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斑 - 最終章

「再見!」羽涵朝著剛才不知是哪桌的一群人大喊。

這傢伙，不好好盯著她不行，一轉眼就給我喝那麼多酒。

「好了好了，人家根本沒有要理妳。」她拽著羽涵的手臂，一搖一擺走著，「我幫妳叫計程車，等一下喔。」

彤語走到車人比較繁華的大馬路，等了良久就是看不到一台計程車。

「沒有，怎麼會，羽涵我們走遠一點去看看…」轉過頭，卻發現她一動也不動，「不舒服嗎?就跟妳說不要喝那麼多。」

一邊碎碎念一邊向她走去，彤語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媽媽特質。

她就這樣站在那哩，昏暗的街上僅剩路燈打亮嬌小單薄的身軀。

羽涵瘦了。

「劉玟結婚果然還是太早了吧。」羽涵眼帶落寞。

彤語閉緊嘴，答應過不把她懷有身孕的事說出來。

「不過，我倒挺羨慕的。」她醉薰薰說著，「兩個人能夠互相真心喜歡，我覺得太難了，更何況是結婚。」

怎麼覺得有點諷刺。

僅在一瞬間，羽涵的眼神閃過黯淡，方才懷疑是否看錯卻又恢復正常。

「因為人總是會不停改變，這一秒覺得不可能愛上的，下一秒卻因為他的一舉一動而心生蕩漾。」

彤語很努力要讀懂這句話的情緒，卻引來一陣辛酸。

「那妳呢，彤語有喜歡的人嗎。」

見她久站不語，語涵輕輕笑著，彎起的眼型讓她想起那個人。

下一秒自己被擁入懷裡，酒氣登時撲鼻而來。

由於力道過猛，差點站不住腳的彤語抓住她纖細的臂膀。

「我一直很喜歡彤語這個朋友。」羽涵閉起眼睛，甜甜地說，「只要看著妳幸福，什麼都好。」

「謝謝你，羽涵。」她緊緊抱著眼前最想保護的女孩。

「我還有意識可以自己叫車，所以去吧。」月光照在羽涵蓬鬆的頭髮上，閃爍成無與倫比的光輝，她笑著。

彤語轉過身快步走了起來，隨著風呼嘯而過，她加快腳程，最後在道路上奔馳。

那個曾經狠狠傷害她的李洋，如今也有了自己的方向，兩人之間再也沒有什麼了，那道曾跨不過的高牆早已成為廢墟般躺在原地。

「人會不停改變」這件事彤語是知道的，這三年之間她總是反覆回憶他的身影、笑容，甚至是味道，那怕一點點、只要有一點點的空缺，彤語就會害怕自己遺忘他。

但不管是改變也好、忘記也好，再次看到那個人的瞬間，她想，自己一定會再次愛上他的。

奔騰的雙腳漸漸慢下腳步，彎下腰喘氣的時候，他就站在約定好的補習班前，微弱的燈光把側臉照的耀眼。

似乎查覺到有人，魏以祥收起手中的書本往這裡瞧，「詹彤語。」迷人的彎眼周圍多了一些皺紋。

「好久不見。」調整完呼吸的彤語向他走去。

烏黑的髮絲、溫潤的嗓音、漂亮的眼睛，沒錯，這是她記憶中魏以祥的樣子，不一樣的是他多了更沉穩知性的氣質。

我終於、終於，再見到你了。

「好久不見。」你這麼說。

就像初次遇見的時候，每當回憶起有關你的事，那些畫面宛若光斑，明亮地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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