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夢境與少女相遇後有壞人殺死了我 - 09 在天空島喝一碗老火湯(05)

9.2. 嚴重燒傷

「藍藍，醒下！」我跪在地上，眼淚滴落，搖搖躺在地上的她。

眼前的藍藍，從臉部到大腿都被嚴重燒傷，而且摸上去十分火燙。

不時還有火燄從皮膚冒出，是我拍不滅的火。

這……不像是普通燒傷，更像是被什麼易燃液體附了上去。

糟糟……糟糕了，現在該怎麼辦？

「清醒，我要清醒下！」我回復人類身形，往解酒湯望去，右手抓起湯底那半生熟的豆芽，塞進口中。

「快啲酒醒啦程強。」雙手掬起解酒湯，倒入口中，連同豆芽吞下之後，雙手再盛起湯水倒入口中，再盛再盛，索性拍到臉上，洗濕一臉。

「主人，間屋就黎散，快啲帶女主人出黎。」老樹精發聲催促，窗外已有多根樹枝等候。

「啊，首先……搵水。」我望向旁邊的木製水桶，上面有收集回來的雨水。

小心翼翼地，我雙手抱起小人形的藍藍，把她浸在水桶裡，讓她的皮膚降溫。

然後右手抽起水桶，一下子遞出窗外。

「老樹精！帶藍藍出去。」我大叫，讓牠派樹枝過來，把水桶先行勾走。

於是我再縮小成小人形，伸展翅膀，飛進客廳。

「主人，間屋就冧喇，仲唔出黎？」老樹精擔心問。

「我要搵藥！」我回應一聲，左、右避過一團一團陷下來的火陷，煞停在一個櫃子面前。

拉開抽屜，我降落下去，尋找藍藍以前用的燙火膏。

那個苯拙的藍藍，初入廚房的時候，經常不是燙傷就是切傷手指。

是個連切紅蘿蔔都切不好，連去皮都把紅蘿蔔分成幾段的大笨蛋。

「係邊呢？」我右手丟後，左手丟後，把不相關的都丟後。

入廚多少年了？好像兩年才沒有依賴這些藥。

現在的妳，已經是廚房的女主人。

妳已經由我不敢吃、我勉強吃，變成是我胃口的主廚了。

妳已經知道，我跟妳吵架之後會去幹什麼，妳已經猜到我的一切，總是能夠在我喝醉的時候送上解酒湯。

內心焦急如焚。

啊吓……

「藍藍，妳千祈唔好有事。」

滴、滴——

「屌你……老母。」眼淚不停模糊視線，干擾我的尋找。

左擦眼淚，右拭眼淚，我終於如獲至寶地找到一枝燙火膏。

「搵到，終於搵到。」我雙手抱出藥膏，展翅，往樓梯飛去。

之後要上三樓，找我收藏的救命藥水。

那是在軍校當臨時教官時，無意中獲得的藥水，有接近起死回生的治療能力。

右迴轉；右飛轉、上二樓；右飛轉、上三樓。

第三個房門，就是主人房。

「主人，要快啲。」老樹精提醒，其聲線很低沉。

「壓縮彈。」右掌構成大炮紋身，吸收周邊的空氣，壓縮成白色風彈，瞄準門鎖。

「發射。」「啵——」把門鎖射穿。

我從破口進去，飛越自己的床底，抽出藏在床底的鎖匙，再前往櫃檯下的夾萬解鎖。

「五、四、三……」老樹精倒數，屋頂已是火紅星黑，隨時都會塌下。

「主人！出黎啦！」牠懇求地說。

「二、一！」屋頂塌陷下來，「呼塌塌塌塌……」

剛好取出藥水。

「轟。」屋頂撞落三樓地面，再陷落二樓地面，最後落到一樓。

「程強主人！」老樹精再次大叫。

「啊！壓，縮，彈。」右手開合一下，往上一推，「啵——轟粉——」

回復人類形的我，在一樓，一炮粉碎了壓住我的屋頂。

——壓縮彈衝上天際，破開了高空三道雲層。

片刻後。

「的、滴、塔……」木屑碎碎落下。

「哮……哮……」左手，抱著燙火膏，拿著珍貴藥水。

它們在我的保護下都相安無事。

屹立在一樓的我，臉身都是炭灰，手臂有些皮外傷。

「哮……哮。」大體來說，我應該是沒什麼事的。

但是……我似乎……精靈力消耗得有點……

「老樹，接……我。」我向前傾倒，樹精的樹枝及時纏住了我，把我捲著從窗口帶出去。

紋身回到右臂，我放軟身體，被移送到空曠的草地上。

「藍藍，藍藍……」著地後跪下來抱起水桶，看望藍藍。

放下水桶，我抱小人形的她在草地上，細心地按出燙火膏，塗在她紅腫的臉、身體和大腿上。

期間她的傷口會有火焰冒出，燒我的手。

「主人，你小心啊。」老樹精擔心起來，「如果你隻手燒傷左，可能會影響你用紋身嘅能力。」

「啊……」確實非常的灼熱。

「點解會咁？點解用水都淋唔熄？」我問，即使手痛，還要繼續塗藥，因為藍藍比我更痛。

「可能因為……」

接著，老樹精講述了事發的經過。

不久之前，一個紅色頭髮的男人，拿著一瓶深紅色的液體到來，說要找程強一家，還要叫程強出來。

老樹精覺得來者不善，擔心是要追殺我的火精靈，所以沒有透露我的行蹤。

結果，他笑了，掏出那瓶深紅色的液體。

他對著液體瓶子喃喃細語，施加了一些精靈力，便把深紅色的液體，點火，再丟往屋內。

繼而逃脫。

「轟隆隆隆隆……」

我的家，就這樣發生爆炸。

「即係話，藍藍個傷口咁嚴重，間唔中仲會著火，係因為嗰枝深紅色液體爆炸？」我一邊說，一邊把藍藍放回水桶中，並倒入救命藥水。

藥水與其他水混和在一起，被藍藍浸著；

如今，她等於泡在一個藥池當中。

「唔知，有冇用呢？」我憂心地看顧著她。

按照常理，應該可以保住性命。

「冇錯，原因，應該係嗰枝不明液體。」老樹精疲倦地說，身上也散發著燒焦味，肯定需要長時間休養才能復原。

「頭先主人問我洗唔洗抽走啲氧氣，其實我已經做緊，我已經派啲葉去吸多啲氧，嘗試降低火勢，但……完全冇用。」牠報告。

「不明液體，不滅嘅火。」我頭腦不太清晰，事情總想不通透。

接下來，藍藍身上現出了一些「墨紅色的圖騰」。

「紋……身？」我瞪大了眼，簡直不敢相信。

藍藍從臉部到大腿，傷口上都多了一些暗紅紋身。

暗紅紋身偶爾會冒起紅光，燃起火焰。

「丫……」藍藍痛吟一聲，抖震數下，又昏了過去。

看著火焰在水中，仍然能夠燒到藍藍，我實在……不知怎算。

「被濺到嘅人，身上會出現紋身。」老樹精靠近，仔細看了一下，又想了一下，「咁睇黎，嗰枝液體，係紋身墨水。」

「紋身墨水？」

「老樹精，我……應該點做？」我無助地求教。

除了落淚，我的腦海幾乎空白，只有一個要救藍藍的念頭。

卻完全沒有方法。

「先唔好講佢會毀容，或者幾時燒死……」我痛心地說，「咁大面積嘅紋身，萬一發動精靈力，肯定會……收制唔住……一發不可收拾。」

意味著，她永遠不能使用精靈力。

即使能夠保命，她也不會看到水的靈氣，再也煲不到以前的靚湯。

「主人，紋身嘅野，我地認識太少。」老樹精坦白地說，又建議，「不如……」

「去搵『紋身老伯』，話唔定老伯，有辦法洗走啲紋身。」

紋身……老伯？

對了，如果是他的話，肯定會有辦法的。

這個時候，他應該還未離開。

「講得好，我即刻……」我堅強地站起來，「帶藍藍過去。」

「主人，你要休息。」老樹精出言阻止，樹枝也不讓我亂來。

「但係藍藍嘅傷，唔可以拖落去。」我急燥地說，「實在冇時間比我慢慢休息。」

然後——

「我會控制小島去紋身店嘅上空。」老樹精啟動小島的靈力，把精靈力全部放在樹根，「到時候，你先再帶女主人落去啦。」

「但以你依加嘅狀態，我擔心你會……」我憂慮說，「枯萎。」

小島微微振動，開始在天空移動。

而牠只是回覆了兩個字：

「坐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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