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天下無雙 - 第七章（六）

「可是沒有一樣比得上以前的『天殤』。」

燕白亦這一下子也不禁慍怒，殺氣倏然暴漲，剩下的十二把「白燕」飛刀全數掌握在燕白亦手上，說：「說夠了。」

然後十二把飛刀從十二個方向飛出！

這一手連上官也不禁嚇了一跳，這樣可怕的控刀能力著實下過了一番苦功。

上官不敢怠慢，身形急忙一變，彎腰閃過了最初瞄準自己首級的飛刀的突襲。

然而正當上官打算繼續閃避飛刀時，卻發現剛剛閃過的飛刀卻又從背後襲來！

而正至剛才為止仍站在上官面前的熟舶亦已然消失…不，並不是消失了，而是用他極高強的輕功在上官四同奔走，同時把上官閃過的飛刀重新接住再射出！

也就是說，根本從來沒有一把飛刀在真正意義上上官是成功避開的！

「可惡！」上官說，在樹冠上被燕白亦突襲時受的腳傷仍在流血，大大降低了上官的機動力。

「我也說過了，我有著足以殺死你的實力。你就死在這招『白燕亂舞」之下吧！」燕白亦的身形快得幾乎不可見，他的聲音也是在誤導著上官對飛刀來襲的方向的認知。

「一…二…三！四…五…」上官一邊閃避著時而前時而後、無法捉準方向且眼花繚亂的飛刀，一邊數著飛刀的數量。

「不用數了，我可是有著『白燕飛刀二十二』的美名，原因是我在殺人時必定用盡二十二把飛刀。你剛剛沒有把到手的飛刀破壞掉，將會是你人生中最後的遺憾。」燕舶亦說，他在施展輕功接回自己擲出的飛刀的同時也把一開始被上官隨手亂擲的飛刀收回。

「不，你一開始襲來的飛刀並未被回收呢。」上官笑說。

即使是在這樣惡劣凶險的情況，他還是處之泰然。

這就是「天下無雙」的氣量。

「嘿，這的確是我的錯失。以前也有過一個人和我說同一番話呢。」燕白亦說，腳下速度完全沒有因為說話而有滯礙。

「喔？那你為甚麼仍然有種說自己是『白燕飛刀二十二』呢？」上官問道，眼花繚亂的飛刀的確不負「白燕亂舞」這一名。

「因為他在說了這一句話後就死了。」燕白亦倏然來到了上官面前，雙眼直勾勾的看著上官。

可是下一刻也又消失在上官的四周，好像甚麼事也沒發生過。

「所以一直以來也沒有人發現你不可能用二十二把飛刀殺一個人吧？」上官腳步游移著，看似飄忽未定卻又步步慎重。

「你也不可能成為例外！」燕白亦大喝一聲，輕功施展至極，一瞬間手中捉坐了四把相自四個不同方向的飛刀，手一揮，飛刀如流星般劃過長空。

刺進了上官的身體！

上官被這發難似的攻擊擊中，身子被飛刀的勁力一帶，猶如被一匹馬匹撞中一段往後飛去。

「還未完！」燕白亦看準上官如斷線風箏一樣的身體飛去的方向，早已停在上官會跌落的地方等待他，手中又是三把飛刀脫手而出。

上官的身體一時間似是無法控制，加上人在半空無法借力，也就只可以硬生生的被燕白亦擊中。

上官的身體在半空中又是一滯，這一刻的停留又已經被燕白亦的飛刀射中。

如是數次，十二把飛刀全都釘在了上官身上。

一個時辰以前，沒有人會想到過「天下無雙」的上官四一會受如此重傷。

就是上官四一本人，也沒有想到過自己會變成如同刺蝟一樣的存在。

「你很強，真的。」燕白亦在經過如此長久地施展輕功，這才真正第一次喘氣。

「你也是。」上官倒在地上，氣若游絲的說。

說不上是奄奄一息，可是絕對是難以反擊。

燕白亦走到倒在地上的上官的面前，蹲了下來，說：「要不是你今天就要死了，我可真想和你再戰一次。」

「可以的，不過下次的戰鬥的地方就不是樹林，而是地府了。」上官說，眼神閃過了一絲無情。

那是如同頑石一樣的冷酷、無情、冰冷的眼神。

燕白亦無法理解發生了甚麼事，他只看見上官的右手好像動了一下，然後眼前一花。

他摸著脖子，滾燙而濃稠的血液汨汨而下，他沒有看見了發生了甚麼事，縱然他的眼力可以看見四里外的事。

但他就是甚麼都沒有見到。

「抱歉了。」上官看著摸著脖子、跪倒在地上的燕白亦，打從心底的說。

這就是江湖，這一刻的你很強，可是你永遠不知道他下刻會做出怎樣的反擊。

命運無法趕上的突如其來，比這世上所有輕功高手都要快的突如其來。

上官抱著受到重傷的危險，硬是承受了每一下都能致人於死地的飛刀攻勢。

他挺過來了，而燕白亦沒有。

強與弱，很多時候都不是單看誰人受的傷比較重。

受傷而頑強抵抗的獅子總比安然保全自身的獅子強。

身上本應插著十二把飛刀的上官，此時卻只有十一把。

其中一把正拿在他手上，鮮血淋漓。

對於上官來說，燕白亦是一個高強的敵手，上官並不是沒有自信可以戰勝他。

只是當下他的判斷告訴他，要全身而退、安然無恙地打敗燕白亦幾近是沒有可能的一件事。

上官唯有相信自己肉身的堅韌，以身體硬接飛刀，使得燕白亦放下戒心以及令他沒有武器可用。

事實亦證明上官的計策行得通，儘管這說不上人甚麼聰明的方法。

「這下子就解決掉一個了。」上官說，勉力站了起來。

上官並不太擔心殺掉「天字十人眾」可能會帶來的後果。

本來做殺手這一行就沒有必然可以順利完成任務的保證，真正能保證的，永遠都是一定會有一方死，一方生。

只是不會有人知道究竟是誰而己。

他拖著插著飛刀的身體、腳步蹣跚的往回走。

要是現在把飛刀都拔掉，大概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吧。

莫謙與程夢柔在樹下等了大概半個時辰，就看到了上官的歸來。

他們兩人無一不被上官的嚴重傷勢所震驚到。

特別是程夢柔，她幾乎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會受到這麼嚴重的刀傷。

所幸莫謙經驗豐富，在看到上官的傷勢只訝異了一秒，馬上衝上前把上官一把扛起來，拔足就往附近一個最近的山洞跑去。

他和程夢柔在這兒休息並不是甚麼事都沒有做的，莫謙明白上官和燕白亦兩人的武功差距，深知兩人一旦認真對決，上官縱然可以獲勝也必重傷，所以一早就已經在附近搜索過一次，看看有沒有甚麼地方可以讓上官休養。

而他的預料也是正確的，以上官現在的傷勢，很可能連程夢柔也可以不費吹灰之力解決上官。

莫謙把上官帶到山洞後，毫不拖沓的就連點了他身上的數個大穴，然後把「白燕」飛刀一次過全數卸下。

「這只是最簡單止住他失血的方法，但是你仍得出去找些草藥回來。」莫謙頭也不回的追上來的程夢柔說。

程夢柔也知道上官的情況危險，沒有多說甚麼就往外尋找草藥。

「真不愧是燕白亦，戰敗了也留有後手！」莫謙一半讚嘆、一半無奈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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