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葉嫩草之同學冷靜點（完結） - 只想見妳笑

星期一的晚自習，我坐在教室裡，同學寥寥無幾，士淵他們也去練習啦啦隊了。

嘖！一整天上課與打掃下來我都是心神不寧的狀態，只要一想起薇薇和于容的談話就讓我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

當我在因為薇薇的一巴掌而賭氣時，她竟然低聲下氣地要于容不要為難我和語潔，唉！我現在這樣到底算什麼男人？儘管已經寫信道歉了，但我今天還是不敢面對薇薇，話也沒有說到一句。

等同學都走光的時候，我依然在教室坐了半個小時。

她沒有出現。

帶著鬱悶的情緒回到宿舍，建銘他們都睡死了，洗了澡、抽了菸，躺在床上想著今天的一切，除了早上在更衣室所發生的，就只剩語潔和我的寒喧，和念欣老師跟我提到的事可以轉移注意力。

念欣老師再度邀約了這個週末，目的地是我的偶像——毛鼠之之的家，因為那次相談甚歡，之之招待我們在她家喝下午茶。

原本這是一樁很棒的行程，可是現在我完全沒有那個心情，不知道薇薇現在怎麼樣了。真的如于容所說嗎？她對我有意思？為什麼她跟于容好似有種特別相熟的感覺？

在這些問號下我漸漸睡去，中途還被建銘的鼾聲吵醒，他媽的！是在夢裡跟豬打炮嗎？哀那麼大聲想吵死誰？

次日起了個大早，托建銘的福我睡得很不好，於是在他們還沒起床練啦啦隊時就先出去了。

早上的操場沒人，我走到司令臺後方拿出香菸，想在煙霧中等待熟悉的冷言冷語，可是一直到打掃時間將至，她都沒有出現。

其實在同一所學校同一間教室，我真的可以不必做這些多餘的動作，但卻沒有勇氣去化解這僵局。

就因為那些不好笑的玩笑，還有我幼稚的賭氣。

進到教室，我和薇薇的眼神沒有一次對上，直到午休時間，我在老地方睡覺，力剛說要留在教室，還說：「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道路」，也是啦！練啦啦隊是真的累，好好睡個午覺也是應該的。

在我盹的同時，有人爬上水塔層，我抬頭一看，不出所料……是語潔。

「呵呵……妳也轉移陣地了嗎？」我坐起身笑著說。

「嗯！早上我也有來唷！」語潔說。

嗯……她是想告訴我她在等我。

「不在教室睡一下嗎？晚上還要上班呢！」

「今天休假，而且我沒有午睡的習慣，不過今天會回家幫忙就是了。」語潔說。

意思應該是我也不用睡了……。

我點點頭，再沒有其它回應，她似乎察覺了我的怪異，溫柔地說：「步步可以睡呀！不用管我沒關係，我喜歡安靜的看風景。」

嘶……這女孩真是……太善解人意、太完美了！被她這樣一說我怎麼還躺得下去？

「語潔，雖然我不想妳整我，但也不用對我太好。妳晚上要回家幫忙，別讓自己太累了。」還是讓自己閉上眼躺下了。

我不知道怎麼回應這個女孩的心意，不是語潔不好，相反的，是她太好了，像我這樣三心二意的人不配接受她。

或許有人會說，接受了就是給她最好的回饋，但誰有把握能在一段關係中給予彼此等量的回報？

其實以上說法一出，問題也就無解了。喜歡不是交易，付出也只為彼此開心，交往時若無法享受付出與接受就不要隨意承諾，因為那只代表自己的心性還不穩定，傷害對方也苦惱自己。

好啦！說了一堆屁話，故事還是要繼續。

我真的睡著了，打鐘時，語潔將我搖醒，我對她笑了笑，一起聊天走回教室。

我要自己不再注意薇薇，努力讓自己保持自然，直到晚自習她的背影離開了我的視線。

這樣的日子、這樣的模式一直持續到星期五，我完全不知道時間是怎麼過來的，又要週末了，與念欣還有之之的邀約就在明天。

徘徊在操場，當然還有司令臺。我刻意迴避薇薇，卻又希望在這裡遇見她，拿出手機，她沒有傳訊息。漫無目的走著、想著、失落著，再看一次手機竟然六點了，天也漸漸黑了。

離開吧！操場真的太吵了。暫時不想回到宿舍，那就再去選賢樓吧！抽菸也方便。

即將走到樓頂，推開鐵門，一個熟悉的背影讓我心跳加劇。

「薇薇……。」

薇薇回首，那麼一瞬間的茫然從她美麗的臉上掠過，接著冷起面孔再次背對我。

我走到她的身邊，說：「還在生氣嗎？」

「你不值得我生氣。」

「那幹嘛不看我？」

「我對你本來就是這樣。」

「薇薇，那一天我很抱歉。」

「我知道，信我看過了。」

「那妳能不能……不要這樣？」

她沒有回應，我用餘光注視著她。

大概兩分鐘吧，她說：「我沒有怎樣。」

「不要說謊了，妳明明就還在不爽！我寧願妳用機巴的話羞辱我，也不想要妳像現在這樣子。」我實在想逼她把話說清楚。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薇薇把頭別過。

我繞過去面對她，她再扭過頭，再繞、再扭，她受不了，對著我大吼：「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只想見妳笑。」我認真的說。

「我不要！」同樣高的分貝。

「那就不能怪我了！」我伸手想硬擠她的笑容。

薇薇劇烈地反抗，直到她一聲怪叫才放開她，她怒視著我，我也假裝怒視著她。

笑了，每次都是她先笑出來。

可是接著就哭了……女人的情緒真是峰迴路轉。

「別哭了……妳跟語潔真的都很愛哭耶。」我無心說了這句。

「語潔能哭我就不能哭嗎？」她用氣鼓鼓的淚眼，說了這句惹人咀嚼的話。

「也不是啦……我總不能說妳哭得好繼續哭吧？」

「你幹嘛來這裡？」薇薇帶著哭腔問。

「來散心啊！我去了好幾次老地方都見不到妳，所以才來這裡。啊……妳怎麼會來這裡？」

「不想說啦！」

「笑都笑了還不說？快說啦賤人！」

「跟你一樣啦……。」她的音量終於變小了。

我們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地吵嘴，最後一起吃了晚餐，彼此笑著回到宿舍。

星期六一大早，想到與薇薇的尷尬化解了，令我一陣輕快愉悅。我和念欣學姊一起搭捷運前往毛鼠之之的住處，噢幹……到了她家的大樓底下，哇操……高級社區耶！

念欣有提過她與之之在讀書時非常要好，過去時常來她家玩，畢業後各自發展就鮮少相見，今日是個敘舊的好契機。

隨著西裝保全的帶領，我們來到之之的家門口，念欣按下門鈴後，之之開門熱情歡迎我們。她今天穿著白色的上衣，露出天底下最有氣質的鎖骨，曾經，我認定傲人的雙峰才足以詮釋美的真諦，之之的文采與笑容讓我忽略了這膚淺的感觀。

女神就是女神，家裡乾淨整齊。下午茶的起初，我只是聽她與念欣敘舊，聽著聽著也挺有意思的，原來之之過去在學校是風雲人物，學科樣樣第一，替學校比賽贏回來的都是冠軍，她真厲害。

她們聊了好久，之之突然問：「學弟，你喜歡小說嗎？」

「喜歡呀！」不然怎能成為妳的書迷？哈哈！

「有想過寫小說嗎？」

「這……不敢想。」

「為什麼呢？」

「怕寫得不好。」

這時念欣學姊笑道：「傻瓜，沒有人一開始就寫得好，你要拜師要趁現在。」

「真的嗎？」我不敢置信地看向之之。

「哈哈！怕什麼？寫就對了，如果不嫌棄可以給我看看，我來給你建議。」之之這樣說，我只差沒哭出來。

也就在這麼亢奮的狀態下，我突然想上廁所，經過之之的指引後，我在牆的轉角看到兩扇門，呃……說實話，第一次遇到房間的門和廁所的門是長一模一樣的，沒想太多，我直接開了其中一扇。

那一瞬間……我不知道自己開對門還是錯，當下思緒萬千，連尿都「縮」了回去，因為眼前的景象，終於讓我理清這段時間所有事情的全貌！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動靜，之之給了一個關切的詢問，我靜靜把這扇門關好，走回客廳，繼續美好的閒談時光。臨別前，我對之之說：「之之學姊，我會奮筆疾書將小說寫出來的，請您務必過目。」

「哈哈！步步，之之平時是很忙的，你要當個懂事的徒弟，知道嗎？」念欣學姊打趣著說。

「當然！我相信之之學姊一定會有興趣看下去的，在此先謝謝學姊！」我自信地說，因為我要開始安排一齣好戲了。

「好唷！有自信！我期待囉！」

離開後，念欣學姊說：「你今天很奇怪唷！」

「嗯？怎麼說？」。

「從你上洗手間回來後，神情就一直不太對，但說不上來怎麼個怪法。」不愧是念欣學姊，察覺得真準確。

「哈哈！想太多了學姊。」我很愉悅地敷衍。

「對了，你小說如果寫完，能夠讓我看嗎？」念欣問。

「當然！希望學姊看了之後不要太訝異。」

「哦？你打算寫什麼呢？」

「一個星期後就知道了，我一個星期就會寫出來，學姊，非常謝謝妳！」

「咦？你這謝謝怎麼沒頭沒尾的？」念欣學姊滿頭問號。

不再多做說明，我非常謝謝她一路的相伴，學姊總是能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並且帶給我驚喜，替我解除困境。

簡單的道別，我獨自走在向晚的街道，心中複雜、矛盾，卻又亢奮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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