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型娜　緣物語 - 夜祭篇-10

「來，這是妳的。」我端著麥當勞餐盤放在吧檯桌上，羅巧雯輕聲道謝，那含蓄的模樣彷彿就像是在吊胃口，令我難以挪開視線。

接著把我自己的份也端來後在她旁邊坐下。

本來因為人實在是太多了，勉強只找到了一個吧檯位。

「啊，這位子給你們吧，我差不多吃完了。」就在苦惱的時候，坐在旁邊的一個看起來相當和藹的阿姨讓出了位子，但她與我們之間還隔著兩位大叔「先生先生，不好意思，可以請你們移過來嗎？這樣那兩個情侶就可以坐一起了，感恩感恩。」

社牛阿姨啊！

真是非常的感謝。

不過其實只要一個大叔跟她換位子就行了，不需要兩個都移過去的說，感覺麻煩到人很不好意思。

「妳那邊會不會很擠？」我看著她腳邊一袋袋的採購物品，大多都是布料、紙張、簽字筆之類的。

她只是搖搖頭，望著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啜飲著紅茶。

這樣近距離仔細地端詳她的臉才發現，她的皮膚很細緻，像娃娃一樣，其真實感不是娜娜可以比擬的，不過……我突然有個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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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次笑是甚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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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與朋友交談時頂多溫柔的微笑，但好像沒看過她發自內心的笑出聲過。

難道她其實過得很不快樂嗎？還是說是個性使然呢？

「可以……」羅巧雯有點唯唯諾諾的低下頭，把臉撇向另一邊。

「嗯？」

「不要一直盯著我嗎？」

「啊，對不起。」看了一下前方，發現原來是玻璃鏡影露了餡。

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羞恥，像是個豬哥一樣。

只好裝沒事的趕緊把午餐吃完了。

只點了一份雞塊餐的她很快就停下了嘴，但並沒有把雞塊吃完，而是小心翼翼地收進包包裡。

是吃不下了嗎？我也不好意思問。

而我為了不耽誤她的時間，趕緊把漢堡跟薯條嗑完。

這段時間兩人沉默的像是在考試期間一樣，一個是已經作答完畢的優等生，游刃有餘的準備下一個科目，而另一個正在振筆疾書。

「下午還有要買甚麼嗎？」為了緩和氣氛，我勉強提個話題。

「買東西……倒是沒有。」羅巧雯低頭滑著手機。

沒有？所以購物行程結束了？意思是吃完午餐就要解散囉？

等等啊家威，現在沮喪還太早了，注意她的用詞，她是說『倒是沒有』，這意思是……有別的事！

這代表什麼？

「……」想不明白嗎？

今日就是出來採購的，如果東西買完了，就表示『公事』的時間結束了對吧！

而『公事』的時間結束後……剩下的就是『私事』，而一男一女兩人一同在周末下午進行的私事……不就是『約會』嗎！？

喔喔喔喔！好振奮人心！

「那麼……」我試探性的問。

「等等我們要先去搭公車。」沒有直接說出目的地，羅巧雯迴避了問題。

「……好喔。」再追問就太不識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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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上了公車刷了悠遊卡，跟在她的身後擠入人群，意外的是很多人搭的一班車。

「嘖。」隱約聽見羅巧雯發出了聲音，應該是我聽錯了。

我們擠在一處站著，隨著人群的擠壓，以及車子的晃動，我們的肩膀不時的碰撞在一起。

啊……多麼美妙的時光。

公車停下來了幾次，乘客上上下下，但總人數沒有減少的跡象，隨著時間推移，我們從肩並肩站著變成了面對面，彼此的距離愈來愈近，兩人耳根發燙不敢相視。

「啊。」一個顛坡震掉了羅巧雯的帽子，下意識的，我連忙伸手去抓，抓是抓到了，但我現在的姿勢就像是要抱住她一樣。

「……謝謝。」她稍微往後擠一點，從我手中拿回帽子，蓋在自己的臉上「我們下一站下車。」

慌慌忙忙的，兩人一前一後跳下車，羅巧雯像是要迴避甚麼一樣大步的往前走去，我趕緊快步跟上，奇怪，我的腿應該比她長才對呀。

「我們是要去哪裡呀？」

「……等等就知道了。」拐了幾個彎，最後我們在一個巷子裡的小店面門口駐足，門面並不是很乾淨整潔，沒有招牌的話看起來就像是一班住宅。

嚴格來說……這裡應該不算是店而是工作間？

看著店名，我一臉茫然……為何要來這裡？

「進去吧，要做選擇的是你喔。」羅巧雯轉身過來把我往前推。

「咦！？」甚麼情況！？要選擇甚麼！？我不會被賣掉吧！？

似乎是早就注意到我們，店內的人出來開門了。

「您好，是預約的羅小姐嗎？」是個略胖但親切的眼鏡大叔。

我慌忙搖頭。

「……對我是。」她無奈地站在我旁邊，禮數分毫不差地做應對。

「那裡面請喔。」

硬著頭皮進去了，裡面有股霉味，燈光還算明亮，一進去就看到放著沙發、茶几的會客區，後面隔著幾個層板，可能是辦公區吧，而深處似乎有甚麼機械加工聲。

我們坐上那有點破損的沙發，一名有點年紀的老先生幫我們上了茶水，面對這充滿商業氣息的社交場合我緊張得不停搓著手。

倒是羅巧雯完全沒在緊張的樣子，怡然自得地喝著茶。

「今天是約會順道過來的嗎？」大叔笑呵呵地抱著資料坐下。

「啊，痾……不，我們不是在約會。」羅巧雯連忙否認，這倒是令我有些沮喪。

「喔，那是我誤會了，抱歉，想說你們看起來挺速配的。」

我大概可以理解為何店門口看起來生意不佳。

她尷尬的抿著嘴「可以給我看看嗎？」指著眼鏡大叔手中的資料。

「喔，當然，這是電話裡提到的產品清冊。」整齊地擺放在桌面展示「有興趣的，只要我們有存貨都可以現場拿出來給你們操作看看。」

「這是……」我看著桌上像是菜單的東西，翻開是翻開了，但我腦袋還沒搞清楚我看了甚麼。

「這是我們校慶上要展出的東西。」為了讓我趕緊進入狀況，羅巧雯最終還是跟我說明了「而且你會是它的最大負責人。」

「啥！？」我聽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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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悶聲隆隆響了幾聲，我們下了公車，手裡各自提著幾袋東西，我們已離開的店面，該買的東西也買齊了。

這段路上我們沉默不語，實在是很難想像幾個月前我們還是互相約定以交往為前提的朋友關係，現在的我們就像是早已過了熱戀期的情侶一般。

說甚麼呢？連女友都沒交過的我怎麼懂這些。

羅巧雯默默地從包包裡拿出了摺疊傘。

「？」

下雨了，在她撐傘的瞬間與水滴落在傘面上。

「妳怎麼知道要下雨？」我翻找著自己包裡的雨傘。

「有先被滴到了幾滴。」她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前方「一起撐吧，這段路不遠。」

「……謝謝。」正好我忘了帶傘，而且這就是所謂的相合傘吧！YES！

不過……

如果沒有採買的這些東西就好了，畢竟多數是不能濕掉的東西，這些物品被擠在我們之間。

「我來撐吧。」我伸手想接過雨傘。

「不用，你提東西吧。」她的小手絲滑的閃過我的手指。

「……」看著這不大的傘，以及愈來愈大的雨，我決定……

以她來不及反應的速度，連同握傘的手一同握住，另一隻手摟住她早已溼透的肩膀，讓傘都撐在她身上，而我也把自己的位子讓給了採買的物品並全都提在手上。

「……」羅巧雯瞪大了雙眼，彷彿忘記了呼吸。

「妳……衣服都濕了，我的話沒關係。」我故作帥氣地繼續往前走，但被她給絆住了。

「不用了，傘給你。」突然之間，她掙脫了我，衝進了雨中「我在前面的公車站轉車，你趕緊回去吧，東西我們到學校在處理。」

雖說有戴帽子，但也不是這樣的吧？

「等等！？」下意識地叫了一聲。

羅巧雯還真的停下腳步，淋著雨轉頭看著我。

「妳、妳很不愉快嗎？」這一整天她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

她愣著，然後苦笑「看起來是這樣嗎？」

我不知該如何回應。

「學校見。」羅巧雯頭也不回的奔進轉角。

而我狼狽地拎著大包小包回到了家。

單方面約會的一天就這樣結束了。

「這麼可愛的傘，一定不是你的吧，居然要跟女生借傘，太丟臉了吧。」一進家門，娜娜就躺在地上揶揄我。

「真不愧是地基主啊。」我有氣無力地回嘴。

「看來今天並不順利喔！」她仰頭望著整理東西的我。

「沒有人淋了雨還能笑呵呵的吧。」我感覺好累。

「我倒是很想淋淋看。」

「改天吧。」

「……嗯哼，話說，對於虎姑婆，我有一些想法，要聽嗎？」失去下半身的娜娜在地上滾動著，靈活的鑽到我腳邊。

「啊，我先問妳一件事。」

「蛤？什麼？」

我從袋子裡抽出一個不小的東西，我想這就是今天最大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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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參加我們的校慶嗎？」我一臉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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