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說再見 - 1-4

「羽溪呢？」

前腳才踏進家門，漠然嚴厲的聲音便傳入我的耳裡。我一驚，猛然抬頭一看——我怎麼忘了今天是媽回來的日子？

「呃..媽。」我說道，「羽溪可能還在學校，等等就回來了。妳要不要喝水，我幫妳倒？」

「不用。」媽很快的說道，看了一眼時鐘「都幾點了，為什麼還在學校？妳也是，怎麼沒有好好管羽溪？她明年要大考，現在給我在外面鬼混？」

連珠似砲的責罵害的我忍不住羞愧了起來。管好羽溪確實是自己的責任，我沒有理由。「對不起媽，我最近太放縱她了。」

媽憤怒的眯起眼睛，「等她回來要她來找我。」接著扭頭就走，用力的甩起房門。

從小媽就很嚴厲，所以我盡可能表現好，在課業上、在學校裡，總是不惹出半點麻煩；連羽溪搞出來的問題，怕她挨罵，也全都吞了下來，能瞞的瞞，不能瞞的就擔下來。雖然媽久久才回來一次，然而每次都令我無不時時繃緊神經。

我嘆了口氣，立刻打電話，然而邵羽溪並沒有接；我只好傳訊息要她快點回來，接著走向廚房，準備今天的晚餐——多了一人的晚餐。

大概快七點，邵羽溪才進家門，我正好擺好餐具和飯菜，一見到她，差點沒打下去。

「不是叫妳快點回來嗎？」我壓低音量厲聲喝斥。「今天媽回來。」

「真的假的，我沒看訊息。」邵羽溪馬上臉色一變。「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先去叫媽出來吃飯，我再看看在飯桌上我能不能救妳。」

邵羽溪用哀怨的表情看著我，我無奈的聳肩。

還好媽在看的邵羽溪的當下沒有大吼，但看邵羽溪回來時慘淡的表情，肯定沒有好到哪裡去。

「去哪了？」用餐到一半，媽冷不防拋出一句。

「我...在學校打球。」邵羽溪吱吱嗚嗚，垂下眼眸，盯著碗裡沒有配菜的白飯。

我知道她在說謊，邵羽溪雖然會運動但絕對不會是放學留下來運動的傢伙。媽也知道，直勾勾的盯著她，餐桌上的氣氛凝重了起來，然而媽沒有繼續問下去。「妳是考生，妳應該要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吧？」媽意有所指的說道，我忍不住心裡一涼。

「我...我會好好讀書的。」邵羽溪似乎也意識到什麼，心虛的回應道。

「我會好好盯著她的。」我馬上說道，試著打圓場，媽銳利的目光射向我，欲言又止。

「對不起。」邵羽溪用蚊子般細小的聲音說道。

沈默了半晌，媽才又開口。「我後天要去美國辦點事，可能又會一陣子，明天會去看你們的外婆一趟，羽炆，管好妹妹。」

「我會的，媽。」知道媽沒有打算繼續問下去讓我鬆了口氣，卻同時對媽口氣中的猶豫感到疑惑，但看著她冷峻的目光，我只想趕快吃飽離開。

我很快的吃完後，便回房了。基本上媽回來的日子，媽都會負責收拾碗盤，或許是想彌補一點無法陪在我們身邊的責任感吧。

沒多久，邵羽溪也進來了，臉色麻木的躺上我的床。

「喂，妳還沒洗澡吧！」我輕踢她。

她頭埋在棉被中，搖了搖頭。

「起來，很髒。」我說道，「妳幹嘛，媽什麼也沒有多問啊。」

「但，」她頓了一下，「感覺她好像知道了什麼一樣。」

我不得不同意，這也是媽厲害的地方，總能發現不對勁，就算她們鮮少相處在一塊，但好像任何事情都逃不掉她那雙銳利的眼眸。

「妳，是不是去找那個學長？」

起初她沒有表示，最後才緩緩點頭。

我嘆了口氣，「真是的，下次至少讓我知道一下，不然我也不知道怎麼交代。要是媽知道妳交了男朋友不知道會怎麼想。」

「我們沒有在一起！」邵羽溪猛地抬頭，反駁道。

「也不遠了。」我沈下目光駁斥。

她撇了撇嘴，滿臉鬱悶，直到媽的一聲長喚打斷了我們之間的沈默。

「死定了。」她蹙眉的看著我，吶吶道。「我還以為逃掉了。」

我拍拍她的肩膀作為打氣，回以苦笑。

這種情況我也愛莫能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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