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你走下迴梯，在一樓的廣場及演台穿梭。他打開折起的紗扇，與每一個對他打招呼的人微笑。你驚異於他的笑。他對每個人的微笑都不相同，都是微笑，卻也不只是微笑。「到了。」他帶你到一間閣房。他打開大門，燈光透了出來「我先吩咐一下你的盥洗用具。」他說。你站在門外，看著演台上的燈火通明。再看著浴房裡的侍女跟竹君。「進來吧。我們準備好了。」他探頭
偌大的澡堂裡，兩個單人澡桶，分別左右。「我第一次遇到晚上洗澡的。」你仰頭，閉上眼「我本來就是晚上才清醒的人。從我還是一個秀才的時候。」他清洗著自己的頭髮。「你那時很小嗎？」你突然問「12歲。不算太小。」他說「12歲？！」你瞬間坐起，看著他「你到底幾歲中進士的？」他沒有抬頭，語氣稀鬆平常「18歲。怎麼？嫌我老啊？」「你是人嗎？我聽過最年輕中進士的是唐朝的王維，他也才20歲中啊！」你睜大雙眼「我跟你說個故事吧。一個書生跟藝妓的故事。當年，一對青梅竹馬，相約長大後要一起去京城看看市面。但是，因為女方年紀比較大，于是他們相約在男方18歲，女方20歲時，要把女方娶來京城。後來，女方成為了一代名妓。一個非常有有音樂才華的藝妓。只可惜…在男方赴京趕考時，女方嫁人了。」他一邊搓洗自己的手臂，一邊敘說著「這個故事…的書生是你吧？」你說。「啊，還有啊，你認識這個女孩喔-柳琴善才，茉莉。」他看著你「茉莉？茉莉…等等，是那個漢苗混血的茉莉？！」你挑起一邊的眉
「是的，就是你的大嫂。」他笑，笑的悲涼。「她嫁過去，過的好嗎？」他看著你的眼睛「…還可以。」你一時語塞，不知怎麼回答「他們現在有兩個小孩，大哥雖然常常外出，但總是會寄信回來。信的內容幾乎都跟大嫂有關。」你說「我想…大哥真的很愛大嫂吧。」你看向他。他雖然愣了一下，但卻馬上露出釋懷的笑容「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她能嫁的幸福真是太好了。」霎時，兩人都沉默了。「我想問一件事。」你開口「好。」「你…為什麼要來青樓？」你說完，潛進桶子裡。「這個啊…時候到了再告訴你。」他靠在桶邊，撥弄自己的長髮。
你從澡桶爬起「洗完了？」他將頭髮圈起，擠乾。「嗯。你不走嗎？」你撩起自己的髮「再一下。來，毛巾。」他從旁邊的架上拿起一條浴巾「謝。」你走過去拿。他趴在桶邊「以後你要準備自己的一條。我拿我備用的第二條給你。」他抬頭看著你「潔癖啊你！」一邊擦身體，一邊忍不住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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