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病 - 閣樓裡的男孩

我不喜歡她的視線，不喜歡她的觸摸，不喜歡她對我說得話。

她親我時，我感受不到像是故事中主角們親吻時的愉悅;她看我時，我看不見我的身影存在於她的眼中;她碰我時，我聽不見她的叫聲是為了我發出。

她與這個木頭製的房間還有書本就是我的全世界。她告訴我，我離開她是生存不下去的。

如果真是如此，為什麼她從不留下來陪我？總是在與我相處不到多久就離開？

「為什麼妳不愛我？」她觸碰完我後，我坐起身看著她穿起衣服問。她轉頭看我，皺著眉頭。

「什麼意思？」

「我看故事中，相愛的兩人會捨不得離開彼此。」

「所以說，你想要我愛你？」她語氣充滿揶揄。不對，我只是希望她不要走。

但我說謊。「對，我想要妳愛我，這樣妳就會留下來陪我。」

她站起身。「你不需要愛。也不需要我留下來，書本會陪你度過時間。」

我看了看白色床單，看了看木頭房間。這裡只有一個書櫃與幾本書，一個木桶來上廁所，一個只能看見對面灰牆而鎖死的窗。

我抬頭看向她。「為什麼妳不能留下來？」

她瞥了我一眼，眼中仍然沒有我的蹤影。「我得走了，明天見。」

我不喜歡她說得話，不喜歡她的眼神，不喜歡她的冷漠。對她來說，我到底是誰？對我來說，我到底是誰？7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U16UpPeI

我不記得木頭房間以外的地方，不記得看過她以外的人。所以說，她是我的全世界，來彌補我空虛的腦袋。

我對她點頭，至少明天我還不會失去全世界。

那天之後，我們之間還是一如往常。我沒辦法求她留下，以至於沮喪讓我心情鬱悶，她也漸漸不喜歡與我相處。

那天，她在約定時間外來找我，臉上首次出現讓我驚恐的表情。她滿臉笑容，眼中帶淚，而我立即問她怎麼了。

「我要再婚了！」再婚？我不太懂這個詞彙，這裡的書本上沒有這個詞。

「那很好。」我語氣平淡的說。她臉色頓時黯淡下來，太好了，她變回正常的樣子了。

正當我鬆口氣時，她眼神低垂並且撫媚她的肚子。「其實是我要感謝你。我未來的丈夫生育能力有問題，讓我受孕的機會根本不高。但因為你，這個麻煩解決了，而他還以為這是他的孩子。」

我困惑的歪頭。「妳說這些幹什麼？」我想要趕快跟之前一樣，享受我的世界。

她嘆氣。「我要離開倫敦了，去美國。」7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cP9NsUyh

頓時之間，驚慌與恐懼湧上心頭。我聲音不穩定。「那我呢？」

她無所謂的聳肩抽菸。「你可以離開。反正你都已十八歲，可以去工廠工作養活自己了，我也沒打算帶著拖油瓶一起走。」

我跨步走到她面前。「不！妳說過我沒有妳不行。」

「別再蠢了！每次看到你我都會覺得自己好噁心。居然跟親身兒－」她皺起面容，彷彿感到作嘔。「但這是我必須做得，為了生活。」

我無法呼吸或是思考，我只知道我的世界正在崩塌，隨著她的離去而毀滅。我沒辦法在外生存，我根本不知道外頭有什麼。

「就這樣，你好好保重。」

她打算離開。

我伸手抱住她，她嘆氣回抱。下一秒，我拿她的頭用力撞向牆，骨頭發出撞擊聲，她來不及尖叫就暈倒了。7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MTWJuVpD

我關上門，抱著流血的她躺在床上。閉眼放鬆吐氣，明天，我的世界再也不會消失了。

(正文1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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