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無常 - 八十八、殘陽

符望著只餘下半截身軀的翊，雖然感激，卻也不解。

「為甚麼…你要救我？」符無力地問道，明明他們認識的日子還不長，感情也說不上多好，在符心中，翊這大虎莫說是同伴，甚至還不如寵物，感覺就只是純粹的坐騎。

然而，有些感情，往往是在失去後，才明白有多重。

翊望著符痛苦地悲鳴，符不再去想甚麼感情的輕重，而是提起腳步，走到翊的身邊，輕撫著翊那毛茸茸的臉龐，令翊那痛苦的表情漸漸緩和，雙眼也緩緩地閉起。

「翊，你知道嗎？」符把臉貼到翊的耳邊，輕聲地說：「你的名字，是來自我的三弟，他是脾性和我最相像，也是和我感情最好的兄弟。」

其實翊不必透過言語，也能明白符的感受，但聽到符親口說出，還是欣慰地吐出，可能是最後一口氣的呼嚕聲。

但，個人的情感，在家國的面前，就如塵埃般不值一提，大漢的亡靈並沒有因為這場離別的戲碼而停下腳步，待他從剛才的那拳回過氣來後，便再發動攻擊。

大漢亡靈圈指一彈，指前的空氣就如箭矢一般直飛向符。

符仍跪在翊的身邊，尚未收拾好情緒，只能眼巴巴地望著氣矢射來。

亨當一聲，氣矢卻被一把赤銅巨斧和無數的飛劍擋開了。

只見華雄和徐榮各自拖著踉蹌的腳步，艱難地走到符的身前。

「無常華雄，奉大司命之令，鎮邪逐惡！」華雄震斧大喝。

「啊…我只是想打架而已。」徐榮則是有氣無力地說道，並用餘下的單臂，揮蕩著劍。

「你們…」符驚訝地道：「明明都半死不活了還走上來幹甚麼？」

華雄和徐榮回頭望了望符，笑了笑，卻全無退讓的意思。

「毒舌的事，還是交給我吧。」禰衡也走上了前線。

符無奈地笑了笑，然後甩了甩頭，便也站了起來，四個老弱殘兵並排而立。

「一個為了自以為是的職責，一個為找架打，還有一個來湊熱鬧的…」符再次燃起鬥志：「夫復何求！」

殘陽夕照，昏黃的光線染在四人背上，並在他們身前拉出長長的身影，直指被龍脈附身的孫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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