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驕子 - 第十三章：懸疑未卜

淩晨1:50，中環嘉諾撒醫院。

”喂，你個飛機頭，可不可以不要在我的面前走來走去？“

“你叫我怎麼可以不走來走去，躺在那裡面的是我的老婆！”

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厭倦了進入醫院的感覺，在休息室裏不停地盤旋來回移動的林建榮，顯得格外的沒有耐心。

“你還是盡量保持安靜，畢竟這裡是醫院，可不是外邊。”

“——真來氣！那個該死的金絲眼鏡上哪去了......”

說時遲那時快，剛剛進來後聽到這句話的劉啟敬流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

“你是還沒有被打夠嗎？還是仍然沒有被打醒了？“

“——切！”

看到了這個情敵又一次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建榮自然是感到非常的不自在。

“你上哪去了，去了差不多快半小時？”

”我剛才親自會見了這間醫院的院長，以求他盡力爭取救治好巧芳這位英勇的良好市民。“

“是嗎！？那還真是要多謝你了。”

“——好了，飛機頭，你快給我坐下來吧！”

聽到靈霜指責叫完，建榮只好很不情願地，坐回到椅子上翹起了自己的二郎腿。

“剛才的戰鬥，你也應該是受了傷，對吧？”

“我沒事，你們還是把心機放在土妹紙的身上吧。”

“方才那場滂沱大雨，謝謝......”

聽到啟敬對她欲言又止，坐在椅子上的靈霜露出有點兒吃驚的模樣。

“我來遲了嗎！？巧芳她現在的情況如何——”

就在此時，走廊的門被一個人迅速地推開。

“是你？你這個稀客。”

“你是什麼意思？劉啟敬。”

“不是什麼風都吹不到你來嗎？雷打都不動的孫季清住持——”

“呵呵，難道我就不能夠當一回夜貓子嗎？”

“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

“那你到底想聽什麼？”

“——你自己心知肚明！”

對話中濃郁火藥味，當即引起了坐在一旁的靈霜和建榮的注意。

“我問你，這個女人，是不是你派來的！？”

還沒說完，啟敬便舉起了右手食指往靈霜的臉龐那邊指起來。

“這件事情跟她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關係，啟敬......”

“——什麼叫沒有任何關係！？更可況孫季清，你想強調的到底是哪一件事情！？”

“啟敬，我承認這都是我的錯！但是同時我也想請你高抬貴手，放過這個女人和十巫她們吧。”

“——已經晚了！！！”

凌厲的話音剛落，整個休息室的空氣陷入了短暫的凝固。

“姓孫的，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在一錯再錯！？枉我過往對你多番私底下同桃花源的聯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居然這次敢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之下，公然將十巫的人放進來了香港，任由她們在這裡做出危害公眾安全和生命財產之事！你叫我如何可以放過你們，更叫我劉啟敬日後如何對你們的事情繼續睜一隻閉一隻眼？？？“

“我明白。所以我一收到這個噩耗，我便馬上前來這裡想要跟你說明一切......”

“一切都已經無法回頭！桃花源的人，還有你的人，再加上這名奇怪的女子......你到底還有什麼事情一直都在瞞著我！？？“

“但是你也不是不知道，這個城市里依然存在著那群人，所以我必須暗中——”

“你是想要說門道會他們吧？”

“——你是從何知道這件事的！？”

“你真以為你們所有人的動向，可以瞞得過我這名在位香港高層政要的官員嗎！？”

“既然你都已經知道門道會在這個城市裡邊，那你也應該理解我為何要那麼做。“

“孫季清啊孫季清，你太自以為是了！”

說完，坐在一旁的靈霜終於坐不住地站了起來。

“先生！你也無謂再為我辯護下去了。”

“靈霜，你？”

“說到底，這次這件大事情，靈霜我也要負上相當的責任——”

“這明明不關你的事！”

“——不是的！我也有錯！錯就錯在我沒有好好地管教我的師姐妹她們，而我這位曾經的十巫，也一直因為跟桃花源和師門之間的關係沒有得到理清甚至是冰釋前嫌，所以才會把他們引到來這個城市里追殺，到最後還弄出了這樣的大頭佛出來......“

“你來香港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嗯，這也是我接下來想要跟大家說明清楚的事情！”

說完，靈霜先是深呼吸了一口氣，流露出了語重心長的樣子。

“大約是在九年前，也就是2015年，我當時是在美國洛杉磯里的一間警局里擔任著女輔警！那個時候差不多應該是夏季，我們的局子里接到了一樁疑似看起來非常離奇的案件......“

“——什麼案件？（劉啟敬）”

“是關於洛城本地春季出現的兩宗團體自殺案件。“

“團體自殺？？？（孫季清）”

“沒錯是的。”

等靈霜說完，所有人的心都懸了一懸。

“當時警察局里人手面臨著嚴重不足，因此我們一開始也沒有注意到這兩宗案件有什麼共同點。但是後來經過一段長時間的深入調查后，我們才發現，這兩宗所謂的團體自殺案，內裡卻隱藏了很多跟自殺行為無關的疑點......”

“你的意思是說，這兩宗事件不僅有聯繫，而且更可能是有兇手一方的謀殺案！？”

“你果然很聰明，金絲眼鏡！就正如你所說的那樣，後來我們也為此成立了專案小組，在深入到社區和案發現場后調查才發現，那些死亡后的受害者，他們都變成了以另一種形式存在......“

“等......等等！什麼叫另一種形式，可以說明更具體一點？？？”

“因為所有受害者的單位並不是用一個一個人來計算！而且他們全部到最后都變成了一堆用來求神燒香用的生石灰......”

（建榮做出想要嘔吐狀）

"你說，生石灰！？？（不可思議臉）“

“是的，先生！經過我們輪番到現場后發掘證據，我可以很肯定的是，這兩宗殺人案可以判定為連環謀殺！兇手不僅擁有將死者的尸體化成石灰一樣的能力，而且還極其地兇殘和滅絕人性！他們事先會引誘無辜的路人作為他們的靶子，然後將他們帶到隱蔽的巷子里將勒死！要知道，洛城混亂的治安和街區路況幾乎是很容易讓兇手就這麼得逞......“

“但是，你又是基於什麼理由，懷疑死者們是一夥的？？？”

“因為一開始我們認為是自殺，就是因為被勒死過後的尸體混淆了視線！現場不僅留下了這些無關牽連的人完整的尸體，而且更令我感到髮指的是，還有好幾個非常小的香爐鼎子留下，事先一開始我以為裡面裝的只是普通的香灰，後來經過帶回去做完化學檢查之後，才發現裡邊的成分摻雜了許多人體里有的元素......“

（建榮再次擺出嘔吐狀）

“靈霜！此事事關重大！你要好好地講清楚——”

“我當然會，先生！這就是我這次會出現在香港的緣故。”

“——知道兇手是誰嗎？他們為什麼要那麼做！？”

“很遺憾的是，以目前的科技和條件，綜合起所有的證據也並不能夠證明這些生石灰就是人！但是我自己卻很清楚，以道術的概念和應用層面來說，這無疑是兇手想要觸犯桃花源和老祖宗遺留定下來的禁忌，從而迫使這些人變成他們施法的助力和手段，達到他們想要達成的那個所謂術士的終極虛幻的理想......”

“終極而又虛幻的理想......難道你是說，兇手是想要——”

“是的，金絲眼鏡。他們是想要讓自己變成長生不老！”

“——荒謬！這是不可能的！這種荒謬絕倫之事，明知不可能做得到！更別說長生不老什麼的......”

“不管先生您怎麼認為，這幫人都已經在做了！而且更令我感到可惡的是，他們殺害的人可能遠不止在洛杉磯的這好幾十個！因為當我繼續追查這兩宗事件下去之後沒多久，紐約和費城那邊也同樣傳來并發生了四宗類似的案件！而它們的檔案裡面所提及到的手段和情節幾乎跟前兩宗案件極其地相似！受害者都有兩個共同點：第一是他們大多數都是有團體宗教組織和信仰的教徒！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了肉體上的虐待，而且最後無一不是以自殺收場。但是我深以為然，這就是第二個點：警察同樣有在案發現場發現好幾個用香爐鼎子裝起來的生石灰！我想裡邊早就已經埋葬了許多人的性命！！！”

“為什麼！既然你已經知道，難道就可以繼續放任兇手如此明目張膽地做下去嗎！？”

“決不！只是我覺得時機還沒到，況且因為我自己也把握不到足夠的證據！所以這九年來，我一直都在追查著這些事情的真相！雖然現今的科技和正義還不能夠為這些受害者他們伸張，但是在法理之外，我依然相信還有天理和報應的存在！結果到了這裡，終於讓我追到了他們......“

“你是說？門道會他們就是——“

“——沒錯！他們是想讓這種事件在香港這裡重現！”

“我劉啟敬绝不会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這可不好說！因為這件事情，我們的偵查小組前後損失了多名探員。在這宗連環案件發生以後，局子里早就安排了一隊人前往偵查。但是最後，卻沒有一個人能夠回來......“

“他們都死了嗎！？”

“——我看並不，失蹤的占大多數！但是到現今為止必須承認，他們都或多或少地已經被門道會的人殺死，甚至可能已經因為這件事情而殉職！就連我的愛人也......”

言罷，靈霜的臉容憔悴，神色開始流露出了傷感。

“喂，猴子臉！”

“？？？”

“沒錯，我就是叫你。”

聽到啟敬神色凝重地如此叫喚著他，孫季清露出一臉的不爽。

“你是怎麼了嘛？是不是還想找我晦氣？！”

“我沒有心情跟你說廢話，你現在跟我出來一下。”

“？”

“借一步說話，就我們兩個出去門口外邊講幾句。”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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