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龍與徐小鳳 - 1.死亡遊戲(中)

晚上，徐志華和馬小龍坐在朗豪坊斜對面街邊吃潮州打冷和喝啤酒，路燈的光把二人的臉照得發黃。

馬小龍點起一支煙，問：「你記得今天來踢館的那個後生仔叫什麼名字嗎？」

徐志華喝一口酒，說：「不記得，只記得他的身手不錯，腳很快。」

馬小龍說：「雖然他只說了一遍名字，但我不會忘記，他叫藍俊軒。」

徐志華說：「他既不英俊，亦不軒昂，和名字一點也不配。」

馬小龍說：「重點是他姓藍，你應該記得死亡遊戲吧？」

徐志華一怔，斟啤酒的手停下了。

馬小龍說：「在死亡遊戲裡，殺死李小龍的正是藍博士。」

徐志華說：「但那是假死，劇情是說李小龍的角色設局騙過藍博士再找他報復…」

馬小龍說：「重點是現實的李小龍卻在未拍完這部戲時死了，我知道你不是一個迷信的人，但這些事在我腦中揮之不去，我不能不替你擔心。你知道李小龍為死亡遊戲寫的原設劇情是要進入一座寶塔，打敗五位高手，最後得到了寶盒，盒中藏著的字條寫著：生是一個等待死亡的歷程…」

徐志華說：「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馬小龍說：「我知道你不會把這些事放在心裡，但我一直數算著，這個藍俊軒是第六個上來踢館的人，前五個都被你擊敗了，但這個姓藍的，我總是覺得很不祥…」

徐志華說：「你太迷信了，說得像廟街那些看相的！」

馬小龍搭著徐志華的肩，很認真地說：「就當是我迷信，我真的不想見到你有不測，如果你當我是兄弟的話就答應我，不要和那個姓藍的比武！」

徐志華說：「你放心好了，我早已過了好勇鬥狠的年齡，而且我應承過老婆不會再和人比武弄傷自己的。」

馬小龍說：「這就好！」

離開時二人帶醉，在路口分道揚鑣。

馬小龍問：「你又要回武館過夜，不回家嗎？」

徐志華說：「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能回家。」

馬小龍說：「那件事已過去半個月有多了，你既然誠心認錯，阿嫂為何仍不原諒你？」

徐志華說：「她說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馬小龍說：「但十個男人九個滾，我是那九個之一，但現在已浪子回頭，算得上是個百分百的顧家好男人，是你的好榜樣，要不要我幫你向阿嫂說幾句好話？」

徐志華說：「沒用的，你不是不知道我老婆有多剛烈，我只能靠自己打動她。」

馬小龍說：「祝你好運！」

徐志華步回武館途中下起雨來，和他相距一個街口的胖妓女正獨自納悶著，在她附近站街的姊妹們都和客人上樓了，只有她沒人問津，現在更屋漏兼逢夜雨，她望向天罵道：「臭老天爺！連你也趕絕我？！」

時一把黑色的雨傘遮著她的頭頂為她擋雨，伴隨著一把像鄭子誠般性感的男聲：「不，老天爺只是為我們製造雨中漫步的機會。」

胖妓女愕然問道：「你是在說笑嗎？」

男人黯然道：「我的女友就是嫌我不懂說笑逗她歡喜才離開我，我只想找人陪我過一晚。」

胖妓女說：「那你找對人了！我是砵蘭街最出名的開心果！」

胖妓女和男人步往附近的架步途中，忽然想起什麼，問道：「你不會是雨夜屠夫吧？」

男人反問：「你覺得我像嗎？」

胖妓女望著男人俊朗的面容，已被迷倒，說：「不像！」

那邊廂武館內，徐志華按手機發短訊求妻子原諒，他已發了幾十個短訊，但仍得不到回覆。

這時有人推開門走了進來，腳穿黑色的Asics運動鞋，身穿一套黑色緊身連身運動衣，正是藍俊軒。

徐志華說：「你走吧！我是不會和你比武的！」

藍俊軒突然使出一記側踢，腳已踢到了徐志華的面前，但徐志華沒有閃避，藍俊軒在最後一剎收腳，腳風掠過徐志華的髮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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