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夢境與少女相遇後有壞人殺死了我 - 05 在魔法學校遇見少女(9)

近距離相視著，她清澈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在我眼前。

這一刻，一陣薰心的香氣滲入，覺得理智就此沉淪也無所謂。

糟糕，可能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

喜歡了眼前這個人。

「嗯？」她小嘴想要動。

二話不說，我吻了上去。

嘴唇的輕碰，一秒、兩秒。

「做咩唔講嘢？」她再問，搖了搖我，把我搖醒。

沒有，我不夠膽，怕會破壞這一刻。

所以，只是想像了一下吻她的感覺。

「冇嘢……比你壓住，有啲痛之嘛。」我說。

「哦。」她鴨嘴一下，移了移身體。

「跟住落嚟……」她坐起來，又開始發想。

「不如你講啲你嘅嘢比我聽。」我用手墊頭，側躺著說。

「我啲嘢？你想知啲咩？」她問，也側躺起來，同樣用手墊頭。

「點解會嚟讀書，屋企係點之類。」我數著一些未知的話題。

「你真係……想知？」她問。

「嗯。」

「我好細個就比人遺棄係街頭，屋企人係點，其實已經唔記得晒。」

這話，把我嚇倒了。

「我只係記得嗰日，我係街度喊得好大聲，天空又落住雨。」

「係加 ‧ 濃老師發現我，接咗我嚟學校，我先有宿舍住，同有書讀。」

藍藍的眼裡，呈現著那天的情景。

「唔怪得之，加 ‧ 濃咁信任你。」我說，「仲將極秘任務交由你一個人執行。」

「係啊，佢一直都對我好好，當我係養女咁睇住我大。」她繼續說。

「不過，當然，得自己一個人過嘅時間，都係好多……」

「例如我從來都冇過過母親節、亦都冇家長嚟過家長日。」

說著，她摺膝過來，微微蜷縮身體，眼神裡有一點落寞。

「你知唔知我個名點嚟？」她輕聲問，看我一眼。

「藍藍 ‧ 天空 ‧ 高掛夢？」我問，「唔知啊。」

「係我細個跟咗加 ‧ 濃老師返嚟之後，聽嘅一首童謠嘅第一句嚟。」她再回憶，清清地哼著，「藍藍 ~ 天空 ~ 高掛我的夢 ~ 」

「好多小朋友都識唱，大家都好中意哩首歌，包括我。」她說，「所以我拎嚟做我個名。」

「咁點解冇咗『我的』？」我好奇。

「因為唔係我的。」她一語回答，手指抓緊吊網。

——「無論首歌，定係個夢。」

在她心思跌宕的恍然間，我用手指碰碰她抓網的手，吸引她的注意。

「唔緊要啦，個天為咗彌補你，已經比咗更勁嘅野你。」我開展笑容，笑得露出牙齒。

這一次，由我來安慰她。

「比咗咩我？」她無知地問。

「我哩個朋友囉！」我拍著胸口，沾沾自誇，「足夠以一敵百啦！」

「吓？」她沾沾偷笑。

「嗱，聽住，我淨係講一次，唔會重複嘅。」我豎起一根手指強調。

「係，藍藍洗耳恭聽！」她說。

「我老竇唔認我，妳屋企人唔要你，啱晒。以後父親節就嚟搵我慶祝，母親節我就搵你慶祝！」

她想說話，我手指封住了她。

「邏輯哩啲唔重要，一啲都唔重要。」

「重要嘅係，唔好覺得自己孤零零，冇人要就得。」我認真地說。

這下子，她哭了，「嗯。」一聲地點頭。

「我係咪……講錯嘢？」我慌張地坐起來，想擦她的眼淚。

卻突然失重心，倒跌，翻身墜落地面，「哎呀……」

「哈哈，哈哈。」她又重現笑顏。

我摸著頭，也跟著笑了幾聲。

接下來。

「不如，我哋試下嗰部嘢！」藍藍在吊床上，遙指她進來就發現的喇叭，「我硬係覺得，有啲熟口面。」

「你落到嚟先講啦。小心啲啊。」我提醒，吊床其實有點高。

「洗乜擔心。」藍藍爬近網邊，望著地面。她一手抓網邊，一手拉著裙子，就跳下來。

「躂——」一雙短靴著地，卻不穩地跌前幾步，「躂、躂、躂……」

直至被我抓穩她的手。

她望上來，站穩，「唓，我著住裙，唔方面之嘛。」

「係，係，已經好過我跌落嚟好多。」我舉雙手投降。

之後，我們去研究，放在粉紅色沙發旁邊的喇叭。

喇叭的木座，釘著一塊銅製金屬片，上面有一個魔法陣，以及一段說明。

「音樂。」藍藍喃喃地說，「似乎係會播音樂嘅古代魔法道具。」

「試下？」我提議。

「唔知會唔會有危險，例如會爆炸之類。」她仔細地打量，「有啲品質唔好嘅魔法道具，太耐冇用，處理魔力時容易故障，跟住爆炸。」

「唔會掛。」我臉色變青。

額汗一滴滑下。

「過嚟。」拉她手臂，我拉她走開點，「咁危險，都係唔好試。」

「你驚呀？」她古惑地問。

「今晚我仲要地方瞓……如果炸咗哩度，我瞓邊？同埋萬一比人發現我嘅存在，加 ‧ 濃會有麻煩。」

一根手指，她用一根手指封住我的話。

「頭先邊個話邏輯唔重要，一啲都唔重要？」她問。

想了一想，我竟無言以對。

「企後少少。」她趕開我兩米，準備施法。

橙色水晶觸碰魔法陣，藍藍讀出說明上的咒語。

「咕嚕咕嚕，揚聲。」

完事，即退後到我的身旁，再縮去身後。

魔法陣亮出微微的橙光，於是……

「♪、 ♩ 、♫、 ♬」一段歡樂的結他前奏，富有節奏感地播起：

「♪ 藍藍天空高掛我的夢 ~ 深海 ~ 潛入最深追逐確與眾不同 ♪」

歌詞，正是藍藍提及的童謠！

「我記得喇，唔怪之得咁熟口面啦。」藍藍掩嘴，卻難掩心中激動。

「哩部係……加 ‧ 濃老師驚我自己一個悶，所以買嚟比我用㗎。」

「有一日壞咗，就……就冇見過佢喇。」她說，抱著喇叭流淚，「原來嚟咗哩度，原來……已經整好咗。」

「以後，你想聽，可以過嚟。」我說。

她擦走眼淚，再次「嗯」了一聲。

第二段：♪ 友善說話是最佳天氣 ~ 春風化露澤霖於心窩 ~ 友善態度是暗中的火 ~ 似艷陽亮著我 ♪、♫、♬

「跳舞！」轉身又成笑臉，過來抓起我的雙手，「快啲跳！」

「唔識喎！」我說，被拉著起舞，雙手左擺右擺，垂下來左擺右擺。

第三段：♫ 熱切追求 ~ 求有意思 ~ 一生匆匆渡過 ♫ 浪泊天涯 ~ 隨你意思 ~ 星空野地皆可！

再入副歌。

「亂跳啦！」她大聲地說，抓住黑色魔法袍，一手飛開，把所有情緒喊出來。

♪ 藍藍天空高掛我的夢 ~ 深海 ~ 潛入最深追逐確與眾不同 ♪

「哦！」我以更大的聲音回應，腳步開展一段 Free style 演出。

♬ 沿途快樂自由陪伴我 ~ 美夢成真因你讓我到處去碰 ♬

就這樣，我們聽了幾次，又亂跳了一輪，終於都累透了。

音樂魔法結束後——

藍藍扒在藍白間條的被子上，不消一會，就呼呼睡著。

我在吊床上，看著她，愈看愈覺得這個人可愛。

「乞嗤……」她擦擦鼻子，又繼續呼睡。

由於關上了窗子，沒有什麼陽光，我運用吸血鬼之力，把魔法袍蓋回她的身上。

然後，也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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