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M短篇集] Nobody exists on purpose. - [莫瑞]秘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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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莫蒂還未滿十四歲，他和瑞克還認識不到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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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怎麼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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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蒂醒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便是客廳的電視機螢幕，上面正撥放著某部三流電影的預告，他習慣性的轉頭看向沙發的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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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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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了，因為他以為跟他坐在一起的那個人並不在沙發上。

莫蒂恍神的盯著沙發另一側空盪盪的椅面，直到清醒，他嚇了一跳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左右轉頭確認客廳裡確實只有他一個人。他不知道為什麼，或許只是他從未叫過他外祖父的名字，況且外祖父根本沒那麼常待在家裡，他總是待在車庫裡，只有吃飯時間才會進來，他們根本沒什麼機會一起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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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父瑞克是一個和藹可親但忙碌的人，他每週都會在最忙碌的那天快速的吃完飯後面帶微笑的稱讚母親的廚藝後才離開；他和父親的關係好像還是帶著外人間的尷尬，但他們兩人都決定不在母親面前表現出來。他很少參與他們的家庭活動，但比起其他緣由，莫蒂頃向於認為是外祖父太過忙碌的原因……或許還有他貼心的不想要以長輩的權威干涉家裡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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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蒂對此看法相當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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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外公，你等一下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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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蒂十次打開車庫門，只有三次會見到外祖父在他改建過的車庫裡處理他的「小發明」後，莫蒂就開始習慣在吃飯時找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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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蒂，你外公很忙，你要找外公出去玩的話你作業都做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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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就是想問外公我能不能在車庫裡寫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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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蒂，如果你要問作業也可以問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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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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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蒂，可以把奶油遞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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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蒂和父母你一言我一句的對話之中，完全沒在他們的談話內容之間分神的姐姐桑莫插了一句話進來，母親貝絲因此注意到她一直低著頭滑手機早餐都還沒吃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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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莫，不要一直滑手機了認真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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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明明就在你手邊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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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蒂抱怨著，但還是將奶油推到她盤子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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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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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桑莫不停頓的回覆了貝絲，但動作還是沒有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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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外公，你等下會待在車庫裡嗎？還是你會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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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蒂第二次向外祖父瑞克確認的時候，瑞克看起來很認真的在吃早餐，他口中正塞了一大口鬆餅，他抬眼，注意到莫蒂期待的表情還有貝絲和她讓人沒什麼好感的老公轉過來的視線，他細嚼慢嚥著，像是個一定要讓鬆餅、奶油和楓糖漿的甜味充分在舌尖上化開和品味的美食家，然後他將攪得不能再爛的鬆餅全都吞嚥進了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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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莫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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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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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今天有事會外出一整天，如果你需要可以搬張椅子到車庫來做作業，但不要動我沒跟你介紹過你不認識的任何設備。我相信你會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和禮節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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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蒂，莫蒂雖然一開始聽到外祖父的否定詞有些失望，但聽到後面，他又高興起來了。那些包容，和滿溢而出的信任，他當然不想要讓他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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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了，瑞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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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絲眨了眨眼，莫蒂反應過來的緊閉上嘴，尷尬、不好意思和某種難以說清的緊張感掐住了他的喉嚨，父親傑瑞什麼都沒有注意到，桑莫在拿起叉子吃了一口鬆餅後還是繼續低著頭，外祖父……外祖父瑞克他好似沉默了幾秒，但莫蒂覺得可能只是他的緊張讓一個瞬間都顯得漫長，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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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老天，叫瑞克還是聽起來太肉麻了，我還是習慣你叫我外公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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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克笑著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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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蒂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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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外公，就照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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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蒂也露出一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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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馬虎虎的做完了作業，莫蒂不只一次的被車庫裡的雜物分神了，儘管現在瑞克不在的車庫被整理的就像一個普通的車庫，但還是有些裝在紙箱裡的東西透出一點不尋常，藍色的看起來像會出現在科幻卡通裡的不知道有什麼作用的正方體，上面看起來或許會有個按鈕、粉紅色看起來軟軟的不知道可以幹嘛的像是跟尖叫雞差不多材質的東西……但他不會亂翻的。真的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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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在車庫裡晃了晃，看了一會兒靠實驗台那側的牆面上的器材，又看了一會兒雜物架，莫蒂透過雜物架的層板和架上的紙箱之間的縫隙看了進去，隱約看到了一些除了板手、螺絲起子之外他叫不出名字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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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瑞克是科學家又是發明家，所以這挺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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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問過瑞克他在做什麼，結果瑞克講了太多，包含各種他聽不懂的術語和專有名詞，加上瑞克雖然親切但說上科學就過快的語速，他最後也沒搞懂瑞克平常都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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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蒂一路晃到瑞克小小的臥室門口，也沒開燈，只是往裡望了兩眼。然後他慢悠悠的晃回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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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媽的…！居然遇到埋伏，沒有莫蒂就是這點不方便，去哪裡都得抓時間，還有銀河聯邦的蟲子也太煩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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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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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蒂我他媽不是叫你不要叫我瑞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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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蒂撞見了車庫裡從一片懸空的綠色漩渦中跌出來的瑞克，瑞克全身破破爛爛的，身上的血是莫蒂難以想像能夠從一個人身上流出來的量，瑞克甚至還斷了一隻手，莫蒂覺得就算自己不暈血他也有充分的理由當場暈倒，但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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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你需要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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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的換了個稱呼大喊，兩隻手放在身前都不知道還能夠扶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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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克後知後覺的在習慣性的連續性大罵後反應過來，他抬起頭看見確實是莫蒂站在車庫裡看著他滿身血快要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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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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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記他今天答應讓莫蒂待在車庫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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