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天下無雙 - 第七章（四）

「有趣得很！」莫謙向後躍出兩步，稍稍拉開距離，乾脆棄劍不用。

對手是程夢柔的程度的話，用劍不用劍根本不會有影響。

上官就坐在一旁烤著火，看著莫謙和程夢柔兩個人打起來。

他知道莫謙嘴上是壞了點，但是他卻是出於好意，也就不插手他們兩人了。

因為現在的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照顧。

根據程夢柔的說法，「無常門」的裴東陽因為欠下了由蕭旭鵬掌管的錢莊的鉅額金錢而自願的來刺殺自己從而可以免去欠款。

可是上官四一並不認為蕭旭鵬會無條件的信任裴東陽這樣的一個人。

一來他是一個欠債纍纍的人，欠債的人大多都是沒有信任可言的，這對蕭旭鵬這樣一個城府極深的人來說毫無疑問是不願意來往的。

二來裴東陽畢竟也是「無常門」的「三門將」之一，能夠瞞過宋千愁發放假命令，想必是宋千愁對他有一定的信任，也就是說他一旦倒戈相向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所以蕭旭鵬必定留有後手，也就是說除了裴東陽，還會有更多強而有力的刺客會來。

而上官能想到的刺客，除了「天靜會」也沒有更好的人選了。

然而莫謙早已不是「天靜會」的一員，而他也說「天靜會」門人甚少接觸不良行為，嫖與賭更是少之又少，有把柄在蕭旭鵬手上的機會甚微。

但是莫謙也不排除會有人願意接下蕭旭鵬開的單子來進行暗殺，從而提升自己在會內的地位。

「但是他們看見我之後大概都沒有膽子動手吧！哈哈哈哈哈！」莫謙一邊嬉耍程夢柔，一邊應道。

可是上官並不這樣子認為，蕭旭鵬為了除掉他，必定不惜花重金聘請「天字十人眾」級數的高手前來，到時就是莫謙在場想必也有一場苦戰。

若是裴東陽知道「天靜會」也會插手干預的話，難保他不會和「天靜會」的殺手合作取自己性命，到時的情況可就真的堪憂了。

程夢柔見上官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看出了他的心思，說道：「裴大將雖然被蕭旭鵬利用了，可是他畢竟還是個正人君子，絕不會做出以人海戰術取勝的卑鄙事的，你放心好了。」

「再說，以你這身武功，還會怕夾擊嗎？」程夢柔說著話，旋身一腿踢向莫謙腰側大穴。

「嘿，小丫頭果真不懂事。上官上子雖說是『天下無雙』，可是畢竟也是十多年前的事，這麼多年來別人的武功進境可不是停滯不前的。而且對手還是『天靜會』和『無雙門』兩大江湖組織的能手，上官小子也不知道他們武功的底細，打起上來再怎樣說也是上官小子不利的。」莫謙回應程夢柔的話，右手格檔住踢擊，然後反手一掌將她推開。

「他不是有你『天殤』莫謙的幫忙嗎？反正你們兩人也是怪物，還怕些甚麼呢？」程夢柔又說，左手成手刀往莫謙頸動脈斬去。

「嘿，老頭子我中看不中用了，內力是深厚的，可是體力確實是大不如前，這些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實。真要打起上來，也只能瞧著別人對我一時的敬畏，攻其破綻，不然再打下去我必落下風。」莫謙嘆了口氣，運起硬氣功護頸，程夢柔這一斬猶如斬在鐵板上，手刀隱隱生疼。

上官也不否認莫謙的話，他清楚莫謙實力大不如前。

但是他也知道莫謙若真要認真起來戰鬥，來襲的人無論如何也討不了好處。

「莫前輩也不必太謙虛。」上官說看著程夢柔摸著疼得發麻的手，笑說：「至少我是無論如何也練不到這種程度的硬氣功。」

莫謙原本抱著手笑嘿嘿的在一旁看著程夢勇揉著雙手，可是臉上的笑意卻嘎然凝住了————因為他聽見了燕子的啼叫聲了。

上官也不笨，他在看見莫謙臉上笑意凝住的同一刻也察覺到了有一絲淡淡的殺氣飄來，馬上把握在了手上的九陽槍的槍套卸下，然後長槍一伸，把槍頭擋在了程夢柔的臉前。

不偏不倚，燕子啼聲撞在了上官伸出來的槍尖上，擦出火花。

在火光的映照下，上官和莫謙都看見了燕子啼聲的真身————一把燕子狀的飛刀。

「厲害。」上官看見了飛刀後不禁讚嘆一聲，持槍的右手仍在微微的顫抖。

刀上的勁力強得連上官的右手也因為剛剛的刀刃相接而被震得發麻酸軟。

這種事可不常見。

「結果來的人是燕白亦這混小子嗎？」莫謙喃喃自語的說，伸手往背在背上的短槍。

「你認識飛刀的主人嗎？」上官扭頭問道莫謙。

「在我離開『天靜會』後接替我『天殤』一位的混小子，他叫燕白亦，使的是由魏元山打造的『白燕飛刀』二十二把。」莫謙淡淡的說。

「強嗎？」

「你認為我強嗎？」

「強，很強。」

「那他和我大概相差無幾了。」

上官靜默不語，這樣子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而另一個壞兆頭，就是除了一開始伴隨飛刀而來的殺氣外，他就再也感覺不到有一絲一毫的殺氣出現了。

在黑暗的樹林當中，一邊閃避從不知何處射來的飛刀，一邊找出飛刀的主人，這種事真要幹起上來可是極度吃力的。

而此時的程夢柔從一臉驚呆，到聽到燕白亦的名字時就嚇得回過神來。

「你們說的燕白亦，是…是那個出道八年、自稱殺…殺過二百七十四人的刺客燕白亦嗎？」程夢柔說話也是一抖一抖的：她還未從剛才自己差點就要命喪黃泉的事實上走出來。

要不是上官出手幫她擋下飛刀，此時她的腦袋就已經穿了個大洞了。

「我是不知道這臭小子殺過多少人，但是他竟然有種接下蕭旭鵬的單子倒是讓我有點驚訝。」莫謙說，手中的短槍轉動了一圈。

「那麼，能請這位燕公子出來嗎？」上官說，掃視著眼前的參天巨樹群。

「他才不會現身呢，好歹也是『天靜會』的刺客，這麼容易現身我反倒不會放過他。」莫謙冷笑。

儘告離開了「天靜會」，身為一個「天靜會」刺客的驕傲莫謙可從不敢忘記。

「可是這樣子對恃下去，別虧的可是我們呢。」上官無奈的說。

對方是以二十二把飛刀就名揚天下的刺客，而自己和莫謙除了等待對方接近之外就沒有任何手段可以攻擊，怎麼看自己也是處於下風。

然而在燕白亦那方面來看，他也並不認為自己佔了絲毫上風。

燕白亦在距離上官等人約四里開外的地方，手中握住「白燕」飛刀靜靜的伏在樹上，任由枝椏和綠葉作自己的保護、屏息靜氣，呼吸的間隔也一次比一次慢。

——安靜的潛伏，是作為一個殺手第一課、也是最重要的一課。

「可怕的怪物。」燕白亦看到上官而可怕的反射神經把他擲出的飛刀擋下來後，他就開始有點後悔自己為甚麼要接下這案子。

他剛剛的一擲雖然並沒有使盡全力————四里開外的距離並不足以令燕白亦用盡全力，可是他少說也用了約四成的功力，不單止沒有把上官的兵器在交擊的瞬間震落，更只是令上官感到手臂酸麻而己。

話雖如此，要在四里這樣的距離精確瞄準程夢柔的腦袋，並把風向、大樹的樹枝、飛鳥等等的因素一併計算在內，燕白亦的眼力與腕力也是稱得上怪物了。

棘手的除了上官外，莫謙也是一個難題。

莫謙可是比上官更快了一剎察覺到了自己的飛刀的人，這說明他的戰鬥直覺並未怠鈍。

飛刀是燕白亦的成名絕技，可是面對莫謙的直覺和上官的過人反射神經，他的飛刀已大打折扣。

但這卻不代表燕白亦無計可施了。

他雙眼緊閉，慢慢凝聚起體內的殺意，仿如一個小球一樣包圍著他全身。

然後瞬間爆發！

以燕白亦這種「天字十人眾」等級的殺氣可不是開玩笑的，四周的飛禽走獸都被驚動，慌忙走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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