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天下無雙 - 第十四章

人們和猴子很相像，有些不知是瘋了沒有的道士方士更認為人的祖先並不是炎帝或典黃帝，而是在遙遠不知何處的深山當中、那一隻捉蝨為樂的猿猴。

想當然爾，這等妖言惑眾的說話沒有人會相信，人怎麼可能和猴子同日而語？

因此可以斷言，人的祖先不是猴子，應當是羊群。

帝都郊外二百里，一個由巨石打造而成的擂台，圍滿了熱烈討論的民眾。

他們都不是學武之人，可是人們說「金鵬鏢局」的大當家蕭旭鵬要舉行「天下無雙」的比武，那可是大事一件啊！足可當茶餘飯後好幾個月的話題呢！

因此這些沒有學武的百姓、貴族、乞丐紛紛來到這個石製擂台，為了一睹話題事件。

對他們來說，誰當上了「天下無雙」都沒有所謂，在他們眼中學武之人不過就是一群只會舞刀弄槍的粗人，比農民更不及。

可是話雖如此，他們之中卻沒有誰敢走近學武之人所組成的圈子中大膽放話。

用平民的說法，就是他們不屑與學武之人同流。

可是他們沒有察覺到的是，這是他們的自卑心在作崇。

自卑自己不及俠士可以江湖仗義、自卑自己身手不如俠士的靈活、自卑自己沒有挺身而出的勇氣。

對自己的窩襄感到自卑，因此他們自大得看不起別人。

「看哪，他們的手臂粗得嚇人！」

「嘿，中看不中用，說不定連鋤田的氣力也沒有，隔壁的老王可能也比他來得有力氣！」

「這人身形瘦削，臉色臘黃，活像個肺癆鬼！」

「哎，這勞什子比武，看他們一面正經就可笑！」

不堪入耳的諷刺。

可是在場的武林人士卻沒有那一個人在意。

你何曾聽說豺狼會去理會綿羊的嘮叨？

「大師兄你看，那是『龍爪幫』的人吧？看他們意氣風發的樣子，想來是要大幹一場啊！」

「不不，『金斧派』那幫人才是一副躍躍卻試的樣子呢！」

「怎麼不見『沉雷門』的人？他們可是和『金斧派』結下了天大的樑子啊！我倒想看看『沉雷門』的方准會怎樣殺死『金斧派』的黃典呢！。」

各門向派的人皆在討論著江湖武林事，氣氛熱烈非常。

然而這樣熱鬧的氣氛在「日月雙劍」耿不歡來到以後，瞬間冷卻至冰點。

沒有傲視眾人的傲氣、也沒有不屑世人的霸氣，他背著雙劍，陰鬱地來到自己的位置之上，不發一語的坐下。

完全不用刻意的散發殺氣，他本人的存在就是淒清冷峭的表現。

「師哥……他就是『日月雙劍』了吧？師哥？師哥？四師弟！二師哥暈倒了！」

耿不歡的壓逼力，不單至令在場所有門派的掌門都不敢吭聲，有些功力不純者更是直接昏了過去。

平民百姓們對氣的領悟不多，他們只知道自從這個背雙劍的人來到之後，呼吸就開始變得艱難，每吸一口氣就如同吸進了千年寒冰的寒氣一樣難受。

「萬鐵由、方健、古狂龍、錢準……在場的都是些小蟲子一樣的人啊…」耿不歡喃喃自語道。

可是他喃喃自語的聲線卻是令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

萬鐵由和方健也就罷了，可是身為「龍爪幫」和「金斧派」的掌門古狂龍和錢準也被耿不歡說得一文不值，這可是大大的丟了這兩個門派的臉啊！

有好些熱血門生聽得掌門被辱，抄起劍就要向耿不歡討個說法，可是卻都被同門的師兄弟按住。

「噓，你是瘋了嗎？那可是『日月雙劍」耿不歡啊！你在他面前根本不可能撐過一次呼吸！」

「我不可以任由他侮辱掌門！」那抄劍的門生氣呼呼的說。

「你看！掌門他們根本不當一回事，你也就不要多生乾端了！」壓著他的師兄看向掌門的方向，說。

的確，遭耿不歡出言不遜的兩位掌門正眼也沒有看向耿不歡，只是默默的喝著手中的熱茶。

薑還是老的辣，能當上掌門之位果然能沉得住氣。

可是只有掌門才知道，自己手掌心出汗的原因。

隨著各門各派的響應與平民為滿足好奇心的到來，原來清幽無人的郊外一時間人山人海，熱鬧非常。

放眼望去是無盡的人頭湧湧，再小心翼翼也不可能避免與他人發生碰撞。

看見此情此境的凌青風，也不禁暗嘆了一口氣，足尖連點眾人頭頂，靈巧的落在耿不歡身旁的座倚上。

要說靈巧得有多靈巧？在水洩不通的情況之下，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自己被凌青風踩過了頭頂。單說這點，凌青風的輕功造詣就可見一斑。

只有當人們不經意看向耿一歡方向的時候，他們才發現凌青風的來臨。

明顯地，凌青風比起耿不歡要受歡迎得多，不單是一眾武林人士為凌青風的到來拍手叫好，更有不同派別的掌門上前寒喧。

的確，凌青風生性隨和，平易近人，且不說他頑皮愛鬧的個性，他在江湖中的評價亦是極佳。

「凌公子，久仰久仰！」一個不知名門派的掌門臉上帶著一副不知羞恥的虛偽笑容，熱情地向凌青風攀談。

「啊……久仰！」凌青風雖然不知道這個掌門姓甚名誰，可是見對方熱情，他也不得不回話。

「素聞凌公子輕功天下第一，今日有幸一見，實屬難得！」掌門陪笑打哈哈的功力定必未他掌腳功夫厲害。

「不敢當！」凌青風對這名掌門沒有太大好感，只得隨便敷衍了事。

「『天下無雙』一位人人皆願得之。雖說『天下無雙』是武力之巔，可是依老朽所見，個人品德也是極其重要！江湖之大，想來實在沒有一人比凌公子來得更有資格啊！」

「今天各路英雄好漢齊集，凌某又怎敢在眾英雄面前班門弄斧？」

「快別這樣說！老朽可是看好凌公子能當上『天下無雙』之位！只是希望凌公子當選『天下無雙』時，別要忘了老朽才好！」

正當掌門極力討好凌青風、氣氛和諧之時，一股陰冷之感卻爬上那掌門背上。

耿不歡卸下背上雙劍，抱在胸前，兩眼無神的說：「原來又是一個想依附於他人權力之上的臭蟲，一股糟老頭的味道，臭死了。」

那掌門聽得耿不歡是在侮罵自己時，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卻又心知自己技不如人，發作不得，自好悻然離開。

「這種人，你和他多說甚麼？」耿不歡目視前方，但說話的對象卻是凌青風。

「你就是因為不懂得和人相處，老板著一張臉，大家才會這麼的怕你。」凌青風終於展開純真的笑容，對耿不歡說。

「這些人沒有和我說話的價值。」耿不歡回話道，卻少了幾份陰冷。

「十多年來，你還是老樣子呢。」凌青風熟稔的說。

「日月雙劍」耿不歡。

「青風莫追」凌青風。

兩人幾乎同時成名於江湖，名氣更是極為接近。

有不少江湖中人暗地裡曾說，真要說有人能夠壓制認真起來的耿不歡的話，大概只有凌青風能夠做到。

儘管兩人平日極少來往交雜，可是在二十年前兩人可是都在同一片江湖中行走，各自闖下了一片血紅的天空。

識英雄，自然會敬英雄。

耿不歡看似冷酷無情，可是他卻會主動向凌青風搭話。

凌青風任性調皮，可是卻會一本正經的和耿不歡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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