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記憶

第十六章

突然程淵的手機響起，打斷他與袁嘉南的對話，程淵瞄了一下知道是莫小韻打來，隨手接通。

「韻韻怎麼打來了？」出門前她那蒼白的臉色，一直讓他擔心不已。

「我...我...想回家......」莫小韻吞吞吐吐地說。

程淵眼眸一沉，著急地說，「你現在不能一個人回去，會有危險的。」

莫小韻無奈地說，「可我的衣服都在家。」她覺得自己一身汗很不舒服，想趕緊洗澡換掉身上的衣服，卻發現這裡是程淵的家，沒有她的衣服。

「我陪你回去拿幾件衣服。」程淵淡淡地說。

「什麼？！」莫小韻錯愕。

不會吧！他的意思是要她去他家住？！

程淵嘆道：「敵人處於暗處，你一個人住，我不放心。」

手機那頭靜了一會，莫小韻悶悶地說，「我知道了，那我等你回來。」她話完畢，就掛上電話。

袁嘉南見到程淵收起手機，他壞笑地問，「嫂子打來的嗎？」

程淵點點頭表示回應。

「這算是因禍得福嗎？」袁嘉南調侃地說。

「你覺得呢？」程淵挑了挑眉反問。

程淵還沒等袁嘉南再說些什麼，直接站起身，離開咖啡館。

等他回到公寓，只見那個小小的身影縮在沙發上，他輕輕地合上門，放輕腳步，走到她身邊。

她絲毫沒察覺他已經回來了，在沙發上，緊閉雙眼，身體正背對著他，沉沉地睡下。

他在沙發旁小心翼翼地坐下，抬起手指輕輕地對著她的後背，對著空氣輕輕觸碰，不敢真觸碰她，怕驚醒睡夢的她。

記憶的迴路7

程淵跟莫小韻氣喘吁吁站著某處後街的小巷裡，他們剛剛被一群黑衣人的追殺，跑了五條街，好不容易才能躲開那群人。

趁著空隙，程淵翻看手機信息，知道袁嘉南已幫他備好一輛車子，他等莫小韻回了口氣，就直接牽起她的手，迅速跑向袁嘉南發的座標。

好不容易跑了幾段路，找到袁嘉南備好的車子，莫小韻與程淵迅速上了車，程淵在褲袋裡拿出一個藍色和一個紅色的記憶棒。

紅色的記憶棒裡的資料才是真的，而藍色的記憶棒裡的是虛假的，他將藍色的放回口袋裡，而紅色的他正想著要如何處理之際，突然瞄到倒後鏡，發現後面出現好幾輛黑色的汽車，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立刻發動車子，踩著油門極速前進。

「阿淵，怎麼了？是不是有人追著我們？」莫小韻剛上車還沒喘好氣，程淵就突然發動車子，還踩著油門前進。

程淵點點頭，望了一眼莫小韻，淡淡一笑。「韻韻，沒事的，別怕。」

因為有程淵在，莫小韻半點緊張也沒有，她笑著回應他：「我信你。」

他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車子越過五個交通燈，才甩開兩輛車，但還有三輛車像跟屁蟲一樣，怎麼甩都甩不開，而且還貼的很緊。

他想起大腿上的紅色記憶棒，有些著急的找到車裡的袋子裝進去，開進一道很窄小的巷子，那裡站著接應他的人——袁家南，他打開車窗把袋子扔了出去，看到袁嘉南接到袋子就立刻跳上另外一輛車逃走了。

他迅速地在口袋裡掏出藍色的記憶棒，想著當初他早料到會有今天的事，所以預先在山裡佈置了裝置，到時他就可以棄車，順便將假資料留給他們。

後面的車子，因為拐了一個彎沒見到程淵剛剛拋袋子的舉動，他們以為東西還在程淵身上，只好窮追不捨地追逐。

程淵淡定地開著，車子通往山區的方向，原本後面的車子只是乖乖地跟著，但似乎耗盡他們的耐性，他們踏盡油門，用力地撞上程淵的車尾。

「啊！」莫小韻驚叫，衝擊力把她嚇了一跳。

程淵見狀，立刻安慰的說，「別擔心，穿過這裡我們就安全了。」

莫小韻心跳的極快，略有不安地說，「阿淵，答應我，這次我們都平安了，以後都不要再做這些事了。」這半年的躲躲藏藏，還有被人追擊，她累了也怕了，她只想要的是平平靜靜，跟他好好的生活。

程淵望了她一眼，堅定地說，「韻韻，我答應你。」老首領答應過他，只要這件事辦好，他便自由了。

當初為了脫離組織想要過正常生活，他就同意老首領的條件，現在有了莫小韻，更是加強他的信念。

他先發了現下的座標給袁嘉南，一隻手控制方向盤，一隻手打算將記憶棒塞在一個明顯的地方，可後頭的車子卻半點空隙也不給他們，用力的撞上來，程淵將油門踩到底，想拉開距離，但無奈後面的車子似乎經過改裝，力道強大。

後面的車子再往前用力一撞，程淵的車子一滑，失控地撞上山崖的那棵大樹。

在車子要撞上樹的千鈞一發之際，莫小韻不知哪來的勇氣，解開安全帶，將正在藏記憶棒的程淵抱進懷裡。

一股強力的撞擊，車前鏡全破裂，程淵看見莫小韻從他面前飛了出去，滾到車頭蓋上。

程淵用力一喊，「韻韻！」

他摁著額上正流血發疼的額頭，努力控制腦袋傳來的一陣又一陣的暈厥，最終他還是陷入黑暗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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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淵！」原本在沙發上睡得很沉的莫小韻，突然驚喊道。

她的驚叫聲把程淵的思緒拉回，他低頭看著她，只見她眉頭鎖緊，雙目緊閉，嘴裡不斷地喊著他的名字。

看著她難受的樣子，他心頭一緊，一把將她抱入懷裡，在她耳邊，柔柔地說，「別怕，我在。」

他這句話不斷地重複，直到莫小韻不再噩夢纏身，安然睡去。

他緊緊地抱著懷裡的人兒，親了親她的額間，緩緩地閉上眼，讓她舒服地躺在他身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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