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驕子 - 第十三章：山神來襲（下）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看著這個曾經過往被平民百姓供奉和讚美著的神靈就這樣維持著撲倒在了地上並且毫無反抗之力的可悲的樣子，凌昭在抱著非常迷惑與不解的同時，只好慢慢地從嘴裡念出了這句，也就是《道德經》里包涵萬物哲理的第一句經文，謀劃起了對眼前這只已經墮落了的神靈的殉葬儀式！

“安心上路吧！”

如果說之前的九尾狐在這個地方的出現純屬是偶然的話，那麼這次的山神突然遠道而來並出現在香港這裡，這個讓人感到震驚和不解的狀況實在是無論如何都令她想都想不通！

更加讓人意外和震驚的一個事實是，淪落成妖獸的山神居然會出現在像學校這種充滿著鼎盛陽氣的年輕人的聚集之地，這怎麼都是身為巫女的自己所始料未及的事情。而且事件當中最根本的起因，也就是為何山神會變成妖獸的事實，凌昭也推斷不出個所以然。

“可惡，如此有違倫常之事宜！”

可能是對無法阻止像這樣的可悲的事情的發生而產生的自我懷疑，凌昭開始抱怨起自己身為巫女的自覺的不足以及因為學藝不精所導致的這種後果。

“阿諾......你在自言自語什麼？”

“是你！？”

我慢慢地放鬆著自己的警戒，向著凌昭的身後走了過去詢問道。

“誰讓你下來的？”

“呃？”

"你怎麼老是不聽話！“

我開始感到有點不太愉快。

“你就不能有點自覺嗎？你應該知道眼前的這種狀況應該是有多危險才對。”

“你這是什麼話啊，我可是擔心你才會過來看看的。”

“我不需要你那麼好心！”

根本無法好好溝通了。

“剛才你明明也應該看到，面前的這只妖獸是有多麼的兇狠，你既然身為天子，就應該明白到自己的性命是有多麼的重要！”

還沒等我來得及想要瞭解清楚，凌昭最後便說出了自己最後的結束語。

“我對貴為朱明遺族的你感到失望！”

我並沒有瞭解到凌昭的話裡對我有著的萬般的期待，於是我便感到非常迷惑且有點不太痛快地回應道。

“哦是是是，就你說的對！“

“？”

“什麼天子，十巫，桃花源，還有這些該死的妖怪......還不是因為你接近而給我帶來的這些麻煩！？”

“你嫌我是累贅？”

“根本就是你一廂情願嘛！”

情緒已經控制了我的理智。

“是這樣嗎，原來你一直是這樣子看我......”

“.......”

似乎並沒有給我的話刺傷。

站在面前的凌昭，只是抽了抽鼻子沉默道。

“我對不起你，我為我剛才說的話道歉。”

“啊，我……”

“我沒想到會給你帶來這麼大的麻煩，這的確是我的不足之處......”

我一時間無語凝噎。

“是我的過失，身為十巫的我，多多少少應該為這次事件負上一點責任。”

“我不是這個意思......”

“客氣話就免了。”

我好後悔自己孩子氣后的結果。

“對不起。”

她一說完，我很快也低下了頭。

“那就開始吧！”

就像是當作沒發生過什麼，凌昭突然轉換了態度。

“嗚嗯——”

就像是同時回應著凌昭向我的警示一般，只見眼前的這只已經變得奄奄一息的妖獸，在牢籠裡開始不斷地發出了令人感到有些淒厲可憐的喘息般的悶聲。

“呢只嘢，究竟是......”

“它原來是活躍在廣西和貴州一帶，是被當地鵲山里的村民供奉著的山神！”

“你話山神？”

“沒錯，真名叫’龍首鳥身神‘！“

就像是突然轉變了自己的態度一般，凌昭開始嘗試用更加淺顯易懂的話語向我這樣解釋著眼前的這只突然出現並襲擊了學校的妖獸。若果按照她所說的實話一般，在我的理解裡，這個所謂的山神應該類似是傳統文化裡的神話一樣，本身就是作為神靈的吉祥之物而存在於人們的觀念裡。

但正正讓我不解的是，身為吉祥象徵的神靈會像兇狠的妖獸，也就是跟自己之前遭遇過的九尾狐一般，居然會向學校裡眾多無辜的學生和小彤她們攻擊了過來，這讓我在突然感到出乎意料之外，也挑戰著自己一貫保持著的對傳統認知的常識。

“眾生無常，天地歸一！“

凌昭開始對面前的這只已經無法再為其多做什麼的氣數已盡的神靈施以殉葬，她悻悻地念出了道學對萬物的總結的哲理語言並微微地用手指在牢籠前便劃了一個“土”字的形狀。

“急急如律令！”

霎時間，從已經奄奄一息的妖獸底下迅速顯現了一個碩大的太極陰陽圓盤，隨後圓圈的周邊射出了略微耀眼的白色光芒開始向上不斷延伸著就像是直至到無盡的天空的頂上一般。

“安息吧，來自鵲山的神靈！”

山神也好像是感到自己即將天命將至一般，開始慢慢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目並沉默地沒有發出一聲聲響接受著天道的輪迴召喚，與以往不同於九尾狐最後被消滅和爆散開來一般，其龐大的身體竟然逐漸以像是下潛到水底一樣慢慢地向著地面底下沉了下去。

“它這是，下去地府報道了？”

“可以這麼說。”

我直勾勾地眼看著這樣的場面尋思了起來並不禁脫口而出，因為像是這樣類似舉行著某種葬禮的情景自己也是從電視劇裡看過的那般有個一知半解，但類似第一次真實地呈現在眼前還是覺得很震撼。

想到了自己可能最終也會像面前的這只山神一般魂歸到陰曹地府去，這不得不讓我重新思索起對生命的意義和理解。

——嗖

隨著山神的整個身體完全沉沒並消失在圓盤上，整個太極陰陽圖案也都緊接著迅速地收縮了起來，最後消失在了空氣當中。

剩下的一點點殘餘的光芒，也都緊隨刮來的風飛逝而去。

“可惡！”

凌昭突然憤概地咬牙切齒了起來，此時她的雙手緊緊地攥了起來

“喂，你沒事吧？”

“明明不該如此！”

此時我並沒有理解到她在自說自話些什麼，但我卻明顯聽到她的聲音開始變得有點哽噎著。

“作為世人讚頌著的神靈，應該是得道升天才對！但是現在山神卻落得這樣的下場，實在是有違天理循環！！！”

凌昭對山神最終魂歸陰曹地府的悲慘下場表現出非常不願意接受的態度。

“但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為什麼那只奇形怪狀的東西會攻擊學校這裡的啊？”

看起來我的話切實是說到關鍵的點裡去。

這時候凌昭明顯放鬆起剛才有點憤憤不平的情緒。

“那可不是什麼怪物，我已經說過了！”

她在面前比劃著手繼續說道。

“它跟之前的九尾一樣，也是《山海經》裡傳統的妖怪！雖然這次是真的出現在了學校這個地方，但是就連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吧！”

沒想到就連作為巫女的凌昭也沒有料到山神會突然現身於此，這讓我不得不感到有點吃驚。原因是從一開始已經打從心裡認為，眼前的這個巫女應該很強才對，但萬萬沒想到她也會有失算的時候。

“你好像也挺吃驚的樣子，該不會是給剛才的情景嚇破了膽吧。”

“有。。。。。。有點吧。。。。。。”

感覺這句話就像是在安慰著我混亂的心情一般，這時候靈昭逐漸回覆了平時的臉容關切地詢問起我來。

“從剛才就已經沒忍住想說了，你這人還真是笨得可以。”

“什麼嘛……”

我沒明白凌昭的這番話的言外之意，於是便有點焦躁地反問了起來。

“竟然還會豁出去地冒著被妖獸襲擊的危險強行去救回你的那個同學，看來你還真的挺看重她嘛。”

“別胡說！”

“哦呵？”

就像是突然被眼前的這個可惡的巫女調戲了一般，我立即慌忙地向她予以自己有力的還擊，但凌昭只是顯露出一副很不屑的樣子向我望了過來。

“羽凡，不好了！”

正當我打算要向她說些什麼解釋的話語時，這時候我們都聽到了啟宏向我們這邊叫喊著的洪亮的聲音。

“曉彤好像有點不大好！”

“什麼？！”

“難道……

在聽到啟宏在向我們這邊的求助後，凌昭便像是洞悉到一些事情一般對我說道。

“你先留在這裡。”

“喂，等等！”

還沒有等我說完，靈昭便立刻縱身向啟宏所在的位置跳了過去

“真是的，雖然是這麼說……”

我並沒有太過在意她的話，於是便繼續毫無顧慮地向著曉彤那邊跑了過去。

雖然從剛剛那邊過來是費了好大的勁，但在聽到啟宏那近乎不安與忐忑的求助的聲音後，我無法放下自己緊張的心情就那麼對自己的青梅竹馬，甚至是其他同學的安危而置之不理。

“還真得費大勁啊……”

望著面前塌陷得已經不成樣子的水泥地操場，我開始遲疑並觀察著周圍可以利用的繞道過去的捷徑。

就這樣望過去，操場的正中間空出了一個非常大的洞口，從上面居高臨下望下去，可以清楚地看到幾條因為妖獸的破壞而已經破爛不堪的輸氣以及食水供應管道等，周圍的土壤層也清晰可見地裸露了出來並呈現出一些固定在裡面的鋼筋，但已經因為地面混凝土塌陷下來的重量而被壓得東倒西歪了起來。

“不好了，這是……”

就像是在給曉彤診斷的過程中，凌昭突然驚訝地脫口而出。

“到底曉彤她怎麼了？！”

啟宏看到面前的這個巫女突然顯露出來的有點糟糕的反應，開始著急地詢問起關乎同學生命安危的情況。

“陽氣幾乎被吞噬殆盡……”

“什麼？！”

我無法想像自己所聽到的話語，她剛才居然會說是被“吞噬殆盡”，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如此嚴重的情況？

“那該怎麼辦？”

雖然啟宏對面前這個不太熟悉的巫女的解釋並不太意會得到，但也看得出這些同學的身體情況並不太樂觀。

“你稍安勿躁。”

看來凌昭並沒有被眼前的這種狀況給嚇到手忙腳亂的地步，於是她便伸出自己的雙手按在了小彤兩邊的太陽穴上。

“太上老君，請回應我......”

看起來是要施以相應的治療法術一般，只見隨著凌昭的呢喃開始後不久，從地面以及周圍不同的方向逐漸顯現出一陣黃色的光芒向著她們倆所在的位置傳送了過來，同時也讓我感受到了一股非常溫暖的氣息。

“這是……”

此時，我留意到了啟宏的視線先是瞄了一眼面前的靈昭，他的雙手跟著抬了起來，然後默默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喂，啟宏！”

“啊，是羽凡你啊。”

我剛好跑了過來，發現他的臉色好似有點不大好。

“你沒事吧？”

“沒，沒什麼……”

“好了！”

也許是治療的法術已經進行得相當的順利，凌昭很快轉過頭來向我們說道。

“方才我已經用術將他們流失掉的精氣略微補充了一下，她們應該暫時不會有較大的生命危險了。”

“真的嗎！？”

“嗯。”

實在是過於出乎自己的意料。

沒想到原來剛才的那些光芒和感受到的溫暖的氣息，竟然是凌昭使用的不知是什麼樣的法術給收集過來的大地上的精氣。

“太好了，這樣的話……”

就像是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一般，隨著眼前的畫面變得模糊了起來，啟宏開始不支體力地暈倒了起來。

“啊，喂——”

“你就讓他睡吧。”

我馬上迅速地上前把他攙扶了起來，而靈昭卻是向我拋來了這麼一句話。

“他能夠撐到現在，已經算是奇蹟了。”

望著身旁這個已經昏睡了的好友，我打從心底裡有點佩服他的堅強的意志力。

“其他的學生都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我看現在最好還是早點離開這個地方為妙。”

聽著凌昭的這一番話我便不禁思量起四周的情況。

的確如她所說，現在學校這裡儼然已經變成了一片死寂一般，而且隨著妖獸的消失後，周圍的那團奇怪的白色煙霧也都開始逐漸地消散得七七八八，在陽光的照射下重新顯現出了外面建築的輪廓和景象。

“哦，對了，差點忘了一件事。”

“？”

“明天，我要帶你去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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