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型娜　緣物語 - 犇嵐篇-10-下

校外不遠處的屋頂上，一人影趴在圍牆觀看這一切，看起來狼狽不堪，但疲倦掩蓋不了他精緻的臉龐，孫玄搓著隨風飛舞又亂糟糟的頭髮，從高處看著校園內的異相。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你們又在幹嘛？」嘴裡輕聲碎念，望著周圍猶如睡著般寂靜的城市，這災害其實早已伴隨著風暴擴散到數公里外，也許還在持續擴大，出竅的靈魂在各處飄盪。

而風暴中心的操場猶如漩渦般捲著各式各樣的垃圾，包覆住其中忽明忽滅的粉紫色焰火，隱約可見似乎有個巨獸在其中竄動。

相比之下，在校門口附近的家威等人則是較能清晰可見的戰況了。

「我該幫忙嗎？」孫玄按著發疼的左眼，看著玨玟攀在家威身上，蹙眉苦思。

不只左眼使用過度而疼痛，全身受到玨玟的攻擊似乎有幾處骨折，要不是醫院也停擺了，他也不會選擇只靠黑蛇當作外骨骼支撐自己追來這裡。

就在他思緒翻湧之際，靠牆的那一側，牆體竟傳來若有似無的顫動。那是一種極為細微的振頻，如同蟻群在耳膜裡爬行。孫玄神色一凝，猛地抽身退開，額角冷汗冒出「……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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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聽懂嗎？」家威看著玨玟冰冷的面容，心中懸著一抹不安。

「大概。」她微微斜頭，眼中閃爍微光「我們親過對吧？」

「啥！？」確實有，就在玨玟成為殭屍的第一天。

玨玟指向家威背上的娜娜，語氣帶著若隱若現的試探「你和她也親過對吧？」

「突、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玨玟頓了頓，摸摸自己的嘴「我這身體，似乎很想重現這行為，但這行為有什麼意義嗎？」

家威瞄了幫忙爭取時間的紅豆一眼，確認還有幾句話的餘地。他深吸一口氣，凝視前方「我們……會透過這方式讓娜娜【降世】。」

「僅此而已？」此時那空洞的眼神卻似乎帶著質疑。

「……僅此而已。」說出口的一刻，家威卻略感心虛，他似乎意識到了些什麼。

「真無聊。」玨玟輕哼，身子扭動如伸展筋絡。「若沒締結契約的話這行為毫無意義。」也許是無意識的，她舔了自己的雙唇一下「要不我也跟你締結契約吧？畢竟你的味道我很喜歡。」

「痾……味道？娜娜也很常這麼說。」

「我不是指靈魂的香味。」

「咦！？」家威慌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聞了一下身上的味道。

她靠近一步，語氣低柔得有些危險「我是指你靈力的味道，你靈力結成的冰塊，很好吃，讓我有種懷念……安心……活著的感覺。」

玨玟將身上因戰鬥而破碎的布料扯下，露出了更多肌膚，肩膀、腋下、細腰、大腿都嶄露無遺，雖無血色，但也看不出任何傷口與任何殭屍的腐爛特徵。

「不過不用在意。」

「哼？」家威從目不轉睛中回神。

「沒有靈魂的殭屍是無法地結契約的。」她似是故意，又或是不小心，吐出了鬆弛的舌頭垂到脖子，做了個鬼臉「我要上了。」

家威瞧著玨玟縱身躍入戰圈，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冰塊的味道……想必就是冷冽女的氣味吧，冷烈女……也就是玨玟的生母，她會對這味道感到懷念也是理所當然。

在玨玟身影與稻草人交錯之際，家威耳畔幽幽響起，宛如母親的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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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替我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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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家威摸著胸口，想起了冷冽女訣別前的最後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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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玟再度飛身入局，拳風如雷，一聲聲砸向稻草人。紅豆趁勢後撤，甩出翻滾步伐。而這次的交鋒並沒有持續太久，玨玟一個後仰迴避了攻擊後旋身狂奔，徑直奔向校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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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紅豆說的，再加上我的觀察，稻草人行動有幾個固定規律。」幾分鐘前家威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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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草人高高躍起，落在她與校門口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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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威手指顫抖，盯著遠方校門「祂最主要目的是阻止我們離開學校，所以只要往校門口跑，定會阻攔在校門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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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草人插在地面不動，如先前一樣，誰也無法朝祂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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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祂有點距離時，祂可能會靜止不動，這時看著祂也無法朝祂靠近，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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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玟閉上眼睛往前狂奔，無視風聲蕭蕭，逼得稻草人往前揮擊，也許是直覺精準，玨玟在被擊中的前一刻睜開了眼，往後一閃，僅被削掉幾根毛髮，再次拉開距離。

眼看距離再次拉開，稻草人再次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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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每次的落點都是我們跟校門口之間，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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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稻草人消失在夜空中，玨玟再次狂奔，盡可能地靠近校門口。

咻──

風聲變強的瞬間，她往後跳開，果不其然稻草人就插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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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直重複這步驟的話──」家威摸了摸自己的臉，其實沒有十足把握「祂就會離校門愈來愈近。」

「然後呢？」玨玟如貓咪般蹲伏在一旁，歪著頭有些可愛。

「……任何遊戲BOSS，只要能預測祂的下一步，就能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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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玟往前奔馳，在千鈞一髮之際後退閃過稻草人的下墜穿刺，往後一躍觸發祂再次飛躍，若是定著不動則是閉眼往前跑，反覆來回，確實讓稻草人一步步地往校門口逼近。

眼看玨玟距離校門口僅剩一步之遙。

「就是現在！」家威提著水桶衝向前。

不知何時校門口的鐵門早已被紅豆用從破碎的警衛室裡找到的遙控器關到剩一個縫，限縮了稻草人的落地範圍。

此時玨玟不再往後退開，而是往地面刨挖，揚起陣陣塵土。

咻──

毫秒之間，家威將水倒入坑中，稻草人便墜落插入，因彼此過近，祂便高速迴轉應戰，卻也將坑中的泥沙攪拌成泥水。

躲在一旁的紅豆猛一個側身，抓住家威手臂，將他拉出攻擊範圍，自己則側滑攻向下盤，將雙手插入泥水之中，藉由手上的高溫將泥水燒製成陶瓷。

「不要動啊！」噴濺的泥水幾乎淹沒紅豆的臉。

這期間玨玟不斷的與稻草人打人樁，牽制祂避免祂再次跳起。

家威也趕緊撿起地上的遙控器，將鐵門關上，試圖夾住祂，雖然不可能，但多少能牽制行動。

沒一下子，稻草人就無法繼續轉動，被困在地面上像個被卡住的電風扇般抖動。

「哈！我看你還可以怎麼樣！」紅豆將手從土裡抽出，表面的皮膚似乎已經有些碳化，但還是忍不住揍了稻草人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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