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夢境與少女相遇後有壞人殺死了我 - 09 在天空島喝一碗老火湯(10)

「晴哥！」我馬上說。

接著，他嚴肅了十倍，把所有窗戶關閉，才凝重地坐回來，「咁你聽住喇。」

「如果你試過離開天空島向下飛，或者不停向上飛，你會發覺，無論你點落去，或者點飛上去，都係冇盡頭。」

「你唔會去到地面，或者穿出天空。」

「咁唔係代表冇地面，或者冇天外天，而只係你用嘅方法唔啱。」他說。

「即係話，除左哩個世界，仲存在其他世界？」我一問再問，「而洗紋身藥水，係其他世界先有？」

「冇錯，唔單止洗紋身藥水。」

「就連紋身藥水本身，都係嗰啲所謂『紋身師』係其他世界引入過黎。」

「應該話，其實紋身師都係其他世界嘅人，佢地發現左穿界嘅方法，所以黎左哩度。」

「但哩類人數極少，情報顯示紋身師只有六個左右。對於穿界嘅方法，佢地好守祕密，只會一代傳一代，所以紋身師咁罕有，就係咁解。」

「咁……你一直講嘅『其他世界』係指？」我問。

「哩個世界級機密黎，但……」日來晴感觸起來，像勾起了傷心的回憶，「唔知點解見到你，就想講晒比你知。」

「你係咪對我做左啲咩？」他警惕地問，「點解我好似識左你好耐咁嘅，我同你係咪曾經……」

「你只係監視我太耐，所以有幻覺。」我告訴他，拍拍他的肩膀。

「算。」他放棄追查。

「咁啦，我用『一座塔』黎做解釋。」他把白色「來」字紋身，匯集在左手手背。

右手從「來」紋身中抽出一幅畫卷，在桌上往右攤開，上面畫了一座『地獄下的巨塔』。

「假設，座塔有七層高，最高嗰層係一樓，然後倒數落去，最矮嗰層係七樓。」

一樓最高，七樓最矮。

「精靈國度，係第四層。」他把塔分成七層，指住第四層。

「各種紋身藥水、洗紋身藥水，連埋紋身師，都係來自第五層。」他把手指移下一點。

「而此時此刻嘅精靈界，應該已經冇晒紋身師留低。」日來晴又說，「佢地如果冇比人捉到，就應該返晒去，好似紋身老伯咁。」

「點解呢？到底發生咩事？」我問。

「哩個真係說來話長，我都係琴日先知，係同一個非法要捉紋身師嘅組織有關。」他說。

「總言之，你如果想救藍藍，想搵洗紋身藥水，就要落去第五層。」他再說。

「我一個人去？」我問，「但我咩都唔知喎。你可唔可陪我去？」

「唔可以，老實講，雖然我好似神通廣大，但其實我唔可以離開哩間房。」他說。

「如果你頭先入黎嘅時候，察覺到房間有異，咁我話比你知，哩度係一個好特殊嘅據點。」

「哩間房，係上下層嘅連接口，同其他地方有一定程度嘅隔閡。」

的確，這裡沒有大自然的靈氣，我也不能尋索到這裡。

「一旦離開，一旦我比人感知到，就會連我、連來族都有危險。」

「點解？因為你識紋身？」

「唔單止。」他望著巨塔圖說，「因為我識穿界，送人去其他層。」

「你都係來自第五層嘅人？」我問。

「我來自……」他深思熟慮地搖頭，停止搖扇。

「第一層。」

想著，我覺得有點問題。

「咪住先，你話驚離開房間會比人發現，會有危險。」我想起他的話。

「咁你跟我去其他層，都唔會比人發現格。」我說，再邀請，「所以，同我一齊去啦。」

「我……唔可以去其他層。」日來晴吞吐地說。

「點解唔可以去？」我追問。

「因為……」他視線回避，羽扇快速撥撥。

「日來晴！」我要他正視我。

「我係從第一層偷走出黎。」他慘然地說，「第一層嘅人好厲害，全部都識穿界，而且感應力好強。」

「如果我穿界，會被第一層嘅人發現。」

「我好難先搵到一個安定嘅居所，建立到自己嘅族人。」他為難地說，「我唔能夠……隨便離開。」

「第一層，第五層，同我依加身處嘅第四層有咩唔同？」我問。

其實，我滿腦子都是疑問，想他快點解答。

「第一層，係天界。」他說。

「本來係第七層人類嘅我，死左之後，經審判而獲准轉生成為天界居民。」他陳述身世，又怕我不明白，「即係『天使』。」

我望著披白袍，穿白衣，拿羽扇，氣質不凡的他。

理解著，第七層是人類，第一層是天使。

「厲害，你生前肯定係一位好人！」我說。

「我冇晒生前嘅記憶，只係知道生前係一位管家。」他說，「但哩啲都唔重要，總之我做左天使一段時間，天界就發生內戰。」

「就好似人類之間、火風水土精靈之間會爆發戰爭咁，天使之間都會有紛爭。」

「哩個時候，同樣識得穿界嘅第二層居民，魔鬼，睇準時機想攻佔第一層。」

「結果魔鬼成功左，天界淪陷。」

「我係千鈞一髮之際，去神殿偷走控制時間嘅『神之時間聖物』，將自己轉移返去天界被攻陷之前，先一步帶班同伴，去魔界刺殺魔鬼將軍。」

「最後，同伴全滅……」

「我一個人取下魔鬼將軍嘅首級，阻止左天界嘅一場災難。」

「但係，由於停留係魔界太耐，我嘅身體、同伴嘅靈魂，都已經被魔氣感染。」

「天使嘅靈魂，雖然可以再生成身體，但佢地同我，因為身上帶住魔族嘅邪氣，所以比天界驅逐，墮落成墮天使。」

「我帶住佢地嘅靈魂，好辛苦咁黎到第四層，將佢地重新培育成人。」

「亦即係依加嘅日來族人，同受魔氣感染嘅夜來族人。」

「事到如今，我唔知天界班天使，有冇發現神殿少左件野，但係……如果佢地發現左，又搵緊我，我真係唔適宜四圍去。」

「Sorry……陪唔到你去。」日來晴解釋完，嘆一口氣。

「So sad.」我說，替他感到可悲。

「唔怪得之，頭先日來安背後冇精靈翅膀，原來佢根本唔係精靈。」我再說。

「我地有嘅，係翼，羽毛翼。」日來晴遞起羽扇，讓我看著羽毛，「而唔係翅膀。所以唔可以隨便露出黎。」

「之所以能夠壓制住你老婆身上嘅邪氣，都係因為我地嘅天使力量。」他說，「當然啦，重生嘅族人，都唔知自己以前係天使，所以……唔好講出去。」

他從「來」字紋身取出一壺熱茶，倒在杯中，「淙淙……」

「關於去第五層。」他說，放下羽扇，喝一口荼，回復優雅和淡定，「我冇話叫你自己一個人去。」

「吓？」我沒想到，有點期待。

「已經有人決定要去第五層，你就同埋佢一齊去啦。」他說，再拿出一個荼杯蓋，蓋在杯上。

「咩人黎？來族嘅人？」我問。

「唔係，佢係一位藥水收藏家。」日來晴微笑，重新拾起羽扇，「鐘意四圍收集珍貴藥水，同埋送藥水比人嘅怪人。」

「唔通……」我想起一個人，但沒有理由是他。

「你已經諗到？佢話識你，仲送過藥水比你架喎。」日來晴亮起雙眼再說。

「你指嘅，莫非係……風精靈軍資深教官，」我訝異，「春郎‧不覺曉？」

「冇錯，佢已經退役，開始想去世界各地旅行，收集奇怪藥水。」

「佢依加係邊？」我雀躍地問。

因為他給我的救命治療藥水，令藍藍能夠第一時間得到治療，所以他算是我的恩人。

加上以前也受過他的照顧，我一直想找機會向他道謝。

「琴日佢黎到，我借左間屋比佢住，依加應該係池塘釣緊魚。」日來晴猜測。

「佢準備今晚出發，去第五層收集罕見嘅藥水。如果你要去，可以同佢一齊。」他說，又建議，「或者，你去見下佢先？」

「好，我探完藍藍之後，你搵人帶我去啦。」我同意，起身準備離開。

「咪……咪咪住！」我又停下，眼神鎖向他，「你話，你偷左可以控制時間嘅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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