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夢境與少女相遇後有壞人殺死了我 - 03 在唐朝遇見少女(4)

走著，我們前往下一個目的地——純真宮，那裡住著宮裡最漂亮的公主。

「頭先，你覺唔覺得有啲奇怪？」我問，拉住雙手插袋的春郎。

「佢地嘅眼神凝重到，好似傾緊啲好重大嘅事咁，一啲喜慶嘅氣氛都冇。」我說。

「可能要傾點防止公主係半路中途逃走掛，又或者要安排行走路線，避開危險地區，避過山賊等等。」春郎聳一聳肩，「我都唔知，關鍵事項，我從來都冇份參與。」

「咁你又覺唔覺得依加有啲奇怪？」我問，「點解間間宮殿都好似冇守衛咁嘅？」

「依個時間，我諗佢地去咗食飯，第二更又未到啫。」他說，「好似我哋咁，仲行緊過去。」

「哦。」我放下懷疑，跟他去到一座行宮。

這行宮的正面，共有四扇窗門，上面正中放置的門牌，直立著「純真」二字。

華麗屋簷之下，四角掛滿紅燈籠，各自都有金漆寫上「囍」字。紅燈籠彼此之間，也有紅色布條連繫。

「皇帝嫁女，氣派果然非同凡響。」

可是，在我讚嘆這座行宮之際，春郎卻不見了。

「走得咁快？咁我點？」

轉身，他又回來了，手上多了一蘿紅雞蛋。

「醒你嘅，知你未食午飯。趁冇咩人見到，你拎幾隻啦。」他把三隻，又三隻的紅雞蛋，塞到我手袖的袋裡。

「你邊到搵返嚟？」我問。

「公主出嫁，後宮量產咗超多喜慶食品。我見頭先有宮女行過，我咪話重，幫佢拎過去囉。」他得逞地說。

「總之，我行開陣。如果有人嚟搵我，就話我去咗茅廁啦。」

「記住，唔好比公主逃走。佢門口條鎖鏈千祈唔好打開。」

「冇野做就睇下本《侍衛守則一百三十三條》啦，再會。」他揮手告別。

「哦……再會。」我遲疑地揮手，看著他離去，「快啲返。」

風呼嘯而過，有點冷，附近無人。

我蹲在門口的石階，掏出溫暖的紅雞蛋，慢慢剝殼。

「嗯，好食。」我放入口，宮廷食物果然高級。

「外面，有冇人啊？」一把柔弱的女聲從門後傳出。

「有。」我馬上答，一手包起蛋殼，噴了幾粒蛋黃碎，「小人在。」

她嘗試推門，不果，又說，「公主逃走咗，佢困咗我喺度，要我扮佢，你快啲去搵佢啦。」

「哦，我即刻去！」我回應。

「咪住，你開門比我先啦，我要去稟報皇后。」她又說。

我行近門口，感覺她就在我對面。

忽然——

一陣令人神往的香味傳來，直入腦髓。

泌人心脾，足以使人陶醉。

「點啊？」她輕柔地問。

很香，這是她的香味嗎？

站在這裡，我似乎已能感受到她的體溫。

「但，等等。」這把聲音，加上這種氣味，我好像在哪裡接觸過……

到底是在哪裡呢？

雖然記憶很模糊，但我肯定聽過這把聲音，以及這種香味。

這是一種不可能忘記，只是暫時回憶不來的感覺。

「快啲啦，再唔快啲嘅話，公主就走到好遠㗎喇！」她擔心起來。

「唔洗擔心，公主冇走到。」我默默回應。

「你講咩啊？」她裝作不懂。

「公主，就係你。」我說，在香氣之中，背靠扇門坐下。

「啪——啵——」公主拍門、用腳踹門，「開門比我啊快啲。」

「你知唔知侍衛守則第一條係咩？絕對服從皇室人員命令啊！快啲開門！」

這條守則真的令人很矛盾。

而我，已經違了規。

「皇室人員？你認你係公主嗱？純真公主。」我問。

「唔好咁叫我，我唔係咩……純真公主……」說著，公主哽咽起來。

「我想……返屋企。」她也背靠扇門，失落地坐下。

「泣、泣、抽……」啜泣聲陸續傳來，縱使隔著門，我也感受到她的雙手，不停在擦眼淚。

聽著她抽抽噎噎，我的心也很難過。

「唔好喊啦。」我嘗試安慰，「我知你唔係皇帝親生嘅公主，只係民間選出嚟嘅代替品。但你都算係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丫。嫁比吐蕃王，雖然嗰邊係冇咁文明，啲人粗魯少少，但都叫係皇后丫，好多人恨都恨唔到㗎。」

怎料我說完之後，她哭得更厲害。

「公主……」我心也慌了。

「唔好叫我公主啊！我唔係公主。」她發脾氣，哭聲不絕，「我都唔知自己點解無啦啦比人叫做公主，比人困咗喺度。」

「有冇啲咩係小人可以做？除咗開門之外。」我嘗試滿足她。

「帶我走，離開哩度，去一個好遠好遠嘅地方。」

「聽日啦，我有份送你去吐蕃。」我搔搔頭。

「唔，係，去，吐，蕃，啊。」她快被氣死。

「我有預感，今日一定會有人嚟救我。」她自信地說，轉身對門縫大喊，「今日之內，邊個嚟救我，我就嫁比邊個！」

「邊個行埋嚟，我就打走佢。」我說。

「今日之內，邊個嚟救我，我就嫁比邊個！一生無悔無怨，超好服侍。」她加長了宣言。

「只限今天啊！」她再強調。

「其實，點解你想走？」我想不通。

「我根本唔屬於哩度。」她放鬆地說，側身而坐，連頭都靠到門上。

「好掛住爸爸媽媽。」說著，她又開始低落。

「你掛唔掛住？」她問我。

「今朝先見完，普通啦，冇話掛唔掛嘅。」我說，「遲下，護送你去吐蕃嗰時，可能會掛住掛。」

「畢竟佢地仲健在，咁多年都日日見……」我又說。

但是，一種非常強烈的違和感，突然冒出。

——我真的……有父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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