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夢境與少女相遇後有壞人殺死了我 - 09 在天空島喝一碗老火湯(13)

「第五層？」春郎揚起嘴角，眼望著池塘上的靈氣。

「金陰似乎就係第五層。」他判斷說，從靈氣中取得結論。

「點解？」我問。

「因為行蹤突然消失。」他脫下墨鏡，露出自己的眼睛。

「我懷疑佢同一連串紋身師失蹤事件有關。」他說，「就算唔係主謀，都係關鍵人物。」

「但通緝令上面，寫嘅主要佢係放高利貸、強搶人妻、淫人妹妹之類嘅罪行。」我說。

同時解除眼周紋身，回復成右臂的「最」字。

「嗰啲係佢以前犯下嘅罪。」春郎說。

——悠然地把墨鏡摺起收好。

「我講緊嘅，係佢哩幾日，包括依加犯緊嘅罪。」

「程強，你點解想去第五層？」他又問。

「因為我老婆比一個紅色頭髮嘅男人，用施加左精靈力嘅紋身墨水炸傷，依加身上有40%皮膚出現暗紅紋身，情況危殆。」我難過地說。

「竟然有人敢咁做。」他說，「點解呢？你得罪左人？」

「唔知。但我要去第五層搵洗紋身嘅藥水，幫藍藍洗走啲紋身，希望可以救返佢，同埋BB。」

「你太太有左？真係恭喜晒。」他搖頭笑了。

據我印象，春郎不愛受束縛，是一個花心多情、不愛結婚的人。

「的確，第五層應該會搵到。」他沉思一下，問我，「但你知唔知第五層係一個點嘅世界？」

我無語，等待答案。

「咔嚓——」忽然有人打開了門。

「春郎先生，我換好衫喇。」一個乳溝先行、低胸背心的童顏美乳少女。

從我們身後的木屋出現。

「春郎你……」我呆了。

「佢係日來晴安排比我嘅伴讀女郎。」春郎雙肩頂著彩色拼格外套，瀟灑地站起來，莫視再次上釣的魚竿。

「啪溚……」咬著魚勾的大魚，不停擺尾掙扎，濺起白浪。

少女是日來族人，白色背心、柔白肌膚、透薄紗裙，在陽光下十分青春。

「唔錯丫，留住幾分稚氣，清純得黎又夠陽光，有種誘人想去攬住嘅性感。」春郎對我說，「童顏巨乳，魅力於此。」

「啲資料呢？」他認真地問少女，雙手插袋，往少女和木屋走去。

「已經整理好。」她答。

我趕緊把大魚放了，之後快快步跟上春郎。

「咩資料？」我問。

「第五層嘅資料，出發之前要睇晒。」春郎說，舉手伸個懶腰，肩上的外套掉下來時，又接住，遞給少女。

如今，春郎上身是黑色迷彩短袖衫，底下還有一件暗銀緊身衣。

緊身衣是中袖，領口也比較貼頸，是特殊的軍用護身裝備。

這件衣服，對各種物理攻擊都有對抗性，對身體有超強的保護效果。

沒想到，他竟然帶出來了。

因此，看似無防範的這個男人，其實沒有偷襲他的空隙。

少女接住他的外套，請我們進去屋內。

「我叫日來香。」她對我點頭。

「我叫程強。」我也介紹自己，才進去，讓她把門關上。

面前，溫暖的客廳，左右牆上，各有三盞壁燈。

我踏進柚木地板，客廳中間有舊橙色梳化，旁邊豎著一盞立地燈。

梳化面前，是毛毛地毯，上有一堆書籍和文件記錄。

「變細。」春郎說，微光後縮小，在墜下時展翅飛起。

他拍拍翅，飛往日來香，降落在她軟彈的胸部上。

然後望著我，在等我過去，「快啲過黎啦，冇時間喇。」

日來香似乎也沒有所謂。

我便縮小，墜落在她的掌心中，被她放上左胸。

隨即，我左手抓住背心帶，小心地坐下。

「打開上次本書，第112頁。」春郎說，寫意地躺在右胸上，右手墊頭，左手抓住乳溝，穩住自己。

於是，她走到梳化旁邊，亮起立地燈，在書堆中尋找一本硬皮泛黃的厚書。

期間一晃一晃，我努力地抓穩，直至她坐在梳化上，翻開書本第112頁。

「呼……」我鬆口氣，左手鬆開背心帶，小心坐好。

繼而，日來香把書提在胸前，把大張的書頁呈現眼前，覆蓋了所有視線。

「好喇，開始喇。」春郎在右胸上坐好，準備與我看第五層的資料。

第五層，是一個科技過度發展的廢棄機械都市。

曾經，世界掀起了持續數百年的科技發展熱潮，科技文明發達到前所未有的先進程度。

但是科技文明過度發達後，人類成為自己所發明科技的奴隸，活在一個從出生到死亡都受控制的社會，人的一切價值及尊嚴也完全消失殆盡。

教育的普及使人獲得知識，也使資訊及知識更氾濫、更利於權力主義者或政客用來控制人心；

礦業和農業的技術更發達後，也使大地愈來愈枯竭，到達被採盡的地步。

在機械代替人力工作，代替人力生產，各行各業都不需要員工已能自動化的年代裡，人類愈來愈沒有價值，只是被機械圈養的偽主人。

人類嘗試思考生存意義卻沒有答案，自殺率開始高企，多種生存哲學都受到挑戰，享樂主義、縱慾主義相繼興起，人類文化崩壞，墮入糜爛的生活。

後來，有人稱那些年為「沒有靈魂的年代」。

某一天，一位「全身紋身男人」的到來，改變了一切。

他盡力賦予人類價值，他像神明一樣透過紋身施展法力，像宗教的始祖把善德傳播於世。

當時人類眼前一亮，因為那男人正如沙漠中的甘泉，為乾涸的人們提供了心靈的滋潤。

一個重視「紋身」的宗教就此成立。

人們紛紛拜倒他，成為他的追隨者，認為神明終於降臨，終於打救世人。

另一邊廂，信徒開始研究紋身，開始模仿神明男人的紋身，嘗試利用科技的力量去解釋、甚至複製一切。

各種紋身方法逐一出現，各種紋身墨水應運而生，從原始的竹針刺青方法，到潑墨在皮膚上，滲透而成為紋身，到簡便的紋身貼紙，再到喝用墨水後出現紋身等等，無奇不有。

各種墨水工業、工廠，售賣紋身墨水的商店、售賣機，隨處可見。

可是，大家都沒有法力。

他們並不知道，紋身只是法力的輸出口，而不會為人產生法力。

他們也不知道，只有身體能夠產生神力、魔力、精靈力、法力之類的靈系種族，才能夠透過紋身來施展法術。

但是，人們仍然迷戀紋身，深信紋身的圖案，能夠改運善勢、廣增人緣、護佑健康等非凡作用。

因為事實上，也有不少妙齡少女，在紋身後獲得極豐富的戀愛運，談戀愛如有神助。

可是同時，也並非每個人都成效顯著。他們漸漸也發覺一味複製神明的紋身，實在太古板，也不奏效。

經過一些紋身專家分析，認為沒有產生法力，只是因為紋身圖案不適合自己。

神明身上的神咒紋身，也許只適合神明一人，其他民眾應該使用簡單易明的紋身圖案。

因此，紋身圖案也成為了研究範疇，紋身設計師也成了專業人士。

後來，更有科技公司大量招募人生分析師、電腦程式員和畫家，發明「預言機器」。

透過簡單的操作，便可利用精密的分析來判斷那人是否適合紋身，還會判斷或自動設計專屬紋身圖案。

從此紋什麼圖案，紋在什麼部位，正式成為了一件極講究的事。

人們又相信，替自己紋身的人，道行是否高深，也會影響效果。

因此有些人只找自稱得到法力眷顧的高級僧侶，在特定的月份和日期紋身。

紋身，逐漸發展成為紋身風潮、紋身迷信、紋身學、紋身文化。

在最為瘋狂的時候，甚至出現紋身酷刑。在犯人額頭，刺上囚犯的字樣，更甚者在背部刺上罪狀，還會強行毀壞原有的紋身，剝奪擁有神聖紋身的資格。

除此之外，有毒紋身，侵蝕人體、損害人體的墨水也被製造出來，作為犯罪者的刑罰。

以上是官方的行為，而其實用紋身來作為一生的懲罰，也已經深入民心。

曾經出現過一宗罪案，是有男人把前女友禁錮在地牢，在強姦、性虐過後，將對方綁起來，活活在肚子刺上賤人、淫婦等羞辱性文字，最終女人自殺身亡。

一段時間後，被捧為神明的紋身男人消失，世界再次陷入混亂。

有人認為他會回來，因而繼續迷信等待。

有人認為只是一場騙局，掀起了一場洗紋身潮。眾多紋身僧侶、紋身學者、紋身設計師，紛紛四出走難，以免被人找碴。

製造紋身墨水的工廠也接連倒閉，只剩下資金強健的公司能夠勉強營運。

此情況，在本書撰寫時仍然持續。

「我究竟睇緊啲乜野？」我一邊看，一邊難以置信，「哩個世界……」

頁尾還記錄了兩個下筆的年份：福特632年、公元2540年

作者：赫胥黎

無可否認，上文解答了我的一些疑問。

然而，我望著泛黃的舊紙頁，心中仍有疑問：「咁依加呢？」

「所以，如果我地去到第五層，施展一下精靈力，佢地可能當我地係神咁拜。」春郎說。

「當然……亦有可能唔知會發生咩事。」他臉色疑重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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