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驕子 - 第九章：聲東擊西

“姐，姐……”

聲音非常低沈，巧芳漸漸從剛才的幻覺中清醒了過來。

“終於湊效了！！！”

留意到跪坐著在廣場一邊的巧芳終於有了動靜，靈霜一邊心裏暗自慶幸自己的喊話奏效之余，馬上便往噴水池的一角拐了個90度。

“土妹子，你沒事吧？！”

“我.......我是怎麽了？”

看到迎面而來的靈霜立即向她發問，巧芳便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她才發現，自己是真的哭過，兩行清淚痕依然留在她那雪白的肌膚上。

“不可能，怎麽會這樣！”

“她居然破解了我的蠱術！”

在場的靈即和靈姑，已經不由得都吃了一大驚。

她們倆萬萬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能夠破解得到靈姑的琴蠱，而具體到底是什麽原因，她們也不得而知。

“這個女人的精神力可不一般！”靈即不由得如是脫口而道。

“二師姐，我們該怎麽辦？”

“靈姑，速戰速決！”

靈即的耐心也都差不多到頭了，她沒想到此次和靈姑二人領命前來帶走三師妹這個任務，途中居然會遇上那麽多阻力，尤其是面前的這個實力還沒有徹底搞清楚的女人，到底還隱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力量。

“若果吾等無法覆命的話，長老們那邊也會難辭其咎！”

“我知道了！”

曲聲依舊，卻已物是人非。當下連靈姑也都無法置身事外。

她將手中的樂器一轉，剛剛還只是彈到中段的《十面埋伏》，此時卻加快起了節奏。

只是一剎那，原本正在追逐著靈霜的大蛇馬上隨著曲風一轉，化身成為九條幼長的蛇蜷縮在廣場一邊，然後各自向五個不同的方向散了開去。

“玩意可真多！”

望著才剛不久前被自己的法術阻擋住行動的醜陋生物，巧芳也不禁瞪大了雙眼看著這驚人的一幕。

“快閃開！”7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IsZV1cGbm
“！”

九條長蛇行進的速度非常快，它們順著敵人的位置遊走在空氣中，不斷地向著獵物巧芳接近。

“疾！”

察覺到情況不妥的靈霜匆忙地劃下手指大叫一聲，隨即一道紫電立即從天而降。

——噻呀

可惜的是，雷電並沒有擊中得到任何目標。隨著琵琶樂曲音律的不斷變，九條青蛇的行進過程不斷來回變換著。

“麻煩了！”

靈霜不由得如此喊道，因為即使是知道了音蠱的原理，她也覺得這種情況不可能真實存在於世上。

照這種情形判斷，九條長蛇明顯是能夠聽得懂樂曲的韻律。而且更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它們還能夠隨著音律的節奏演變做出不同的動作，能夠繞開甚至是躲避到靈霜的攻擊。

“五音蛇手！”

呢喃出這個名字的二師姐早就已經司空見慣，畢竟她本身很早就見識過靈姑所使出的這種獨門秘技。

不同於印度人吹笛子讓蛇起舞，這種青蛇與中國古典音樂的有機結合簡直是完美的典範。在傳統的五音十二律當中，就已經有著以千百種不同的混合動作變化，即使是再高強的對手，也不可能躲得過青蛇千變萬化的攻擊。

“嘿！”

也不用等靈霜提醒，巧芳更看得清楚面前的危險，她猛地從地面上一跳，從四方而來的八條大蛇剛好在她的腳下匯聚了起來。

“還有一條！”

一輪起承轉合之下，《十面埋伏》這首樂曲也都逐漸轉入到了高潮部分，音階的不斷變化使大蛇們的行進更加犀利。

“難道在背後？！”

此時靈姑彈奏琵琶的手速非常之快，四條琴絲在她右手五指的用力挑動下振動得異常厲害，音律的演變也都隨之而加速著。

“抓到你了！”

靈姑如是自信地叫了一聲，接著將手上的琵琶一轉。

——啪

從背後不知道什麽地方滑了出來的大蛇一下子纏繞上了巧芳的腰間，然後一口咬在了她的腹部上。

“完了！”

看見這一幕情形的靈霜感到了無法言喻的挫敗感，她知道一旦被對方的竹葉青蛇纏繞上身，就代表著接下來肯定會變得毫無反抗之能力，因為這種蛇類的毒性擴散是非常快速的。

“青蛇，捆起她！”

喊出這樣一句勝券在握的話的靈姑卻是一副別有幽愁暗恨生的樣子，她也沒想到對付這兩個人居然會用到這種手段的地步。

因為在意著戰局接下來的情況，她又瞥了一眼正在東藏西躲著的三師姐。

“沒辦法了嗎？！”

看著八條大蛇立即一湧而上，將逐漸失去意識的巧芳的四肢綁住了起來，像是掛在刑具上的犯人一樣，靈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說道。

“等等，小妹，你聽我說！”

正在避讓著水龍卷術的靈霜突然間喊起了靈姑的乳名，這讓靈姑感到有點意外。

“她只是個無辜的一介平民，請你莫要傷害她！”

“平民？”

“——妖言惑眾！”

明明剛才就已經自報了門路，現在卻又為她求情說成是一般市民，在二師姐看來，這是靈霜的苦肉計。

“靈姑，你剛才也都看到了，這個所謂的市民是有多麽的厲害，連你的音蠱也能破解掉！”

“但是，二師姐，我覺得她說的話……”

“——不用多說了，聽我的命令，把她一同帶回去就是！”

情況可以說是愈來愈不明朗，聽到了二師姐這個驚人的決斷，靈姑和靈霜二人也都楞住了起來。

“翠屏，我記得你只是說過想要帶走我而已！”

“恐防情況有變，我也自當要見機而行事！”

“荒謬！你是做賊心虛！！！”

反正靈即也不會把自己的話聽進去的了，畢竟目前的形勢比四面楚歌要慘得多。除了巧芳這個虞姬即將要陷入敵手之外，靈霜也都感到自己離霸王的結局也不遠了。

“我可以跟你們回去，但是你們必須放過她！”

“現在可由不得你了！！！”

“小妹，我不知道你聽不聽得進去，但是你應該有自己的判斷！”

面對著靈霜的一番好言相勸，靈姑當即感到非常為難。

說實話，靈姑對這種狀況也是始料未及。但是畢竟長老有命，她也是覺得言不由衷，身不由己。

“對不起，靈霜師姐，我們也是聽命於長老行事。”

“長老們的話你可以不理，你要顧忌的是當下的情況！”

“靈霜姐？”

不愧是接受過外國自由思想教育的先驅。

“俗語說‘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長老們無論對你講過了什麼，但是你還是你，你要自己為自己做出的事情而負責，不管是過去還是以後！”

“二師姐~~“

“我大可以現在就投降於你們將我給鎖回去！但是現世的無關人等，不應該牽連到我們這場清算內鬥裡邊！！”

在靈霜不停的言語煽動之下，這位搖擺不定的五師妹內心終於果斷了起來。

“二師姐，我覺得她說的對......”

“豈有此理！？她們倆一個是叛徒，另一個則是阻礙我們行事的惡賊！難道靈姑你就可以聽這兩個無恥之徒的話？”

“要謹慎行事，切莫牽連到現實世界的任何人進來.......這句話可是陶源主在我們臨走前千叮萬囑的，莫非師姐你也可以將它置之而不理！？”

“我不管！現在誰的話我都不聽！我自有分寸！！！”

暴跳如雷的翠屏最終還是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氣。

“如律令——”

還沒有等靈姑師妹發話，翠屏當即便念出了一道咒令！

“師姐，你那個不是——”

“——那個傻瓜！！！”

等到小梅和靈霜話音剛落，廣場上的整個空間便開始泛起一陣鼓噪，接著一道白色的耀眼光芒立刻顯現并四散擴射了出來，在場所有人都可以隱隱地見到這一扇類似是唐朝式花園裏的普通的圓形拱門的雛形畢露！

“大逆不道！二師姐你究竟知不知道，你這可是已經違反了桃源的大忌！！！”

“我不管！現在就立刻馬上就將這兩個人帶回去，回去桃源后我自然會解釋，到時候將功補過也尚不為遲！”

“千萬不可為！！！任何界外人士在現世擅自打開通往桃源的‘阡陌之路’的話，回去后可是會被收進監牢甚至會被放逐到外流到無緣之地，從此以後永遠不能夠踏進現世和源內，老死而不可相往來！！！”

“太晚了，我已經沒有退路！再不趕緊將這兩個人帶回去贖罪，你和我就是共犯！同樣要跟我一起受罰！！！”

目睹了翠屏那極端愚蠢的行為後，靈霜覺得這個女人已經肯定是瘋掉了！

“但是......一旦稍有差池，桃源的位置也會暴露給用心不良的人，更何況是有居心叵測的......”

“不用做過分無謂的揣測！我們回去去只要如實向長老們稟告就好，你現在給我立刻馬上解決掉面前的這個女人！！！”

情緒已然超越了理智。

望著翠屏如此大膽魯莽的舉動，其它局內人都無不為之而感到事態已然一發不可收！

“Stupid！”

以一己之力擅自打開通往桃源界內的通道而維持不了‘門’的正常形態，這種即將可能會出現的不穩定性因素最終可能會導致失去界外平衡而發生出現的持續性時空扭曲！在場的每一個十巫都非常清楚。

斬斷與人間的緣分，從此老死而不相往來，永遠被卡在兩個世界之間的時空，那片被名為“無”的境界之地，是一片混沌和什麼都沒有，時間和空間的邊緣永遠無窮無盡的洪荒之地......

“喂，翠屏，你該不會是認真的吧？”

“你這叛徒，有輪到你說話的地方嗎！？”

話音剛落，追擊著靈霜的水柱推進的速度一下子加快！竟然從各處匯迅速聚成了一個更大的水龍卷，看來是要將面前正在逃跑著的靈霜給送上西天！

“無法好好地交流了......”

感到了無力回天的靈霜，只好馬上放棄跟面前這位妄斷的二師姐進行磋商的有利的選擇。

“風力？！”

巨大的龍卷風一樣的水柱在肆虐著整個廣場，周邊的樹木以及重量稍微輕一點的和能夠看得見的東西都被其引力猛烈地拉扯著過去，一些折斷了的樹枝甚至是擺放著的垃圾桶從靈霜的眼前呼嘯而過馬上被卷了進去。

“胡鬧！”

她趕緊跑到附近的涼亭裏去，以免自己會被水龍卷吸了進去。

“叛徒，受死吧——”

就在戰況已經無可挽回之時……

“丁卯之火——”

“？！”

“——降！”

黑暗之中，一道磁性的男人的叫聲驟然響起。

“鬼火浴！”

只是一瞬間，一束眾人都能夠清楚看得見的火把從突然燃燒了起來，迅速分成了九塊像是鬼火一樣的東西在靈霜面前呼嘯而過。

不到一會兒工夫，九道幻化而成的鬼火球以直擊路線命中了將巧芳四肢和身體捆住了起來的九條大蛇。

更讓人感到驚奇的是，它們並沒有傷及到巧芳的一分一毫。

“是無明之火？！”

看著這些火焰繼續火烤著九條大蛇越燒越旺，靈霜詫異得喊了出來。

“嗚啊！！！”

在青蛇被火烤著的同時，靈姑仿佛也同時感受到了被火燒著的炙熱和痛苦一樣，不停地用手摩擦著身體叫苦連天。

“誰！？快給我出來！！！”

“——嗚啊啊！！！”

看著一旁雙手抱緊著琵琶感到非常難受的靈姑，靈即當即向放出鬼火球的位置大聲吶喊。

“哎呀呀，原本還打算下班後想吃個宵夜的，點知道呢......”

霎時間，一個穿著西裝骨碌的瘦弱男子從靈霜的眼前走了出來微笑著說道。

“睇黎，宜家算是有著落了。”

“你誰啊？”

讓她詫異得身體僵硬著的是，這個突然走她背後走出來的男人，看起來跟在中環這裡的普通上班族和職場人士並沒有什麽兩樣。

唯一有點出眾的特征，就是他那鼻梁上架著的一副金絲眼鏡。

“先唔好急著問我，你同巧芳，大概異常戰鬥下來兩個都已經傷得不輕，姑且先埋伏在一邊別說話~~~”

“？？？”

聽到男人說出這番如此奇怪的話，靈霜好想就上去揍他。

“こんにちは？先生你貴姓啊？？我是不是該問你How—are—you？？？”

“講翻廣東話啦~~”

雖然當下的狀況的確是最好不宜自己出手，但是這個突然走出來的六尺......哦不對！應該是有七尺半吋高的翩翩男兒，其莊嚴的外表下儼然是渲染著一幅高手級別人物的登場的台氣！

“再說了，我為什麼要你救我？為什麼我就非得在一邊袖手旁觀？？？”

“因為我要你幫我將巧芳救過來我呢邊！”

聽到男人突然提出這種，靈霜分外地感到了意外。

“哦，我明了！難道你和她是想......"

"我和她絕對沒有任何關係！“

“——還沒說完呢！”

她只是心想，這個男人準是有什麽十足的把握在手！

“說得倒是容易，可是我應該怎麼做？”

“嗯......這個就得靠你臨場發揮！”

“什麼嘛！！！”

看來這個男人也是能吹就吹，看到他居然向自己露出一副“我什麽都不會”的表情，靈霜氣得臉都快要腫起來。

“況且現在不是質疑我的時候，你看——”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水龍卷開始以摧枯拉朽之勢向他們靠攏，目測離他們倆目就只有不到十幾步的距離！

“你一於向東逃竄，而我，就來個聲東擊西！”

“聲東擊西？？？“

“做了再說！”

話語行間，她們倆開始明確感受到了水龍捲的牽扯力。

“再也不做點什麽的話，這裡所有的東西很快就會被破壞殆盡！”

男人如此思索了一下，然後從容地走向了水龍捲的前邊。

“就這樣！你幫我將巧芳弄過來，她們倆就由我來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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