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王子 -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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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吻大概只持續了一秒，一秒後姜劭謙便退開了，許晏誠看著他緩緩抽離，臉上的表情從迷濛到冷卻，再到『我他媽剛剛到底幹了甚麼』的不可置信，大概花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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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一個。許晏誠偷偷算了一下，看著姜劭謙臉上的表情變化莫測，色彩紛呈，不自覺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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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吻的觸感還停留在他的唇上。麻麻的，癢癢的，好像在嘴唇上放了一根細小的電線，終端連結到他的左心口，電流一陣一陣的刺激快樂的讓他心跳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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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時間分享他的快樂，就被趕到了休息室裡等待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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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評審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把填好的評分單交給主持人，計算完成之後，主持人笑盈盈的走向前宣布：「第三十一屆Ｃ大金弦獎創作組，第三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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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組，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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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亞辰和謝禹喆那邊爆出一陣歡呼，幾個男生猛的向前摟住了他們兩個，克制的沒有吼叫，只是一直把吼聲藏在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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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公布第二名，第二名是－－第一組，查無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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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臉上帶著笑意，和她的夥伴們交換了一個擁抱，眉梢飛揚。「最後的壓軸，公布本屆金弦獎的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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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引頸期盼，既期待又怕受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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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劭謙強迫自己專注在名次上，不去想剛剛自己腦袋發熱幹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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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組，失眠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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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劭謙猛的抬起頭，頓時間不敢置信，他旋身，身旁的夥伴們都在高聲歡呼，尤其是阿傑，幾乎已經要原地起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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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第一名？」他顫抖著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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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王子第一！！！第一！！！」阿傑仰天長笑三聲，狀似癲狂，身旁的吉他和阿萬難得沒有阻止他，許晏誠看著他，臉上的笑容雋永值得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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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上臺階，接過了獎牌的瞬間姜劭謙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一直到手裡沉甸甸的重量提醒他，他才如大夢初醒般的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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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掌聲排山倒海席捲上台，姜劭謙將目光投向許晏誠，他也回望他，目光裡是深沉的溫柔和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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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一步向他走去，將手上的獎牌遞到他手裡，許晏誠一開始還不明所以，抬頭對上他平靜的雙眼，姜劭謙的眼神無聲的細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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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是你創作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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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他無聲的眼神，無須言說的默契，彼此都了然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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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獎牌握在掌心中，沉甸甸的，貼在手心裡發熱，獎牌的鍍金燙印刻痕紋在心上，將這一刻永駐，歷久彌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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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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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之後，他們決定去附近的熱炒店吃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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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晏誠是這裡的地頭蛇，畢竟是Ｃ大人，在周邊混了一年，對於這附近的餐廳也是頗有心得，於是理所當然的由他來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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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去的路程不遠，但姜劭謙一路上都離許晏誠遠遠的，只和阿傑走在一起，阿傑一開始沒察覺異常，只是走著走著卻常常接收到前方許晏誠投過來的冷冰冰的眼神，一次兩次之後他終於察覺到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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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個小姜啊，這邊車都開很快，我們還是不要並排好了，這樣有點危險。」阿傑機智的建議：「你走前面一點，喏，你看燕子旁邊的位置那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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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劭謙聞言決定聽取建議，原本走在外側的他迅速的變換位置，阿傑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走到內側，原本在內側的阿傑瞬間感受到右側車道上汽機車從他身邊呼嘯而過的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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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傑：「......」是在哈囉？我是叫你往前走不是叫你走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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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傑不知道姜劭謙吃錯甚麼藥了，正想抗議要換回來，沒想到前方許晏誠又一記眼刀殺過來，他又乖乖地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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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尊重友善包容呢？果然團欺沒人權。他悲傷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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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炒店近在眼前，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過來，老闆娘在遠處就看見他們了，熱情的招呼他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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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帥哥～裡面坐喔～要喝啤酒嗎？』老闆娘一邊發菜單一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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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了幾瓶生啤，眾人低著頭瀏覽完菜單，和服務生點完餐沒多久，酒促小姐笑瞇瞇的帶著幾瓶生啤和一個冰塊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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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晏誠撬開瓶蓋，幫每個人都倒了滿滿一杯，倒到姜劭謙那一杯時，姜劭謙本來只想要半杯，但許晏誠定定的直視著他，手裡不容拒絕的幫他倒滿了整整一杯，將酒杯遞過去時微涼的指尖相觸又頃刻分離，姜劭謙匆匆接過酒，不敢多看，心頭一團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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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萬舉起杯子，清清嗓子道：「那麼祝我們今天，快樂王子，獲得Ｃ大金弦獎第一名，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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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輕碰的響聲清脆，還不小心撒了點泡沫出來，快樂王子裡除了姜劭謙以外都是很能喝的人（吉他酒量不好但很愛喝），姜劭謙自己沒有特別喜歡喝（他也知道自己醉起來簡直六親不認），但今天這個場合感覺不喝不行，於是也學別人一樣一口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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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啤酒的氣泡刺激的滲出幾滴眼淚，老闆娘速度很快的上菜了，海鮮炒麵、蔥爆牛肉、烤魚下巴、辣炒空心菜，都是很下飯的菜。大家忙了一天，情緒大起大落的，折騰下來也餓了，菜一上來，便開始大快朵頤，一時之間沒有人交談，每個人都在專心和食物搏鬥，桌上只剩下咀嚼和動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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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劭謙埋頭吃飯，偶而偷瞄幾眼對面的許晏誠，對方只是一臉平靜的吃飯喝酒，連一點眼神都沒分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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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大家相談甚歡，姜劭謙強撐著笑臉回應，眼神不斷偷瞄許晏誠，但許晏誠似乎鐵了心不給回應，姜劭謙心中七上八下，鬱悶之下不自覺的多喝了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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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阿傑突然出聲：「你們知道要怎麼把大象放進冰箱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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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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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把冰箱門打開，把大象放進去，再把冰箱門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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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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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傑繼續問：「那你們知道要怎麼把長頸鹿放進冰箱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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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他臉上的青筋開始抖動，他抽了抽嘴角，還是耐著心回應：「把冰箱門打開，把長頸鹿放進去，再把冰箱門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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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答案是把冰箱門打開，把大象拿出來，再把長頸鹿放進去，然後把冰箱門關起來。」阿傑整個人後仰狂笑不止，只剩其他人宛如身處北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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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直默默沒發言的阿萬突然道：「那我問你，隔天獅子召集所有的動物開森林大會，只有一個動物沒來，你們猜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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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阿傑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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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頸鹿，因為他還在冰箱裡。」許晏誠一邊嚼著空心菜一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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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ＯＫ，我覺得太多了，到此為止。」吉他聽完了冰箱三部曲，冷的他全身寫滿拒絕，正想再幫自己倒杯酒，只見對面姜劭謙整個臉紅的跟紅龜粿一樣，他嚇了一跳：「天啊，小姜你的臉怎麼那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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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劭謙突然被點名，慢吞吞的抬頭，發現四雙眼睛都盯著自己，他後知後覺的用手背碰碰臉頰，熱的，像剛蒸好的饅頭，他啊了一聲，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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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前方的許晏誠突然沒收他的酒杯，溫聲道：「你喝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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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姜劭謙想伸手去搶，但酒勁一上來全身軟趴趴的，搆都搆不到，不知道怎麼搞的他突然覺得很委屈，「你很煩......拿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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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不能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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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僵持不下，一旁吉他默默提議：「燕子你要不要先送他回去？他臉都紅成這樣了，再喝下去會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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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贊同，許晏誠點點頭，先把他和姜劭謙的錢算好給他們，叫了一台計程車，他們幫忙把姜劭謙扶上去之後，揮揮手看著他們離開，才走回熱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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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醉成那樣，讓燕子送他回去應該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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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吉他拍拍他的肩，「放心，給燕子送一定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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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傑狐疑問：「甚麼叫給燕子送沒事？那給我送就會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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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他默默的看著他，同情的道：「給你送的話，小姜沒事，但你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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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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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晏誠扶著姜劭謙上了車，前面駕駛座的運將回頭問：「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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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晏誠報了自己家的地址，把醉成一灘爛肉的姜劭謙扶正繫好安全帶，姜劭謙人還迷迷糊糊的，任人把他搓圓捏扁，他偏著頭靠在車窗上，隨著路上顛頗不停的磕碰著玻璃，許晏誠見狀將他的頭撈過來，猶豫了幾秒，最終讓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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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劭謙不再亂動了，他在許晏誠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半睜開眼，眼中的光亮忽明忽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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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慢慢的拐進了許晏誠家的巷口，許晏誠低聲道：「阿謙，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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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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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劭謙沒有動作，依舊呼吸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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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晏誠安靜了半晌，似乎察覺了甚麼，輕輕道：「你是醒著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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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劭謙沒有回話，只是悄悄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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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下的時候，姜劭謙才慢慢起身，許晏誠已經付好了車錢，打開車門下車把他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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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劭謙下車的瞬間一陣天旋地轉，搖搖晃晃的走姿宛如走迷蹤步，他晃了幾下走到許晏誠家門口，這才反應過來一般的慢慢說道：「......我、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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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晏誠聞言眉梢一挑，掏出鑰匙開了門，涼涼的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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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有公車，我可以自己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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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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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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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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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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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了，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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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劭謙轉過頭來，許晏誠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平靜的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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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了，我怎麼辦？」他又再問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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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劭謙看著他，心跳太快了，加速的血流讓他更加暈眩，他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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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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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晏誠悄悄將門帶上，走近他問：「你今天為甚麼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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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劭謙聞言一驚，老舊公寓的樓道裡的光線晦暗不明，他不自覺往後退，身後貼上冷冰冰的水泥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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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酒精蒸熟的大腦如今醒了一半，含糊的道：「我那是，因為表演完太激動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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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劭謙話還沒說完，許晏誠便欺身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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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上突然多了濕潤柔軟的觸感，一觸即分，姜劭謙酒醉時的反射弧比平常還長了一倍，還來不及反應，只聽許晏誠道：「我這是因為太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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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姜劭謙接話，他又親了一口，這次停留的時間長了一點，離去的時候還輕輕咬了一下他的下唇，鼻尖頂著鼻尖，輕笑道：「我這也是因為太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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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劭謙瞬間傻在當場，像是被他這種不要臉的行徑給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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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姜劭謙說話都打結了，耳朵紅的滴血，暈乎乎的控訴：「你怎麼可以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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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晏誠突然傾身抱住了他，姜劭謙手足無措，這才發現許晏誠身體也是熱的，他今天大概也喝了不少，他下巴枕著姜劭謙的肩，熱氣呼在他頸邊，很輕很輕的嘆息道：「阿謙，你真是......太膽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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