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廚丫鬟 - 第9章: 操盤

「醒來了？」于采妘坐在桌前喝茶。

女孩環顧四周，緩緩起身，感覺到肚子餓。

「餓了吧，把這碗粥吃了。」于采妘端起桌上的粥遞給她。

女孩也不客氣，接過粥喝了一口，竹筍特有的鮮甜滑過喉嚨，另她眼睛一亮，又品嚐了一口。

「這是什麼粥，這麼好吃。」女孩邊吃邊問。

「竹筍粥。」于采妘又回桌邊喝起她的茶。

女孩三兩下就把粥吃完，來到于采妘身邊二話不說跪下，眼神充滿誠懇。

「請妳收我為徒，教我做料理。」

「妳不知道拜人為師之前要先說自己的名字嗎？還有妳怎麼確定粥是我做的。」于采妘道。

「我叫小花，直覺告訴我粥一定是妳做的。」小花自信的說。

「沒看過有人被救這麼囂張，不報恩還厚臉皮要當我徒弟。」于采妘揶揄的說，扳回剛剛被她掃地的顏面。

「不收。」她起身離開。

小花也起身，安靜的跟在她後面。

「去梳洗一下，嚇到我的客人怎麼辦。」于采妘下樓前，想了一下對小花說。

梳洗後，小花整個換了個人似的，彷彿天上下凡的仙女，精緻的五官加上身材如此婀娜多姿，走起路來像花枝迎風擺動一樣，說是出水芙蓉也不為過。

她的出現馬上吸引眾人的目光，男人們都為了這如此景色連連讚嘆。

何信立馬上前殷勤的招呼，「小姐要用餐嗎？」

「你有看到一個女生嗎？」小花輕聲問。

「小姐要找的人有什麼特徵。」何信道。

「穿一件鵝黃色的衣服，兩道柳葉眉，長得挺清秀的。」小花形容著。

「感謝妳的稱讚，沒事就快回去。」于采妘拿著帳本走過去。

小花吭都不吭一聲，直接跟在她身後。

「老闆，這小姐是...？」何信小聲地問。

「把她當空氣就行了。」

突然，一個廚子急忙走來在于采妘耳邊嘀咕了幾句，她馬上臉色微變，快步走進廚房。

「怎麼一回事？」于采妘正聲道。

「我們今天到市場去採買食材，沒有一個肉販出來賣，一問才知道肉被人全買走了。」一個負責採買食材的廚子說著。

「全買走？知道是誰嗎？」于采妘問。

在場的大家紛紛搖頭表示不知道。

「怎麼辦，客人點的菜裡有用到肉的。」廚子慌了手腳。

「市面上有沒有在賣雞樅？」于采妘思考了一下，問道。

「有。」

「好，你去大量採購雞樅回來，另一個去賣豆腐的地方問問有沒有豆渣，有就跟他們採購。」于采妘立刻吩咐著。

負責採購的廚子們雖然不懂老闆要做什麼，也只是應聲後前後離開著手進行了。

「看好了，雞樅不同於一般菇類，吃起來口感很像雞肉，料理時只要加一點鹽就會自動產生味道，非常滑順美味。」于采妘一邊示範一邊向廚子們解釋。

廚子們就像認真受教的學生，安靜的聽著于采妘的講解，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每一個料理步驟。

「豆渣只要稍微經過擠壓入油鍋炸過，就能製造出混淆味覺般的肉的口感。」于采妘又緊接著示範了豆渣，便讓廚子們各個忙活去。

可是，從買菜回來到現在已經有段時間了，有些客人們早已不耐煩，開始紛紛找碴。

「大家不要慌，不要因為客人開始噪動，你們為了趕著上菜就故意縮短料理的時間，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要表現出皮妘樓的水準，一道好的料理是要耐心付出的，別慌。」于采妘鼓勵著大家。

「告訴今日延誤到出菜的每桌客人，為表歉意各送上免費的甜點一份。」她隨後吩咐小二。

休息時間。

「大家辛苦了，坐下來吃飯休息下。」于采妘讓大家集中在桌前，端上一道道料理，當然其中也有用雞樅和豆渣做的料理。

對於老闆的體恤，大家不是第一次遇到，但今天卻倍感溫馨。不僅沒有因為上菜時間延誤，客人頻頻抱怨時對著他們大吼，也沒有只是在一旁指使，自己什麼都不做。一慣地冷靜，當下馬上想出對策讓大家分工合作，自動上前為每位客人說明並穩住他們每個人的心。

小花也很厚臉皮的坐下來，她一直很好奇怎麼可能會有食材可以替代肉的口感，她夾了一點被做成肉絲的雞樅。

不吃還沒什麼感覺，一放進嘴裡後滑嫩感瞬息而來，咬下去一股清甜的肉汁無預警的溢出來，還有那口感，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這不是肉，她還真會以為她在吃非常多汁鮮嫩的雞肉。

「老闆，這其實是肉吧！」一旁知情的何信吃了一塊用豆渣做成的炸肉塊，炸肉塊被于采妘一直沒有傳授給廚子配方的特殊醬汁再經過烹煮，紅通通的吃起來酸酸甜甜，很下飯。

于采妘只是笑笑，沒有多說什麼。

「妳說今天買不到肉？」楊賢沏茶道。

「嗯，我懷疑會不會是元香樓在耍小手段。」于采妘趴在桌上懶懶地看著楊賢。

那場比賽楊賢自然是知道的，也清楚他們的賭注，照理說只要沒證據說是元香樓老闆做的，就不能說他打破賭注來鬧。

「再觀察個幾天，妳有因應對策了？」可楊賢始終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爺爺放心，妘兒有先想好對策了。」于采妘甜甜地一笑，眉眼彎彎得十分俏皮。

「嗯，這件事爺爺會幫妳注意的。」楊賢啜了口茶，神情放遠。

肉品的壟斷，一斷就已經長達3個月了，人民轉而對海鮮的需求量增加，但因為京城的海鮮都是從沿海外地送來，貨量有限，原本價錢就不怎麼便宜的海鮮在每個人為求營養均衡，相爭要的情況下讓商家又趁機抬高價格，變成沒能力買的人只能吃蔬菜，營養明顯不良。

凡是賣吃的店，除了原本就賣素食的之外，其它皆無一倖免。很多商家紛紛調漲價格，百姓開始叫苦連天。

皮妘樓沒有同他人調高價錢，但在好的對策長時間下來也有無法供應的時候，因為一般百姓只能買蔬菜的情況下，要大量買雞樅就變得有點難度，雖然還有豆渣能補足這個缺口，口感卻有很大的差異。

「聽好了，將菜單上有用到雞樅充當肉的菜全都改成限量供應，一直到肉重新回到市場上。海鮮的部分依然不做調整。」于采妘在例行的早晨員工會議上公佈後續的處理方式。

「但是老闆，海鮮要是不調高價錢我們會吃虧的。」何信身為掌櫃，對於店裡的錢財流量一直有在做掌控。

「何信，百姓們已經因為沒有肉可以吃，外面海鮮的又處於高價位無法獲取應該有的營養均衡，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要做的不是商人的勢利眼，而是以百姓的健康為優先。」于采妘正色道。

何信知道老闆是個非常善良的人，但身為皮妘樓的員工，有義務為了維持店裡的生計做出一些犧牲。

「錢的事情不用擔心，只管照我說得做就好，都去忙吧。」何信還想說些什麼時，于采妘搶先開口擺出老闆架勢，結束這場會議。

于采妘看著大家忙碌的身影，怎麼會不知道大家擔心的是什麼，她要是還需要員工來幫她擔憂這些事情，那她還當什麼老闆？

在大家沒注意下，她悄悄拿著竹籃子離開皮妘樓。

至始至終，小花雖然常常跟在于采妘身後求她教自己廚藝，卻一直被無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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