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無常 - 九十二、過往

聽畢符所說後，孫堅陷入了沉思，而他身上的金光已開始不受控制，壓制住孫堅身體的徐榮和華雄也早就失去了意識，禰衡亦已透支，所以只要龍脈能重掌孫堅的身體的話，符就只能孤軍作戰。

然而，這也是符的策略的其中一步，畢竟他浸泡龍脈而拓展了呼吸，消耗再多的靈力，也能很快回復，所以他早已恢復了狀態，但面對龍脈那些超乎想像的攻擊，還是沒有頭緒，只能拼死一搏。

就在符打定最壞打算之際，孫堅終於回神了，但卻仍是一臉迷惑。

「還是想不到嗎？」符問。

「我以為自己和你一樣，對妻子有份愧疚…」孫堅說。

「你倆相處雖短，卻不是過得頗幸福嗎？」符嘲諷地道：「每次娘喝醉後，都會隨意抓住我們兄弟中其中一人，然後滔滔不絕地說你們當年的事呢。」

「她還沒學會控制一下喝酒嗎？」孫堅苦惱地道。

「你能想像她滴酒不沾的樣子嗎？」符笑道。

孫堅也笑了。

「如果不是娘的話，那會是你的兄弟手足的事嗎？」符說。

「我自問從沒做過對不起手足的事。」孫堅堅定地說。

「那些死在你刀下的人呢？」符再問：「華雄、張咨、王叡那些。」

「華雄和我同為無常後已化解了恩仇，張咨王叡之流都是些死不足惜的傢伙，雖然當年宰他們也有為了鞏權立威之意，但絕無悔意。」孫堅說。

「那…『交情深淺哪在時日？一見如故便是知己。』的那人？」符想起了那個親切的傻大哥。

「…區星嗎？」孫堅也露出一臉懷念的神情：「你遇到過他嗎？」

「對，就是他和我一同在長沙對抗張咨和王叡的，還遇上了貂蟬和變成了兔子的呂布。」符說。

「呂布變成了兔子!?我倒想看看啊！」孫堅忍不住大笑了起來，笑完才續道：「不過，既然你和區星一同作戰過，應該學到了不少吧？說不定比我教的還多。」

「沒錯，我還是第一次遇見他那種人，明明只是個凡人，卻有著英雄般的意志…」符敬佩地道。

「如果那些狗屎諸侯有他一半的氣慨，漢朝或許還有得救…」孫堅說：「不過，雖然是我殺他，但我卻沒有辜負他，長沙在我治下煥然一新了。」

「連區星也不是，那真令人頭痛啊…」符說。

「說起來，你怎麼會遇到那麼多和我有關的人？」孫堅感到奇怪。

「我認為是有人特意安排的，你看，我不是連你本人都遇上了嗎？」符說：「感覺就像是要我經歷一次你的人生一般。」

孫堅皺了皺眉，似乎是想到了甚麼，卻馬上甩了甩頭，否認自己的想法。

不知為何，符因此想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對了，你不是討伐水賊起家的嗎？」符問。

孫堅面色一沉。

「我第一個收拾的亡魂，就是個盤踞在錢塘三十多年的水賊。」符瞪著孫堅的雙眼，似乎是要看透他一般。

孫堅受不了符的眼神，閉起了雙目。

符卻不打算放過他，續道：「不知為何，他一看到當時面容還是停在十六、七歲的我，就勃然大怒，還說我是叛徙，不知道一而再的對他幹了甚麼…」

孫堅雙唇發抖，然後，終於禁不住情緒，大吼了出來。

「三十多年了…」孫堅的眼眶竟然閃出淚光，嚇了符一跳：「胡玉大哥的亡魂竟然徘徊了三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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