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親》

1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h7ov7cgN

打開房門。

所有陳設跟結婚前仍然同樣，分別是床鋪上多了一層塑膠檯布覆蓋着，在那層半透明的塑膠層之上有件整齊摺疊起來的女裝。

我認得，這是媽媽的衣服。

1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g8mRJOerg

「爸!」

我喊了聲。

1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nyUzZcfb

「怎樣？結婚離婚又結婚離婚的人。」

在客廳裡閱讀的爸爸挖苦我說。

1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3BrGpmch4

「媽媽的衣服在這裡。」

我拾起摺得整齊如陳列品的衣服，媽媽的衣服，好像在哪裡見過。

要不是見過怎麼知道這是屬於媽媽的。

偏起頭，看着粉紅圓珠鈕扣的我，懷疑着自己的話、自己的邏輯。

1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ZOrw4kRn

將衣服捧在手裡輕輕的重量壓在手心裡。

暗叫，又一個多麼矛盾的說話。

1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66tNCyUkp

我往客廳看去。

爸爸仍舊在閱讀。

手上的一本書封面已變舊，舊得可能隨時會化成粉末。

1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aDRJXVRW

「即使來來回回搬出又折返這個家，但你媽的東西是懂得放在哪的吧？」爸爸未看我一眼。

1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6ny7IUpc

「知道。」

我捧着衣服走到媽媽的房間。

1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CY2qKxVQ

房間一室媽媽的味道。

她的設計、她的眼光、她的習慣、她的氣味。

1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4DtbSxnF

我回望客廳裡的爸爸。

從踏進房子至今仍未看我一眼的他，心裡必定在怪責這個兩次結婚又兩度離婚的兒子敗壞家聲。

但這樣，至少忠於自己的想法，放手，亦是尊重前妻的決定。

1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tGPu8AP7

我偏起頭，捧着衣服。

回想小時候有過的一段週末旅程。

1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hf0uSSPH

那段路，只發生在週末的上午時段。

媽媽牽着早已學懂但卻懶於行走的我，到住家附近一些罕為人知的地方。

「媽!」

我拉住媽媽。

當年比我長得高很多很多的她低頭：「別…」

「讓我來。」

一個不是學校老師也不是鋼琴老師的男性將我抱起。

「有勞。」

媽媽羞澀地對那個男性說道。

為甚麽媽媽會這模樣？樣子身材跟平日的媽媽一模一樣，卻有那麼一點分別，你是誰？冒認媽媽。

「哇!」

我在那個男性的懷抱中大哭起來。

「別怕。」

那個男性溫柔地撫順我起伏不停的背。

清湯似略帶咸味的眼淚之中，是那個男性身體的氣味，還有一點汽車香薰的化學花香，又有家裡浴室的洗髮水香味，亦有媽媽的一點牛奶似的身體氣味。

我抬頭看看那個男性。

分明是別人，但怎麼如家人般熟悉。

媽媽將食指放到唇上，示意我別吵。

也可能，是別說。

1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W3v1231c

1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hUmwr0VRu

「爸爸!」

1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nQtWdQ1fY

客廳裡的爸爸終於朝我這邊看過來。

1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UzW2BBia

「你知道……」

爸爸別過臉去：「放下便滾回自己的房間去。」

1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Gj2YdFvk

我用最輕的方式將媽媽的衣服放下。

也最輕的步伐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

1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4XHPeXu9l

我房裡，是種發霉的臭味。

爸爸是討厭我這個連續破壞婚姻承諾的人玷污了這個家，但他默不作聲，又捍衛得了他的那一段嗎？

1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BSVFKArR

1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XXBmrvYjD

(完)

ns216.73.216.253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