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學 - 09-爆樽學會

柳小一看著她的瞪眼，心如鹿撞，既害怕又緊張，結結巴巴地說︰「識……算係識既，佢坐我隔離位，都叫做有傾過兩句偈，今朝重俾佢過咗一幢，搞到我俾阿Sir暗寸添。」

「咁佢有冇同你講佢去咗邊吖？」她對柳小一的遭遇完全沒興趣，只關心兄長的去向。

「冇啊，我同佢唔係好熟，佢冇講我又冇問。」

「俾佢過咗一幢，咁就即係有交情啦。你哋咁熟都唔關心下人，點做人同學架？」

面對朱傲嬌的無理質詢，柳小一完全不懂回應。

她兩手支著腰際說道：「咁佢而家去咗邊呀？」

「佢頭先一響落堂鐘佢就第一個衝出班房閃咗，唔知去咗邊啊。」

「咁你兩個呢？」

孟鐵權聳聳肩道︰「我唔知啊，我地唔同班又唔同級，班房又唔近，出到嚟操場都見佢唔到。」

季英明說：「唔好問我，我又唔係佢褓姆。」

「乜你哋個個都咁架？你哋唔係同一個學會既咩？自己個會既幹事都冇啲溝通？」

孟鐵權正想開口，季英明搶先一步說：「嗱咪住，講明先︰妳講既學會同我無關，我冇應承過加入架。」

「冇關？阿哥話佢你係會長、佢係副會長，而孟鐵權就係財政加文書加康樂加聯絡加總務個喎？」

「我係會長？點解我唔知架？」

季英明望著孟鐵權，後者擺手搖頭道︰「我係有同佢建議由你做會長，但你冇應承到，所以我冇將你個名寫落申請表度架。至於朱國良有冇亂填，我都控制唔到個喎。」

柳小一好奇地問︰「其實你哋講緊既係乜嘢學會？」

季英明白了他一眼，嘴唇緊閉，更別過臉不想回應。孟鐵權卻顯得十分雀躍，說道︰「呢個係我參考英明哥既絕技所創既學會，叫做『爆樽學會』。個名一聽就知勁嘢啦，係咪？」

「都叫咗你唔好加個『哥』字咯，你……」

「好心你咪咁婆媽啦，人哋叫你你應咪得囉！」朱傲嬌打斷他的話說︰「咁你係大過晒我哋架嘛，我哋叫你阿哥唔係抬舉你，係提醒你老過晒我哋咋，英明哥！」

季英明被她的霸氣所震攝，完全沒有反駁餘地，灰頭土臉地靜了下來，看來心靈受到了一記重擊。自此他再沒有對「英明哥」這個稱呼有任何反對。

「其實學校俾唔俾架？」柳小一說︰「個學會係咪專門教人點樣爆樽？聽落好似好暴力咁喎？」

「個名係咁叫既啫，我哋唔係暴力團體嚟既。其實係因為英明哥……」孟鐵權看了季英明一眼，見他沒有反應才敢繼續說︰「佢專門用膠樽做武器，你諗下嘞，膠樽打人會有幾傷吖？你知啦，我哋學校附近其實有唔少惡勢力，同你之前返學嗰區有得比，你嗰日都遇過黑柴班人，你明有幾危險架啦。我哋學會既宗旨正正就係『止戈為武』，用最有限度既武力嚟防身，保護同學仔既人身安全。我哋唔用刀刀劍劍唔用拳頭，就算打到爆樽都只係爆個膠樽，一啲都唔暴力架真係。趁我哋而家學會重有名額，不如你都報名加入我哋啦。」

「咁……」

「喂喂，踢人入會呢啲事你遲啲先搞啦。」朱傲嬌說︰「我唔理你哋個學會係教人爆樽定爆缸，總之你哋都係一伙既，我阿哥出事你哋都有責任搞返掂佢。」

朱傲嬌以學長的態度向兩人訓示一番。儘管兩人年紀比她大，但事實上她比他們高一年級，卻比柳小一低一年級，所以她的確是兩人的學長，而又是柳小一的學弟。不過以氣勢而論，她無疑是女王一般的存在。

「重有你呀，你……我唔知你係邊個，雖然你唔係佢哋學會既人，不過你係我阿哥既同班同學，重要坐佢隔離，你都要幫手呀。」

「我個名叫柳小一，其實我今日係第一日喺呢度返學，咩都唔知……」

「柳小一吖嘛？你同孟鐵權同季英明一齊搵返我阿哥返嚟啦。」

「其實佢到底出咗乜嘢事？我到而家都唔係好明。」

朱傲嬌抱著雙臂，抿住嘴唇，呼了一口氣，「我阿哥話黑柴搵佢合作，叫佢度橋一齊搵外快喎。」

「一齊搵外快？你阿哥未畢業就已經咁顧家，咁都幾乖仔吖。我都係架，雖然重讀緊書，但係放假嗰陣一樣會幫阿媽送下件……」

「你係咪黐線架？」朱傲嬌沒理會他後半句，直接罵道︰「嗰個黑柴奸架，佢拖埋我阿哥落水，一定係做埋啲咩犯法嘢，你重話佢乖仔！」

柳小一只是想說些好話，沒料到還是換來一番臭罵。

「我都知道黑柴條友冇好嘢架啦。」季英明說︰「妳知唔知佢同妳阿哥傾啲乜嘢方法搵錢？」

「我有問過佢，但係佢死都唔講。我只係唔覺意偷聽到佢喺電話度同黑柴傾過，隱約聽到佢講咗一句『搵人帶啲冰落嚟』。」

聽到這句話，季英明和孟鐵權不禁互望了一眼，神色凝重。

「你哋諗住幾時行呀？」朱傲嬌問。

季英明支吾以對︰「佢今朝都返咗學，而家放Lunch啫，一陣會返黎架啦，不如等佢返到黎捉住佢問咪重好。」

「萬一佢返唔到黎……啋啋啋，我係話如果佢真係走咗去搵黑柴，下晝唔返學即刻開始做嘢，咁就太遲架啦。」

孟鐵權摸著肚子說︰「但係而家放食飯喎。」

朱傲嬌怒目一瞪，「你儲埋咁多能量，食遲一餐半餐係唔會死架。」

孟鐵權被她的氣勢壓住，不敢再提吃飯。季英明掩著額頭說︰「唉，好啦好啦，唔好煩啦。我而家同鐵權踩上去黑柴個竇度搵返妳阿哥，好唔好？」

「梗係好啦！」她說著想了一想，「唔係啦，我都係同你地一齊上去啦。」

「吓？」季英明身子微微往後一退，「唔好啦啩，妳去嚟做乜呀？」

「你兩條友打交就得，但係要講歪理既話就一定唔夠我阿哥嚟。要拗得贏佢，一定要我出馬先至得。」

孟鐵權輕聲說︰「唓，咁不如妳自己上去啦……」

「如果我好打既話就一早踩在上去啦。佢哋個個兇神惡煞，容乜易溶咗我架！」

季英明也輕聲說︰「哈，如果妳打得既話，咁就真係包龍星加葉問，又嘈得又打得啦……」

「你兩個做咩講嘢細細聲咁驚青呀，係咪男人黎架？」

兩人互望了一眼，不敢再說。

「重有你呀，」她示意柳小一說︰「你都要一齊過去，唔好諗住走呀。」

「重要加埋佢？」季英明說︰「佢咁弱雞，帶埋佢去有咩用呀？而家上去捉人，唔係上去捉棋呀。我哋要就住妳已經唔易，重要睇照顧佢，咁即係增加我哋難度啫？」

「多個人多把口，嗌救命都大聲啲吖，有咩事用黎幫我擋下刀又得。總之一齊去啦。」

孟鐵權說︰「嘩，咁冷血妳講講得出？」

「我又唔係咁意思既。」朱傲嬌也覺得這樣說有點兒過分，連忙修正說︰「佢話晒都係男仔，我話晒都係弱質女流，有咩事都多個人保護我吖嘛。」

季英明說︰「點講都似係妳想搵人黎幫妳做人肉擋箭牌咋喎。妳講到咁白，鬼肯制咩……」

「唔緊要，我去。」

季英明和孟鐵權都看著柳小一，懷疑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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