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天下無雙 - 第十五章

失去右手的裘軍，在「金鵬鏢局」數名鏢師的攙扶之下，回到了蕭旭鵬身邊。

身為「四凶」之首，卻竟然落得如此狼狽的下場，裘軍再也沒有面目面對自己的大當家，他真希望耿不歡剛剛那一劍斬斷的是自己的生命，而不會自己的右臂。

「大當家，小人我實在是罪該萬死！」裘軍一股腦兒地跪在蕭旭鵬面前嗚咽道，肉體再痛，也比不上害大當家期望落空所帶來的失望的痛。

「沒有的事，你快到一旁接受治理。」蕭旭鵬急忙扶起裘軍，道。

蕭旭鵬並沒有生裘軍的氣，他很明白汰弱留強的道理。強者勝弱者敗，這本來就自然得很的事，談不上失望不失望。

「裘先生，剛剛一戰很精彩。」上官對裘軍說。

裘軍畢竟是「四凶」之一，當然知道蕭旭鵬與上官四一之間的恩怨情仇，他對上官這個人並沒有太多好感，因此也只是冷淡的回了他一句「過獎」便離開了。

「聽說『長生園』內負責保蕭大當家你安全的人有四位，名曰『四凶』。我看裘先生也有幾分實力，不知他會不會就是『四凶』之一呢？」上官待裘軍走遠以後，向蕭旭鵬問道。

他上官眼中閃爍的，除了好奇之外，更多的是不懷好意的奸猾。

「對，裘軍就是『四凶』之首的『惡意』，其餘還有『嗜殺』、『兇猛』和『無情』。可惜啊，如今『惡意』被重創，『嗜殺』與『兇猛』也早已死去，只剩下一個『無情』。」蕭旭鵬竟然毫無保留的上官坦白有關「四凶」的事，實在是難以置信。

上官倒還真沒有想過蕭旭鵬會如此坦白，竟也有刻不知所措，不過到底還是老江湖，一點驚慌的表情也沒有從臉上失守，只是以一貫的笑臉應道：「原來是真的，那就真的可惜了。」

蕭旭鵬會願意沒有保留的說出事實，因為正如他自己所說，現在「四凶」有戰力的人只剩一個「醜婦」的洪若雨，就算威脅得了那些江湖二流高手，卻根本不可能傷得了上官四一一條頭髮，再怎樣保留情報也是毫無用處。

「而且啊，蕭某我還沒有不中用到需要他人來保護。」蕭旭鵬嘿嘿笑著，說。

「這倒是。」上官也說，雖然是有點言不由衷：「要不乾脆把這僅有的戰力也亮出來？」

「這有甚麼問題？不過我卻不知道有誰會願意當她的對手。」蕭旭鵬忽然有點為難道，他可是非常清楚洪若雨那超越眾人想像的醜陋。

不知是命運使然還是天意弄人，一個與洪若雨呈現完美對比的人突然出現了。

先是陣陣驚艷的低呼從遠處不絕響起，其後是漸漸變大且無法壓抑的鼓掌聲，最後就是因為美得不可方物而無法發出一點聲音的靜謐。

「那個人」腳步輕柔，姿態百媚千嬌卻毫不俗氣，無須刻意出聲要人讓路，熙攘的人群自然就散出了一氣路讓「那個人」通過。

誰也不敢多言或多手，生怕自己的無知與污穢會玷染了「那個人」。

走在路上不至步步生蓮，但卻教清風低頭。

更教萬人低頭。

「難得我自深山而出，卻沒有人在擂台之上為我等候嗎？」

如鶯聲初啼，只是一句說話也能繞樑三日。

與「醜婦」洪若雨呈極大對比之人。

「霞仙子」林允冬現身。

「久聞『霞仙子』美貌，今日終得一見，這般容顏當真只屬天上有。」蕭旭鵬身為是次比武的主辦人，當然是第一個現身說法。

「蕭旭鵬蕭大當家也如傳聞一樣英偉，氣勢足似氣吞山河。」林允冬嫣然一笑說道。這一笑不知又有多少個男人要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林姑娘過獎了，我早已為妳覓得比武對手，請您稍等。」蕭旭鵬聽得「霞仙子」如此抬舉自己，就算明知是客套說話也不禁感到飄飄然：「若雨，你就出戰下一場比武吧！」

一直待在樹林暗處，比武開始以來從來沒有現過身的洪若雨，此刻正陰森森的瞪著林允冬，一步步走出陰影。

上官離蕭旭鵬最近，自然是第一個人看到洪若雨的真正樣貌。

上官四一縱然是天下無雙，可是也只是單計武功。

論忍耐力，他就未必是天下無雙了。

因此，當他看到洪若雨的樣子時，就算知道會冒犯到她，臉色也無可奈何地垮了下來。

大概誰人先是看過林允冬的美貌後再看洪若雨的樣子，臉色也一樣會如死水一樣暗淡。

這世上唯一不可能與「美」這個字扯不邊的人，現在來到了蕭旭鵬身邊，不悅的說：「大當家，我真的要與她一戰嗎？」

「你不是一直認為自己不能與江湖三大美人相提並論嗎？要是你今天能打敗其中一位美人，你就可以取代她的位置了。」蕭旭鵬這話雖然是說給洪若雨聽，但是他的雙眼卻一直沒有聚焦在她臉上。

就算已經過了好些年歲，他還是適應不了洪若雨的醜態。

洪若下倒是沒有介意蕭旭鵬的無禮，反倒是非常高興的說：「大當家所言甚是，只要我打贏了『霞仙子』這賤貨，這世上就再也沒有人會說我不漂亮了！」說罷便運起輕功，躍至擂台之上。

甫一上場，台下眾人就經已嘩然，紛紛叫嚷著要洪若雨離開。

他們可不能接受轉過臉上長滿了毒瘡、鼻樑下塌但鼻孔奇大、右眼大如銅鈴但左眼卻只剩一個窟窿，滿風黃牙的洪若雨出現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

洪若雨的存在簡直是褻瀆了與她同場的林允冬。

儘管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見到林允冬而及洪若雨，但是誰也阻止不了別人討厭洪若雨。

倒也難怪，就是洪若雨的親生父母也厭棄洪若雨至要把她溺死。

全場最冷靜的人，出奇地卻是艷壓全場的林允冬。

她主動而有禮的向洪若雨道：「小女子林允冬，未知姑娘芳名？」

洪若雨無視台下人的叫囂與辱罵，沒好氣的應道：「江湖人稱我『醜婦』洪若雨。」

「洪姑娘，不知你會否介意我倆的比武暫且推遲一會兒？我想辦點私事。」林允冬微笑詢問道。

「隨便，反正你一定會死在我手上。」洪若雨惡狠狠的道，台下一些人見洪若雨本就醜陋的樣子因這惡毒的語氣而變得猙獰，竟忍不住吐出來。

林允冬好似壓根沒有聽到洪若雨的惡毒說話，只是淺淺一笑，就朝洪若雨來的方向飄去。

眾人都知這不過是一門輕功，可是在「霞仙子」身上使出來卻無疑是像仙女下凡一樣賞心悅目。

洪若雨是從蕭旭鵬身邊離開，林允冬於是也飄然降落在蕭旭鵬身邊。

林允冬走到蕭旭鵬跟前，微一傾身作揖而作表禮數。

正當蕭旭鵬急忙準備站起來扶起林允冬時，林允冬卻轉過臉去。

她要找的從來就不是蕭旭鵬。

而是蕭旭鵬身邊的上官四一。

「你就是『天下無雙』上官四一？」林允冬問道，臉上梨渦動人。

「沒有錯。」上官當然見過美女，因此她並沒有像看到洪若雨時一樣大反應，冷靜的應道。

話音剛落，一股淡淡的、以肉眼難以察覺到的紫煙從林允冬身上裊裊飄出，直襲向上官。

上官是何等高手？一看到紫煙出體就察覺到是柴老姑所創的毒功「鴆散煙霞」，立時屏息絕氣，再運勁於掌上往毒煙一把捉去。

毒煙飄渺，肉身怎麼可能捉得住？但是上官也不是旨在「捉住」毒煙，而是把毒煙都纏在手上。

看毒煙都纏在手上時，上官真氣一灌，毒煙竟就無息消散。

上官露這一手就連林允冬本人也不禁露出讚嘆神色。

雖知道「鴆散煙霞」的毒功可不是只有吸入方能致命，要是一不小心被毒煙碰著了皮膚，沒有立馬潰爛就已是幸運至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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