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記憶

第六章

那天他們似乎聊得不歡而散，說好當朋友的那人，結果卻不見踪影。

莫小韻懶洋洋地躺在床上，手機被她刷累了丟在一旁。

她已經有三天沒見到他了，她討厭他的隱瞞卻滿口說為她好，討厭他總是隨心所欲地出現又突然消失。

從她在醫院清醒的那刻起，面對一切陌生的事物，她選擇冷然對待，沒有對過去有所執著，總覺得忘了便忘了，直到他的出現，開始打亂了她對過去的認知。

她好奇著，開始想好好去了解，可他卻什麼都不肯說，讓她不禁覺得自己就像個大傻瓜一樣被他戲弄著。

她抓起抱枕，有些不悅地揍了幾拳，像是發洩心中的不滿。

等心裡的鬱悶感漸漸消退，就聽見打雷的聲音，想起還在陽台上曬著的衣服，立刻從床上爬起來跑去收衣服。

五樓的小陽台正好可以望到這小區的公園，她偶爾在收衣服的時候都會好奇看看在散步中的人。

但今天她卻沒心情要看，只想著快點收好衣服，免得被淋濕。

她專心地收衣服，卻沒留意到此時有人正坐在公園裡的長凳抬起頭凝視著她。

她收好最後一件衣服的時候，似乎有一種莫名的預感。

她望了下去，在迷蒙的雨滴中看見類似程淵的身影。

她搖搖頭，不禁嘲笑自己想太多。

她不以為意，把收好的衣服隨手丟在沙發上，進房間裡好好地睡一個美容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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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漸漸升起，把昨夜的那場雨都趕走了，她關掉震動中的鬧鐘，伸了個懶腰，穿好床邊的鞋子走到廁所裡梳洗換裝。

「鈴鈴鈴。」床桌上的手機響起。

聽見手機鈴聲，她急急忙忙地換好衣服，立刻出去接電話，「喂？」

手機另一頭的人似乎在沉默，她有點納悶看了看來電顯示，顯示出一個陌生電話，她有點不耐地說，「喂，喂，有人在嗎？沒的話我就要掛了......」

「韻韻......咳咳咳咳咳......」一把沙啞的咳嗽聲從電話裡傳出。

「程淵？」她不禁皺眉，他怎麼會知道她的手機號碼？

「嗯。」他應了一聲，電話裡又傳出一陣咳嗽聲。

他感冒了，聽起來很嚴重的感覺。

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咳聲在電話裡頭傳出，她忘了心底的疑問，有些擔憂地問道，「那個......你沒事吧？」

「沒事......咳咳咳......」

莫小韻翻了白眼，咳成這樣還說沒事，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腦子有個畫面一閃而過，忽然想到什麼的莫小韻，「昨晚你是不是出現在我樓下的公園？」

他沉默一會，緩緩地說，「你不喜歡我跟著你，我便不跟著了。」他只是想念她，只想偷偷地去看她一眼。

這個大傻瓜！莫小韻暗忖。

「你看醫生了嗎？」

「沒事，我多休息一下就會好了。」

沒事才怪！鼻音那麼重，還時不時傳來咳嗽的聲音，是當她白痴嗎？

她頓了一會，說：「你在家嗎？」

「在。」

「給我地址。」她想她此刻一定是鬼迷心竅了。

程淵乖乖地報了一連串的地址給她，她寫下之後就蓋了電話。

她先是打電話去跟店長請了一天假，然後招了計程車，把記下的地址給司機大哥，就傻乎乎地去他的家了。

下了車，發現他住的地方是一棟位於市中心的高檔公寓，上個月店長為了買房的事找了許多資料，其中這區公寓的單位最高價，據說每坪大約最低都要60萬新台幣起跳。

她遲疑了一瞬，才慢慢地走進大堂，在保全那登記說了自己是來找程淵的，保全也沒為難她，還替她按了電梯，她想肯定是他早有通知了。

抵達6樓，只有兩個住戶，保全跟她說了是右邊的那戶，她看了看確認之後，按了門鈴。

沒多久，黑色的門打開了。她進去後，大門是自動關上的。她忽然記起自己怎麼犯傻答應上來啊？猶豫著是不是看到他沒什麼了，就直接回家呢？她開始覺得這個決定太魯莽了。

程淵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個臉色有點精彩的小女人，嘴角不禁上揚。

莫小韻原想轉頭跟他打招呼一下後就逃的，結果看到他俊逸的臉龐露出少許的笑容，還有他穿著一套深灰長袖衣和長褲，領口深V，隱隱約約顯出衣服底下性感結實的腹肌，不禁吞了吞口水，男色呀男色呀，真是罪過。

程淵看著那個傻乎乎的莫小韻，笑意更深，忍著喉嚨的發癢，指了指旁邊的沙發，「韻韻，來。」

聽見聲音，她立刻回神，頓時心裡暗罵自己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最近被戴心悅洗腦洗得多，自己也犯起花痴來了。

她轉頭一想，病人是該休息的，她上來是想說照顧他的，怎麼能耽擱時間還要跟他聊天呢？

「吃藥了嗎？」莫小韻問道。

程淵點點頭，「吃了。」

既然某人吃藥了，就該好好休息，而她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她正要說什麼卻被程淵打斷，「只是有點餓了。」程淵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好吧，不得不說他這招用得真好，至少給了她一個台階讓她有了上門來的目的。

「那個....不如你先去睡一下，我去弄午餐，等你醒來就能吃了。」她柔柔地說。

把人留下的目的達到，程淵也不矯情說了一句好，就乖乖走回主臥室休息。

沒了程淵的客廳，讓她立刻鬆口氣，走到廚房看了一下，餐具和用品都很齊全，冰箱裡的新鮮食品也應有盡有。

她在冰箱拿出鱈魚和姜，把鱈魚切成肉片，把姜切得幼細放在小碟。開了火放了白米，等滾開了，把姜絲和肉片都倒進去。

一年前她從病床中甦醒，做了大半年的物理治療，在家無聊的時候就跟母親學了點廚藝，現在想來總算用得上了。

不久，一陣香氣四溢，她關了火走出廚房，看到客廳裡沒有他的身影，思考著要不要去叫人。

她最後想著他吃飽後，沒事的話就能走了，於是就站起來正要去敲門。但問題來了，她剛剛為了躲避他，沒有注意他進了哪個房間，眼前有三間房門，她要敲哪個呢？

她琢磨很久，打算隨便敲一間房，心想敲用力一些，他應該聽得見，於是她選了左邊的房門用力敲了兩下，沒聽見房裡有人回應，忽然想到他會不會病暈了，起不了身。於是她扭了扭門把，發現沒鎖，緩緩地推門進去。

房間裡有一大塊落地窗，窗簾已經被拉開，陽光透射出房中的擺設，有一個畫架，還有一個小凳子，畫上的人兒如此熟悉，笑得很燦爛。她走到畫前，指尖輕輕撫摸畫中人的笑唇。

畫中的人是她嗎？她都不知道自己何時有笑得這麼開懷過？

「咳咳咳......」身後一陣咳嗽聲拉回莫小韻的思緒，她心頭一驚，轉過頭來，不知何時出現的程淵正笑似非笑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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