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歌短故事 - 給自己的信

有一種直覺，叫做想寫。

那是解釋不到的，怎麼講都不通的。

總之有話要說，一定要記錄下來。

不管以後會不會再看，不管有沒有人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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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靈感，不是衝動。

這是我發自內心，一定要做的事。

想寫——寫下自己的碎碎念，自己用鏡子照不到的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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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就是有這種直覺。

我想從頭看自己所寫的，再寫一篇給自己。一篇給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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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真的，我也不太喜歡看過去自己所說過的話。

那時傾心灌注、嘔心瀝血的一篇千字文，如今我對我而言只是一堆字。

雖然我問心無愧，只不過看到一個一無所知、又自以為是的自己，害我現在感覺無地自容。

——我想每個人看到自己以前的作品，也會有雷同的反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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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而言，過去很多用來寫過的感情歌，都沒有太大的意思。

看破了，文中背後的作者只不過是情感氾濫、有感而發。

我也知道自己過去很多的憑空發揮，聽到一首旋律動聽、很有感的情歌，就想拿來作題材把這首歌據為己有。

當中七分假、三分真，又有誰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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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那時候天真得把初出茅廬的幾篇散文投稿到出版社。

勇氣實在可加，只不過靠勇氣是不夠的。

我寫了差不多到一百篇才大概知道該怎麼寫，只寫得幾十篇的我怎可能會寫得好？

石沉大海是應該的，感謝參與只不過是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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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打算自資出版，那時候Penana剛好試行出版。

——結果一說，六年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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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六年前就已經有少量出版的打算。

那時候連封面也想好，前言後語一切都在腦海裏。

就是差在改錯字、糾纏在口語跟書面語。

——其實筆言沒說錯，口語書面語都沒關係，不要想太多。

只不過我太偏執，怎麼樣想都想不開。

沒有去回書面語，也都沒有去改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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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一直都欠筆言一個交代。

我最後決定了，我不發行這篇散文。

我不好意思在故事裏提起你，但這已經是故事的一部分，你就怪我任性吧。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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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過了我自己當初希望發行的原因，就純粹是我想出書。

純粹是想在我名下，有發行過實體書。

純粹是為了成就解鎖，書裏面什麼內容皆是後話。

我問心，我並不渴求出書。

由我自己無力改錯字，到最後不了了之；甚至找了別人幫忙執字粒，最後都沒有更新原本的文章。

即使真的出版了，我想也只不過是空殼一個。

無謂浪費大家時間，弄一本無主孤魂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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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我讀中學的時候，曾經拿剛剛寫好的散文給比較開通的中文老師看。

不曉得那時候我是抱著什麼期望，大概是找知音人吧。

那時候她純粹輕輕帶過，說我有自己寫作不錯、說我該看多點別的名作自我增值。

大概是那時候開始有所埋怨，想着自己的文章沒人看吧。

自己又偏偏不承認，只會躲在一角自怨自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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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還沒想通，我想寫給的對象，其實不是別人。

就算曾經到處傳給朋友取暖，那些溫暖很快就蒸發掉。

我現在回頭想，之所以要這樣寫下去、之所以有想寫的感覺，就是為了不要忘記自己當下的心底話。

就像拍下了內心的自拍照，裏面炫耀的有、紀念也有。

後來再看，又會有另一番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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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我寫了多少篇散文，就活了多少遍人生。

——當然不是說真的人生，裏面的經歷也不是真的。

只不過能夠看到那時候的我是怎麼想，那時候的我會怎麼活。

就算將歌詞裏面的一切都寫了出來——甚至連歌詞也寫了出來——到最後也要真正活過才體會到人生。

所以有些歌我迴避沒有寫到，苦瓜、陀飛輪、最後派對這些，就算是很有感覺，寫出來也不會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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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被這個世界淘汰，但不可以被世界擊敗。」

就像這首歌的歌名，寫的時候以為自己能做到；做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目標根本就錯了、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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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幾句別人看不懂的詩詞歌賦，用作無限推舉自己。」

這篇我記得寫得滿爽的，可惜我自己也給地圖炮了。

那時候我很生氣、很討厭的人，給我用這首歌寫得一文不值。

可是我沒想不到其實這一句，別人可能也是這麼看自己。

——不過，你也可以推讀說成這是這首歌的特點、盲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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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很憤怒、很感性、很理直。

同時又很無力、很敏感、很粗糙。

未懂人情世故、未曉得自己想要什麼。

很多時候沉醉在歌詞裏面，忘記了其實自己並非曲中人。

聽得入迷、想得入竅，結果就給歌詞反噬。

複寫了別人的故事，忘記了其實自己的故事也很重要。

因為只有自己，才會為自己說出千言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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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很感性，把自己的散文擬人化，叫自己不要忘掉這段心路歷程。

曾經憤世嫉俗，說穿了阿怪阿貓阿狗、真相重疊着謊言、寂寞過嘍囉、最後還是要拿花灑洗禮。

因為沒做過而後悔，又因為做過而反悔，所謂的人生履歷，不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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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這麼多篇，最意外的還是然後怎樣。

雖然那時候不懂，也有很多很廢的金句。

但是那個結尾，就讓我重組句子，來作這封信的結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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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本來就由始有終。

像人一樣，總會有生老病死。

宇宙根本沒有永恆，記憶亦不符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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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不能滿足，永遠不敢停站。

把未來當作佈景的人，最可怕。

一個沒有未來，只有佈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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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作未來是宏偉佈景的人，看似是有着任君選擇的人生。

到最後卻什麼都沒有選，到最後一步也沒有踏出去。

怕踏出了會大煞風景，怕踏出去的風景沒這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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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踏步的問，然後怎樣？

就像看着白紙一片，問白紙：

「寫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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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youtu.be/YDfFAejikb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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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 whatever you want...(it's already too late...)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4GH1m4Gj
...and don't think too much of it. (just a matter of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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