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驕子 - 第八章：久別重逢

“看來我已經消失了好久了呢。”

“不！不是的，能夠再次見到姐姐，我很開心。”

看到了自己的親姐姐再度出現在自己眼前，巧芳先是心裏由衷地感到了欣慰，面露出了有點哀傷的愁緒。

“一眨眼就是十六年了，姐姐你當時什麽都沒說，就那樣離開了我們。”

“你說，我們？”

彩鳳的樣子有點楞住了，她完全不明白巧芳是在說什麽。

“是的，姐夫他，都已經不在了……”

看到了妹妹表露出難受的樣子，彩鳳什麽話都沒說，只是陷入了一頓愕然。

“是嗎，真對不起……”

“不！姐姐你不用向我道歉！”

巧芳斬釘截鐵地打斷了她的話。

“姐姐你並沒有錯，當時情況那麽危急，你也是迫於無奈而已啊！”

“是嗎？可是我覺得，我已經不配做你的姐姐了。”

巧芳才感到這場夢的話未免太過於真實，因為呈現在她面前的這個所謂的姐姐彩鳳的幻象，居然會擁有著如此真實的情感表達。

“我寧願，是我這個做姐姐的錯……”

一言難盡的感覺讓她無法按捺得住想要訴說完自己的所有。

此刻呈現在她們眼前的風光美景，慢慢地起了一點點異樣的波瀾。

“——餵啊，土妹子，快給我醒來啊！！！”

就在此時，靈霜在外邊呼喚巧芳的大叫聲便傳了進來。

“這把聲音不是？”

明明是中了靈姑施展出來的蠱術的巧芳，卻對著這番傳喚做出了回應。

“原來你早就識破了我了啊？”

“是的。”巧芳如是低沈著聲音面對彩鳳回應。

“其實在你呢喃到“我們”的時候，我就已經看出來你不是我真正的姐姐了。”

“是嗎？原來如此。”

難得的是，彩鳳的幻想也都居然低吟地向巧芳回應道。

“那你還記得這片地方嗎？”

“是的，都快有三十年沒回去了。”

翠綠的一片樹海，以及藍天白雲下映照著的底下一片清澈見底的青綠色湖水，兩個人彼此勾起了屬於她們兩姐妹兒時那共同的美好回憶。

四川九寨溝，這便是此刻圍繞在她們倆周邊的這個聞名遐邇的湖光山色。畢竟這個地方曾經是她們族人群居生活過的聖地，也是她們小時候最喜歡在一起玩耍著的地方。

“阿瑪他們，還好嗎？”彩鳳的寒暄勾起了巧芳的定睛註視。

“托你的福，族人還有奶奶他們，都已經搬走了。在那場地震過後，所有生活在九寨溝附近的族人，都在政府的號召下搬離了故鄉。”

“是嗎，那就好......”

“我好想知道，姐姐當時為什麽要那麽做？”

沒等彩鳳說完，巧芳便乘機問出了這個埋藏在自己心裏十六年來的疑問。

“就算是神靈，姐姐你也沒必要跟它同歸於盡啊！”

“巧芳，別說了！”

彩鳳馬上打斷了她，然後面露出了難色。

“當時情勢危急，如果我不那麽做，千千萬萬的人將會枉死！”

“——不，我不聽！”

望著姐姐堅定的眼神，巧芳再也無法掩蓋住自己悲傷的情緒，眼眶裏湧出了兩行清淚。

“我還是不能夠接受，姐姐你不應該落得這樣的下場！”

彩鳳一把走上前去，將巧芳摟住在了胸中，用手不停撫摸著她的後背。

“無論如何，巧芳，你和世卿他都是我世上摯愛的親人，我不能看著你們受到傷害。”

“姐姐！”

“我覺得我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

站在這個世界的中心，兩個人彼此相擁而泣了起來。

微風拂過的一片樹海使樹枝們都傾斜著，她們倆的情感在這一刻得到了進一步的升華。

“我也該要走了。”

“等等，姐姐！我還想要多陪你一會！”

“不必了巧芳，外面不是還有朋友等著你回去嗎？”

推開了正在哭泣的妹妹，彩鳳也都是帶著喜極而泣的淚水跟她這樣說道。

然後，她的身體漸漸飛升了起來。

“不要，姐姐，別走！”

“替我向靈昭說一聲，作為母親的我感到非常抱歉……”

“我還有很多話想要跟你說！”

周邊的景色也都隨之崩壞了起來，望著彩鳳不斷飛升遠去的身影，巧芳卻只能向前伸直著右手不停地追逐著。

“我們以後，一定還有機會再見的！”

彩鳳的話音剛落，她的身影也都隨之而消失。

湖面卷起來的旋渦，將不小心跌倒下來的巧芳硬是拉了進去。

“姐姐！！！”

“——保重了，我的妹妹！”

世界開始崩壞，回蕩在這個漆黑空間裏的，只有她們倆彼此互相呼喚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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