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天下無雙 - 第十五章（九）

台下百姓卻又鼓噪起來，他們似乎不太滿意這樣子含糊的結果。

蕭旭鵬也沒有多說甚麼，只是釋出殺氣，道了句：「要是誰人有意見，歡迎來到台上當面與我對質。」

其他掌門人當然不可能有意見了，更別說一般的平民百姓了，因此鼓噪聲一時間靜了下來。

「天靜會」與「無常門」眾人見得自家頭領受傷，紛紛上台護送他們離場。

眾人雖然都不滿彼此，但是他們的關係也是如同這場比武一樣，是一個「平手」的狀態，誰都無法消滅誰。

也許「平手」對宋千愁和李四來說是好事，對兩人麾下的組織也是同理。

蕭旭鵬再次回到座位之上，打算繼續觀賞之後的比武，可是手下鏢師卻傳來不好的消息：已經沒有掌門願意上台比武了。

眾掌門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在上官四一出現之前，他們也許都以為自己有一爭「天下無雙」的本事。可是上官的出現和看過各路高手驚心動魄的比武之後，他們已然心知肚明自己與這些高手的實力有著雲泥之別，也不再奢望能當「天下無雙」了。

只是這樣情況可就尷尬了，難道現在就要上映最精彩的戲碼了嗎？

「上官兄，台下一眾掌門似乎已無意欲再爭『天下無雙』之位。不如就藉這個好機會，讓我們一了二十年前的恩怨，你沒有意見吧？」蕭旭鵬問上官。

他很久前就想動手了，但奈何比武終究是比武，不能隨便壞了規矩，因此才一直忍著。

可是上官卻不這樣看：「不必著急，我們總需交手的。但是在此之前我倒想問一句，『金鵬鏢局』的四當家在哪兒？」

上官的問題驚醒了蕭旭鵬，上官的出現完全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差點就忘了要替郭明報仇一事。

可是自己四弟的行蹤仍然成謎，儘管有自信他絕對會出現挑戰上官四一，從以完成他二十年前就想完成的事，但是誰都說不準他究竟何時才會出現。

「我四弟因為犯下大錯事，行蹤早已成謎，失禮了。」蕭旭鵬沒有說出蕭岳文殺害了郭明的事，他不認為上官有需要知道這件事。

「這樣啊，我最近聽到江湖有傳聞，『金鵬鏢局』的四當家殺害了鏢局的大總管郭明，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蕭旭鵬不知道上官是打哪兒聽到這件事，傳聞這回事本來就不可能去追究出傳出者是誰。但是既然上官都親口問道了，也沒有非得要隱瞞的原因，於是說如實說：「是的。在下四弟犯下了這樣的錯事，實在是家門不幸，因此一直也沒有對外宣揚。」

「郭大總管聽聞是難得的人才，想來蕭大當家你失去了這樣一個能幹的幫手必然十分悲痛。」上官說：「要不這樣吧，我們就等到四當家來到，你好好教訓完舍弟，之後我們再交手。大當家你意下如何？」

上官不可能真的對蕭旭鵬教訓蕭岳文這事有興趣，說到底他真正有興趣的就只有「天下皆知」畫作罷了。

那麼為甚麼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無他，上官只是單純的想透過這件事看清蕭旭鵬的實力如何。畢竟上次與他交手已經是二十年前，「薑越老越辣」的道理上官還是懂的。

就算上官有絕對的自信不會輸給場上任何一個人，他也是得一再確認這一件事——他得確定有關安鹿的事絕義不會出一點差錯。

蕭旭鵬也心知上官不智對自己的家事感興趣的人，大概也都猜得出上官這話的用意。老江湖的他於是接著說：「這自然沒有問題，但是在我解決了家事這等無聊事之後，能夠親自下場露兩手，轉換一下氣氛。」

言下之意就是一場交易，你看了我的武功，我也得摸清你的底。

上官一派輕鬆的應道：「這當然沒有問題，但願我不用等太久。」

雖說用「皇天不負有心人」智顯得有點怪異，但是上官這「有心人」的說話果然被上天聽到了。

上官超凡的眼力看到了。

遠處，一點人影正往擂台方向走來。

一次眨眼，又走近了數丈；再眨眼，那人影已然來到了肉眼可見的距離。

上官看到，蕭旭鵬都看到了。

一身天青藍的長衣，包裹了高挑修長的身高，一雙手晃在外頭，教人移不開視線。

江湖上只有一個人的手，能夠讓人望之生畏。

「散命手」蕭岳文。

蕭岳文貴為「金鵬鏢局」四當家，也是知名當世的人，不少門派的掌門也對他有這交集，人人看見了蕭岳文的到來都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連上官都知道蕭岳文殺死郭明一事，這些名派掌門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只是大家都在猜測他的到來是為了甚麼目的。

是要來向蕭大當家承認自已犯錯了嗎？還是想要來這兒挑戰「天下無雙」之位？

不管怎樣，掌門們內心都清楚明白，待會兒事情的發展都不在他們掌握之中。

但是不在自己掌握之中的事，才是世界上最精彩的事。

以不遜於凌青風的輕功造詣，掠過了百姓高官的頭頂，蕭岳文來到了擂台之上。

不等台上主持鏢師回過神來，蕭岳文就開聲說話了：「看到我的出現，就沒有一點激動嗎，大哥？」

台下眾人的目光一下子聚焦於蕭旭鵬身上。

「沒有，我知道你一定會來。」蕭旭鵬說：「你有野心，而這個擂台，就是實現你野心的最佳地方。」

蕭旭鵬說得對，蕭岳文有的是野心：他最想殺掉的哥哥，和可以證明他實力的上官四一，兩人都齊集於此地，沒有可以挑剔的地方了。

「你，知道我的野心嗎？」蕭岳文挑眉。

「做大哥的，甚麼都知道。」

「那麼你知道，自從爹爹不讓我挑戰『天下無雙』，反倒讓你去的那天起，我就不把你當成是我大哥了嗎？」

「即使如此，你也是我弟弟。」

「你不聽人說話的樣子，就像爹。」

「所以我也會像爹一樣，嚴懲你所犯下的錯事。」

「你做得到嗎？」

「手底下見真章。」

蕭旭鵬這話剛出口，就已飛身躍往擂台。一句話還未說完，就已站在蕭岳文面前。

「你知道為甚麼爹不讓你去參加『天下無雙』的比武嗎？因為他就是知道你年少氣盛，怕你在比武中惹來殺身之禍，才不願意派你出戰。」蕭旭鵬說。

「我比你更聰明，處事也比你更圓滑，怎麼可能惹禍？」蕭岳文不屑。

「就是因為你這種態度，爹才不願讓你去。」蕭旭鵬嘆氣。

「打敗你以後，再一口氣打敗『天下無雙』，我就可以證明你和爹都是錯的。」蕭岳文怒道，右手合攏成掌，斜劈往蕭旭鵬。

這一記手刀突襲一來就是往蕭旭鵬脖子砍去，手法既快速又狠辣，的確是痛下殺手。

但蕭旭鵬又怎麼可能會被這種程度的招數得手？大手一張就要往蕭岳文的手刀抓去。

眼見自己的手快要被擒住，蕭岳文向後一躍，果斷拉開了距離。

一滴冷汗竟自額上滑下。

蕭岳文過一躍並非沒有來由，「散命手」是集年幼奇遇上習得的高深武學，原本就是一門狠辣的功夫。蕭岳文有自信適才的手刀不單可裂木碎石，就是鐵器也可打彎。

可是這凌厲的手刀在與蕭旭鵬的大手交手前的一剎，他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傷得了蕭旭鵬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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