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驕子 - 第三章：球場較勁

殘破不堪的羽毛球在空中不斷旋轉飛舞著。

汗水也不斷地由自己的臉頰上淌留下，熾熱的身體就像是想要征服大地一般，不停地做出各種高難度動作想要違反物理定律脫離地心引力。

伏臥，轉身，彈跳，失意體前屈等等，沒有一個動作都不是要使出當年自己吃奶的力度！

“哈啊，哈啊.......”

我賣力地防守著對面即將迎面而來的進攻，生怕對方會突然來一招釜底抽薪，也就是臥倒吊球！

“呵，你小子長進了啊！竟然可以預算得到我的動作！”

“承蒙你的關照！”

雙方都在望著球場上對方站著的另一邊。

確認過眼神之後，我好肯定，這個男人是我一生的宿敵！

"你是Monster Hunter嗎？！耐力和敏捷度都幾乎超出了人類的正常指標！”

“哼，那只是因為你太弱，垃圾！”

“你有種！山水有相逢！！”

我勉強自己堅持用自己的雙手撐著雙腿上的膝蓋，使自己不會因為一感到勞累而想要坐下而不想再站起身來戰鬥！

”下次你唔會有咁好彩，我一定要射你個三分波至得！”

“哦？我還覺得你呢個人真是相當之大口氣！”

“來！看我七十二變——”

互相調侃完一番後，我便立即拋起了球發起了進攻。

“！”

一瞬間，我還以為是自己的眼睛看錯了！

“被看穿了嗎！？”

趁著我拋起了球的一瞬間，啟宏居然主動跑到去球場上的最外圍上的白線。

”哼，終於中計了！”

果然還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

因為對方絕對不會想到，我拋起球來的初衷根本就並非是想打出一個遠球攻擊！

“我贏了！”

我毫不畏懼地提前給自己立了個Flag！

——嗖

“納尼！？”

接下來的一幕，可能就是連李宗偉和林丹都做不到！

“烏拉烏拉烏拉———”

不知道是JOJO上了身還是變身成俄羅斯戰鬥民族！啟宏居然馬上利用自己速度上的優勢，從外圍最邊緣的白線位置一個魔鬼般的步伐瞬即位移到了羽毛球網的這邊。

“糟糕——”

”——太遲了！“

一個揮拍下來的節奏，我的短吊球居然被對方用力地反抽了下來。

“OH YEAHHH！！！”

接著，他左腳用力猛地原地一踩，然後宣示出自己握拳勝利的姿勢。

“看到了沒有！這就是我的終極奧義——櫻木花道殺人網球！”

“.......”

我雖然很想幫他立即糾正：打籃球的是櫻木花道，打網球的是越前龍馬。

但是我現在已經不想再思考也懶得理！像他這樣毅然跑到外圍白線想吊我的遠球，最後我狡詐地打了個短吊球卻還是能夠被他從外圍瞬移一般地跑回到羽毛球網位置上一個反手截殺了回來.......

“你是人類嗎？這已經快要突破人類極限了吧！？”

“JOJO的梗：是的，我已經選擇不做人了啊~~~”

“我靠！玩不下去了.......教練，我想去學打籃球！！！”

“哈哈，居然可以逼迫到你想要放棄羽毛球，看來這幾年我在球隊里下的功夫並沒有白費！”

“你的這種步伐，段譽都未必夠你玩！”

“誰是段譽？”

“《天龍八部》看過了沒有？”

”是啊！原來我只走了八步......"

啟宏不禁沾沾自喜地露出了自信笑容，他那雙潔白的牙齒在這個靜謐而寬廣的球場上顯得格外的搶眼。

“有那麼值得令你感到高興的嗎？你的天龍八步~~~”

“Of course！畢竟wo 是第一次用上了絕招來反殺你！這應該是我絕無僅有地可以感到驕傲和自豪的時刻了！”

“真是服了你！話說回來，這一盤我跟你之間是已經分出了勝負？”

“我想想......”

因為這一記完美的反殺，我幾乎已經忘記了我和他比賽到當下的分數。

“103勝49敗！”

他突然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地報出這個賽果，讓我感到非常的錯愕。

“這是我和你這兩年比賽累計起來的 1 V 1 戰績！我時時刻刻都記在我的腦子裡！”

“你連這種無聊的數據都記得那麼清楚！”

“當然！你以後也得好好地給我記下來啊！因為從今往後，這可能是我跟你之間最後的一次在球場上較量了......”

“喂，啟宏，你在說什麼啊？”

忽然間，啟宏的視線好像是想要避開我似的。

“你還記得這球拍嗎？我現在就把它交給你了，從今往後，你就替我好好地把它保管起來！”

“為，為什麼！？”

我突然不敢壯起膽子，像是生怕會質問到他什麼似的。

“這個球拍，是我跟你剛剛加入羽毛球社的時候，你首先出的錢給我買的！現在終於是時候功成身退，讓它物歸回原主......”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你是想要去哪裡啊！？”

“我可能很快就要離開香港了！”

他一說完，我頓時啞口無言。

“聽說美國那邊最近推出了一種新的治療技術，據說是可以治療得到小倩的癱瘓！而且小倩她最近的病情也有所好轉，我們家本來就有一位表姐長期居住在加拿大！前兩個月她主動從加拿大那邊聯繫了我，說是很鼓勵我跟小倩兩兄妹一同前往加拿大那邊定居，然後遲些還會帶她到隔壁美國去治病......”

”那你呢！可是......你自己又是怎麼想的！？“

“我啊......我也是身不由己。”

等他將真相娓娓道來，我便從心底里為他感到不幸。

“哈哈，畢竟嘛......我們的父母都已經離開了。在香港這邊，我們也實在是不好意思再靠這邊親戚們的資助繼續生存下去。所以這幾天我一直都在想，離開或許對我和小倩來說都是個Good choice。只是令我感到最難以割捨的，就是你跟這邊同學還有其他朋友的聯繫.......”

“還有......還有曉彤她呢！”

“哦！對啊，你不提我都差點忘了！你最近跟曉彤之間怎樣啦？”

我深知自己的狀況，於是便選擇是時候和他說明。

“曉彤她啊......今天才表現出令我感覺到最震撼的一面！我今天某種程度上也是因為她，才會落得被老師留堂下來.......”

“哇哈哈！你跟她之間果然是很般配啊！”

“你......你忽然胡說些什麼！”

“不一直都是嘛！？她從小到大性子就比較烈，但你在她面前就會變得很軟！你小時候跟她就是鄰居，長大了之後還仍然是在就讀同一所中學！"

"還不是因為她，當年初中考試完了后硬是說要跟我報同一所高中！“

“So，你們的孽緣註定是不會有完結的了！真羨慕死你們，幼馴染啊~~~“

“我知道你在說青梅竹馬是不是！？欺負我不懂日語！？？”

我們倆漸漸地這樣互相調侃了起來。

“曉彤她畢竟還需要你的關照，她始終還是個女孩子！就像我的妹妹小倩一樣，也需要我這個哥哥的照顧......”

“你們倆......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嗯，大概以後都不會再回來香港了。”

啟宏若有所思，然後委屈出一臉的難以啟齒狀。

“我表姐說了，如果美國那邊的治療真的可以成功，她會負責照顧好我和小倩直到我們成年為止！因為表姐夫他人在加拿大也是挺有能力，完全足夠可以供我們倆到外國讀書，讓我不知道如何拒絕掉他們.......“

“Follow your heart 就可以了。“

我違心地用激將法激勵自己說出這一句。

“我和你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我不會忘記這兩年來你和我比賽的戰績，更不會忘記我們之間的情誼！這是我現在所能夠對啟宏你講的話，僅此而已，你也無須再向我做過多的解釋。“

“羽凡？”

“啊哈哈！你看我啊，裝什麼真男人......我都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些什麼胡話來著......”

轉眼間，啟宏看我的表情像是看著一個傻B似的。

“哼，傻逼！”

“你才傻逼呢！“

“總之我們倆都挺蠢的，到這時候才來互相坦誠。”

“不挺好的嘛！”

“你這個傻逼！Sometimes，我還真覺得你挺Man的！“

果然，我們倆都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媽的，一時間真的好不習慣......這樣吧！等我出國了以後，一有空我就給你打個長途電話回來。”

“不行不行！千萬別！你知道從加拿大打長途電話回來香港得多貴啊！！！“

“那我給你微信或者QQ好了吧？！”

“直接Whatsapp啦！”

雖然大家的交流方式多少有點不一樣，但是我的心裡依然是感到很欣慰。

“那就這麼說定了！這球拍，我現在就把它交給你了。”

“你留著吧！”

說完，啟宏愕然地看了看我和他手上的球拍。

“就當作是給你留個紀念！到了加拿大那邊，記得也要找到一個像我一樣的對手！”

“呵呵，像你這麼弱啊？

“你再說一遍！？“

我們倆互相舉起了羽毛球拍指著對方，然後相視而笑。

“放心，我一定會找到比你更強勁的對手！”

“嗯！”

“如果有機會回來，我會再找你比一場！”

“一言為定！“

說完，他便走向了體育館球場邊上的一張長椅，順手抄起了自己的藍色書包。

“時候都不早了，我也得回家去照顧小倩！”

“嗯！”

“那你呢，羽凡你家不是有門禁嗎？”

我差點沒反應過來他的提醒。

“Oh My God！這回我死定了死定了！！！”

我立即猴急地東張西望，然後向我這另一邊位置上的長椅跑了過去。

“撲街啦！！！”

我絕望地看了看我的智能手機上時鐘顯示的21：45，心裡邊開始求神拜佛道。

“你回到家后最好不要讓你的妹妹看到你這幅表情，否則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晚餐跟宵夜！“

“你還好意思說！你明明知道紫涵她對我這個哥哥在外面晚歸一向都是很嚴格！你還非得跟我去約戰！”

“是你不夠自律，怪不得我~~~”

“我頂你！”

我馬上抄起了自己的書包，順帶手上握著的球拍向著體育館門口飛奔過去。

“我今晚要是吃不上晚飯，明天放學后你請我喝奶茶！！！“

“呵呵，傻逼！”

“就這麼說好了啊！”

“快回去吧你！”

“明天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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