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歌短故事 - 貝多芬與我

歌響起了，打破原先的肅靜。

可能是手機的鈴聲，或是熱播的流行曲。

代表的可能是每早上起床的不捨，又或是在K房裏面唱過的青春。

歌是不是一樣也好，它所代表的每人也不同。

或者有人覺得煩厭，但有些人會覺得可貴。

只有自己想聽的，才會覺得動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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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歌。

它能令我感應到别人的情和事，即使從未感受過；

也能從旋律中感覺到，若有幻無的情感。

一音一字，一雕一琢後就成為一首歌。

簡單至兒時媽媽哼的童謠，複雜至眾多演員唱的歌舞劇。

慢慢由字母歌，隨着成長一首一首的領悟下去。

由只懂得旋律是快樂還是哀愁，變成一文一字也要細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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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由小時候，已經開始學鋼琴。

由入門的生日歌，至難彈的給愛麗絲；

一開始是彈得不錯，慢慢才了解這是很吃力的。

每彈一首歌，也會去細思一下當中的情。

由調皮的傻豹，彈到抑鬱的Gymnopedie No.1。

由一開始不熟練斷斷續續的，練習得不用看琴譜也能自動彈出來。

那些歌是好聽，但自己從學琴到現在；

最想聽的不只是能回應自己情感的歌，而是由自己情感串連起來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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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眼睛，自問自己想要哪些歌。

或者只是抒發一下各項事的不完美，或者記錄下某些人生大事。

要是能夠用歌去表達的話，就能夠為自己留下活下的證據。

可能是自己畢業的快樂，也可能是對自己學生生涯的緬懷。

要是能夠從旋律裏感受到，就是對我自己情和事的證明。

或者是動聽，或者是感人的；

希望能夠回望到，由自己串聯而成的音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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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下來，再彈起來唱出來實在不容易。

要每一個旋律，也能令人感覺到情緒的波幅。

要每一段歌詞，也能令人咀嚼到當中的故事。

要重複不斷的聽，再清楚當中留下的能否作証。

要是旋律偏差了，所表達的可能完全不同。

要是歌詞寫錯字，所理解的可能變成其他事。

不能讓留下來的證據，變成瑕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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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終於聽到了。

由自己精雕細琢，一絲不苟的歌曲。

我聽了起來，或者聽了上癮；

回想自己的事，用自己的歌留下證。

自己彈了起來，甚至唱了起來；

在依稀的旋律伴奏下，歌慢慢的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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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跟着平靜下來，再閉上眼睛。

回憶起過去這麼多的曲目，這麼多的情和事。

他們的內容，他們的證據；

也是像我如此的作下來，聽下自己留下來的痕跡。

這些情感，都是像我這樣；

慢慢由沉寂𥚃，逐一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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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首歌，聽完過後自動就會沉寂下來。

那一首歌的時間過去，肅靜就會歸來。

然後背景裏那些聲音，慢慢逐一的聽到。

可能是公路上汽車奔馳的噪音，可能是靜夜𥚃蟋蟀的叫聲。

裏面千種百樣，和早被人定下來的旋律不同；

沒有規律，但卻無可取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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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時常怪太安靜太沉悶；

一定要聽到想要的旋律才滿足，一定要說中每句歌詞才算是活着。

在安靜的世界裏，沒有任何一句歌詞作索引；

亦不需要留下一段段旋律，才算是留下證據。

停下來，慢慢聽着安靜帶來的情和事；

原來這個世界看來，似乎亦很動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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