。

「我……真係得？真係可以？」薇薇真誠地問，放下沾濕的手巾。

「點解唔得？」紅毛問，細心呵護著她。

「薇薇小姐咁好，點解唔可以？」老爸也不明白。

接著，她發現我沒有表態，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其餘兩人也望過來。

——三雙眼睛，便停留在我身上。

無聲勝有聲，超強的壓力隨之降臨。

看上去，他們沒有移開眼神的意思。

怎麼辦？兩滴額汗沿臉頰滑下。

老實說，我認為剛剛才見面，就決定訂婚，未免太急進，太倉猝，終身大事不應如此兒戲。

要是婚後性格不合，我和她都會是受害者。

而且我是肺癆鬼，把病傳染給她，或者一直要她照顧也不是好事。

我這種人，最適合孤獨終生，不應連累青春少女，浪費別人的青春。

可是基於禮節和我生病的秘密，又不便當場說明。

怎麼辦？我嚥下口水。

「唔好意思，我有少少唔舒服……」我放下杯子，右手指按按額頭。

形勢不對，應先行撤退。

「我依加想上房休息先，順便再考慮一下。」我站起來，退後椅子，「紅毛叔叔，薇薇小姐，下次再傾。」

微笑地向兩人點頭後，便轉身離開。

「喂，佢搞咩？」紅毛馬上毛躁。

「可能暈船。我去睇下佢咩事，你哋稍等一等。」老爸說完，立即起身追上我。

「喂，仔，你搞咩？想咳？」他問，右手搭我肩膀。

「無啦啦幫我訂婚，我問你搞咩就真！」我不滿，撥走他的右手，「你明知只會累咗人。」

「老竇有苦衷，你當幫下我，頂咗佢先。」他眉頭緊皺，焦急地說。

「你遇到咩事啊？訂婚啊，點頂啊。」我不了解。

「實不相瞞，我公司條數依加好唔掂，好需要同銀行高層打好關係。」他望著我說，回復平時認真工作時的樣子。

「點解會咁？」我問。

他拉住我手，不讓我走，望了兩眼附近。

「前排有隻郵輪試航嗰時沉咗，死咗好多員工，淨係掩口費同賠償金已經洗咗一大筆錢。哩隻銀達尼號，都係同銀行借錢先可以起成。」他一口氣說，激動得青筋盡現。

「其中摩根銀行係哩部船嘅主要投資者，紅毛佢話得事，如果哩單婚事成咗，佢答應係貸款上寬容一啲，幫我渡過債務危機。」

「當然，以後郵輪所得嘅利潤，都要分多啲比佢，哩啲係佢嘅利益。」

他吸一口氣，看看兩旁有沒有人望住。

「如果唔成，逼住要立即還錢嘅話。咁公司之後嘅郵輪計劃，全部都要擱置，可能仲要賣幾部郵輪嚟還債。」

「到時我哋係郵輪界一哥嘅地方，就會不保。但哩啲都係小事，影響投資者信心，股票跌到仆街，又冇錢周轉，就好難再翻身。」

服務生帶客人走過，老爸馬上轉身停口。

不一會兒，又望過來。

「而我要你做嘅，只係同嗰條女訂婚。」他食指，用力鑿住我的胸口。

有點痛，也顯示他很認真。

「加上，唔知點解佢屋企好想嫁走佢，哩件事算係我哋兩家互相幫忙。」

「但個女仔只係得十五歲，點可以將人地拉落水。」我不忍心地說。

「嗱，聽住。」他靠近過來，「訂婚嘅玄機就係哩度！」

「佢唔夠十八歲，未咁快可以結婚，起碼仲有三年。如果哩三年，公司已經恢復元氣，你又決定唔要佢嘅話，我咪幫你取消婚約囉。」

「你有病，正好可以光明正大話唔想累人，然後斬纜，斷手尾。」老爸理所當然地說。

「何況哩三年，佢又要係第二度讀書，都唔會有咩時間見你。你嘅婚約，只係一張紙，對你嘅生活基本上冇影響，但對公司就影響好撚大。」

聽了這話，實在很難不被說服。

考慮了幾秒，態度漸漸轉弱。

「之後，真係可以取消？」我問。

「係啊，到時你有第二個中意嘅人，咪揀第二個囉。如果你中意佢，覺得佢愈大愈索嘅，咪舉行婚禮囉。」

「如果你已經死咗，至少都幫過老竇丫。天父會識同你計數，加你孝順分嘅。」

「唉……」我深深地嘆一口氣，閉上眼睛，再考慮數秒。

「好啦，我答應啦。」

「乖仔！」老爸拍我手臂，重新展現笑容。

「咁我哋依加返去同人講聲，唔好要人等咁耐。」他說完，把我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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