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 - 變動的開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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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陽光穿透乾淨的窗櫺，斜斜地灑在妮可房間的木地板上，將空氣中細微的塵埃照得像是飄浮的金色砂礫。

　　我們四人放輕腳步進到妮可房間。

　　過了沒有多久的時間，一手緊抱著自己的舊玩偶，躺在床上睡覺的鈴，就逐漸清醒了過來了。

　　那隻玩偶因為長年抱持而顯得有些脫線和褪色，卻是她唯一的安全感來源。

　　當逐漸清醒的她看到我們所有人都到齊了，便逐一地向我們問候。

　　「灰大人、安妮媽媽、兔姊姊，妮可姊姊你們早安。」

　　面對她的問候，我們也紛紛回應著她的問候。

　　看著她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卻努力撐起身體、用那稚嫩甜美的嗓音向大家打招呼的模樣，只能說鈴真的是一個相當乖巧的小女孩，不過少了一個稱呼，看起來鈴還是會害怕月的存在。

　　有查覺到這個問題的我，輕柔地拍了月的手臂一下，表示我希望她不要在意這些事。

　　『感謝吾主的寵愛。』

　　月的聲音直接在我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如既往的虔誠與絕對的順從。

　　既然月理解了我的想法，那我就不多做解釋了，畢竟要來做點正事了。

　　我收回思緒，轉過身看著大家，將語氣放得柔和，以免讓這本就有些緊張的小傢伙感到壓力。

　　「嗯，大家都在的話，我等下想要做一些更精準的實驗，給安妮清楚知道，麻煩大家配合我一下。鈴，妳會餓嗎？還是要先吃早餐？」

　　「灰大人，我不餓，我可以參與實驗。」

　　鈴抬起頭，那雙大眼睛裡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似乎很渴望能夠幫上大家的忙。

　　面對這麼乖巧的小女孩，怎麼可能不會去疼愛她。

　　我撫摸著鈴的頭髮，細聲地說：「妳覺得餓了就要說喔。」

　　那頭細軟的短髮在指縫間滑過，帶著些許乾枯的觸感，卻溫溫熱熱的，讓人忍不住想多揉幾下。

　　鈴輕輕點頭。

　　我讓鈴站在房間最中央的位置，跟她說明實驗程序。

　　我蹲下身子，好讓自己的視線與她齊平，用最耐心、最清楚的口吻引導她。

　　「等下這個房間裡面有什麼動靜，妳都要說出來喔，不管是誰移動或做了什麼，如果說不出來就直接說妳看不到，這樣妳知道了嗎？」

　　面對我的說明，表現出興奮表情的鈴便點點頭地說：「我知道了，灰大人。」

　　那張小臉因為興奮而稍微有了一絲紅潤，像是得到了什麼神聖的任務一樣，認真地挺直了小小的胸膛。

　　確定鈴清楚知道實驗程序之後，再來就要指揮其他人的行動了，我想應該不用跟她們說明太多事物吧。

　　畢竟她們都是經驗豐富的同伴，一個眼神就能心領神會。7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yRPIl9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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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先各自找地方站著，注意彼此不要重疊到，也不要靠太近。」

　　扣掉站在中央的我和鈴以外，安妮與其他三人都各找了一個角落站好，等待著我的指揮，而我轉動著鈴的身體，讓她面對著房門。

　　感受著掌心下那單薄得讓人心疼的肩膀，我悄悄地嘆了口氣，隨即振作起精神。

　　「等下妳們四個就看我的手勢做動作，我們以不發出聲音的方式來做實驗。」

　　看到其他四人點點頭，表示理解我的指示，我確定了所有人都沒有問題的話，那就要先來做第一個基礎實驗。

　　房間裡頓時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以及大家輕微的呼吸聲。

　　「鈴，妳現在看到幾個人，是誰站在那裡，邊指邊說出來。」

　　聽到我的指令之後，鈴輕輕地點個頭，先指著右前方的角落就說：「安妮媽媽。」

　　指出安妮之後，鈴逆時針地轉動著身體，一一地指出站在她前方的兩人說：「妮可姊姊，兔姊姊。」

　　當轉到月的時候，鈴就不敢指著她，也不敢說出她的名字，只是不斷地顫抖著。

　　那細小的指尖僵在半空中，纖細的身子像是在寒風中瑟縮的落葉一般劇烈起伏。

　　她的小臉瞬間褪去了血色，咬著下唇，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恐懼透過她顫抖的手傳導到空氣中。

　　看著鈴一直顫抖著，沒辦法好好地講出月的名字，我只能說月對鈴來說是一個很刺激的存在，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畢竟月以後也會是我們隊伍中重要的一員，如果鈴一直處在這種極度的恐懼中，對她的身心發育實在太不健康了。

　　面對不斷地顫抖著的鈴，我撫摸著鈴的頭髮，輕聲地說：「我知道妳很害怕月姊姊，但是我們之前遭受敵人攻擊的時候，是月姊姊犧牲自己來保護大家喔，不然我和兔姊姊、妮可姊姊都會死掉喔。而且我和安妮媽媽都保證過了月姊姊不會傷害妳，妳會相信我和安妮媽媽嗎？」

　　我的聲音放得極其溫柔，一邊用手掌輕撫著她的後腦杓，試圖給予她足夠的溫暖與安全感。

　　面對我的言語，不斷地顫抖的鈴沉默了一段時間之後，用力地點頭便說：「灰大人，我知道了，我不會讓您失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清澈的眼眸中雖然還帶著殘餘的懼意，卻多了一抹堅毅。

　　說完這些話，鈴自己轉向月所在的方向，大喊著：「對不起，月......」

　　面對鼓起勇氣向月道歉的鈴，在月的稱呼上卡詞，我不禁地輕笑了一下，安妮和兔妹也默默地微笑著。

　　那原本緊繃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氛圍，瞬間因為小女孩這可愛的卡頓而變得無比輕鬆。

　　我撫摸著鈴的頭髮，安撫她的情緒並制止著她說：「沒有關係，妳不用這麼勉強自己接受，妳就直接叫月吧，我想她應該是不會在意這麼多。而且再過幾天之後，妳就要跟著安妮媽媽回去了，我想等妳再長大一點，應該就會懂了一些妳現在還太不懂的事。」

　　「對不起，灰大人。」

　　鈴露出沮喪的樣子，微微低垂著腦袋，像是一隻做錯事垂下耳朵的小動物。

　　我撫摸著她的頭就說：「那我們繼續做實驗嗎？」

　　沮喪中的鈴便點點頭，表示她願意繼續做實驗，我就再度地把她轉向房門的方向，讓她繼續測試。

　　「這樣的角度，妳看不到妳後面的兔妹和月，對吧？」

　　面對我的問題，鈴停頓了一段時間便點點頭地說：「對。」

　　我想鈴的停頓，應該是要更加地確認自己的狀態。

　　她緊盯著眼前的木製房門，眼珠微微轉動，似乎在確認自己腦海中的神祕感知是否真的存在死角。

　　聽完鈴的回答之後，我轉頭看著安妮，安妮對我點個頭。

　　安妮給我這樣的點頭動作，我想她應該看懂我在做什麼樣的實驗了，那我就先不主動跟她解釋什麼了。

　　畢竟聰明如她，一定能看出我是在測試感知範圍的邊界。

　　第一個實驗結果，確定了鈴的天賦只有前方，再來的第二個實驗就是要來算她天賦的角度大小了。

　　「鈴，我們要做第二個實驗，妳先站好不要動，頭也不要轉，就這樣一直看著我，當我走到妳看不到的時候，就直接說出來。」

　　這次的指令比較長，不過鈴還是聽懂了，並點點頭地說：「好。」

　　我摸摸她的頭之後，表示她是個好小孩。

　　那小小的腦袋在我的掌心蹭了蹭，給了我一個無比單純的信任。

　　開始繞著她走，直到她喊出看不到為止，我的位置跟鈴的位置，剛好呈現出一個平行的樣子。

　　這樣一來，也確定她的偵測角度是前方半圓形的範圍，只是我沒有想到會這麼大，畢竟人類的視線極限是接近一百八十度。

　　她的感知居然能夠完美覆蓋整個平角。

　　如果左右邊的上下限範圍是完全平行，那可以推論，若要以上下限範圍來實驗的話，我想應該也是一個半圓形的範圍，雖然我還沒有實驗過，畢竟這個實驗需要在室外嘗試，需要足夠開闊的高低差，而今天只是稍微地讓安妮理解鈴的可怕天賦。

　　我抬頭看了安妮一眼，安妮便點了一下頭來表示她理解了我在做什麼樣的實驗。

　　她的眼神中已經隱隱流露出震撼與思索的光芒。

　　我確定安妮理解了我做這個實驗的意義，開始進行第三個實驗。

　　我牽起鈴的手，帶著她走到門口，面對著安妮四人。

　　為了避免安妮和妮可會在鈴的死角，我特地用手掌指揮著兩人稍微離開角落。

　　她的小手在我手心裡顯得異常精緻脆弱，我自覺地減輕了力道，像是在呵護一件易碎的珍寶。

　　「這樣的話，看得到四個人嗎？」

　　「嗯，看得到。」

　　「妮可在潛行之後，自己在這個房間找一點站好，若被指出來的話，妳就直接出現。」

　　負責潛行的妮可向我點個頭之後，就直接消失了在這個空間裡。

　　妮可的招式熟練而迅速，她的身形彷彿被空氣吞噬了一般，沒有留下一絲波紋，連一片衣角的擺動、一聲細微的呼吸都沒有。

　　妮可的潛行是我和兔妹看不到的程度，而我不知道安妮和月能不能看穿，畢竟我是沒有問過她們兩人。

　　我默數十秒之後，沒有任何反應，我想妮可應該是準備好了。

　　空氣沉寂得連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鈴，妳去指出妮可來吧。」

　　聽到我的指令，鈴就馬上指著左邊床鋪旁邊的位置，而妮可就自動出現了。

　　被指出來的妮可，表情看起來好像是有點訝異，但我實在看不太出來，就直接忽略不說了。

　　「我沒有想到，鈴真的是看得到潛行中的妮可。」

　　親眼目睹著這一次實驗的安妮，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便細聲地說：「我看得到妮可的蹤跡，是我的偵查能力高於妮可潛行能力，但鈴的年紀這麼小又沒受過什麼的訓練，竟然可以看得到妮可的潛行。一個孩子能夠擁有這樣的天賦，難怪你會有這麼大的動作，再來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

　　安妮的語氣低沉，帶著一絲如釋重負與肅穆。

　　這一連串的實驗，不用去解釋太多，安妮能夠理解了我的想法，這樣的實驗結果實在很好，我向安妮點點頭表示認同。

　　確定安妮已經理解到了鈴本身的重要性，我接著繼續做一些實驗。

　　我手指著兔妹，要她隨著我的手指移動，最後走到月的前面，確定她們兩人站好了之後就低聲地對著鈴說：「鈴，這樣子的話，妳是看到了幾個人？誰在前面誰在後面？」

　　「我有看到兩個人，兔姊姊在前面，月月在後面。」

　　聽到鈴講出月月兩字，讓我直接聯聯想到月月的樣子，那畫面實在太有喜感，但我只能忍住，不要因此笑點而笑了出來，稍微地摀住自己的嘴之後，便繼續做實驗。

　　我深呼吸了幾口，平復自己嘴角那快要失守的弧度。

　　『月，妳盡可能緊貼著兔妹。』

　　『是。』

　　月忠實地遵守著我的指示，向前走了幾步，走到兔妹的背後，緊緊地貼著兔妹的背後。

　　感受到月的緊密貼近之後，而不知道我對月下了什麼指令的兔妹，忠實地站在原地，不發一語地忍受著月的貼近，一直感受到月的雙峰擠壓的結果，站在前面的兔妹，也開始臉紅了起來，身體不斷地顫抖著。

　　那對長長的兔子耳朵僵直地豎立著，粉嫩的耳尖此時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

　　月那豐滿溫熱的身軀曲線毫無保留地壓在她瘦削的背脊上，這種物理上的強烈衝擊顯然讓純情的兔妹徹底慌了神，她那緊繃的手指有些不知所措地絞在一起。

　　我是在做實驗，可不是特地要玩弄兔妹，雖然我也是蠻喜歡這樣的畫面，百合大好。

　　這種賞心悅目的互動，確實讓人心情愉快。

　　安妮看懂我的惡作劇，就對著我吐舌頭。

　　她那亮晶晶的眼眸裡寫滿了調侃，顯然是在指責我這個壞心眼的人。

　　「鈴，妳看得到兔妹她們的狀況嗎？」

　　「可以，兔姊姊在月的前面，她們貼得很近，但還是看得出來。」

　　「妮可潛行之後，到我所指的地方。」

　　妮可點個頭就消失了，我猜她應該是到了月的後面。

　　「這樣看得見妮可嗎？」

　　「看得見，妮可姐姐在月的後面。」

　　這些實驗讓我確定了就算是多人數相疊或者是利用潛行來隱藏在人群裡，都不會妨礙到鈴的辨識度。

　　我抬頭看著安妮，安妮用力地點頭點了好幾下，看起來安妮已經完全理解鈴的天賦有多麼逆天了。

　　她的眼神中不再只是驚奇，而是一種看待戰略物資般的沉重與決心。

　　我確定了安妮已經完全理解了鈴本身天賦的可怕之後，我對著眾人輕笑地說：「好了，大家先休息一下，等下大家一起來去吃早餐。」

　　嗯，該放過已經臉紅到一個不行的兔妹了，雖然我覺得這樣的兩人互動很養眼就是了。

　　此時的兔妹整個人軟綿綿的，在月退開的一瞬間幾乎要癱倒在地，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試圖用手掌拍散臉頰上的熱度。

　　關於鈴的天賦測試，基礎實驗項目也做了差不多了，剩下的部分就交給安妮自行去處理了。

　　不管是人與人之間的重疊或者是在妮可能力以下的潛行者，都能夠會被鈴所發現，而且還不用施展魔法，也不會消耗魔力。

　　這樣的天賦，實在太過於驚人了，難怪會被新月要求我們好好地把鈴保護下來。

　　「鈴，妳看得到具體形象嗎？」

　　沉默一段時間來理解我的詢問之後，鈴便搖搖頭地說：「我看不到喔，我都是看到光團中央有寫著名字，才會知道是誰。」

　　這樣一來就等於是沒有確認過對象，就無法辨別對象。

　　可以看到黑白光團，那面對有敵意的人呢？算了，我就不去想這麼多的問題了，鈴她的年紀還小，不需要去做這些事，只要好好地長大就對了，剩下的事情就等她成年再說。

　　看著她的身材瘦到一個不行，都快跟前世的難民一樣，肋骨的輪廓在粗糙的衣物下隱約可見，一雙小腿也細得彷彿稍微用力就會折斷。

　　雖然她原生家庭的環境真的是很糟糕，也差點發生不好的處境。但幸好，現在有我們在。

　　等她們盥洗完之後，我們一行六人就下樓吃早餐。

　　安妮走到最前面。

　　鈴由兔妹抱著，走在安妮後面，小傢伙緊緊摟著兔妹的脖子。

　　我和月就跟兔妹保持距離，照顧好鈴的心靈，也要照顧好月的心情。

　　吃飯的時候，鈴坐在安妮和兔妹之間，被她們兩個輪流餵食著。

　　她們一會兒遞上一小塊塗滿黃油的鬆軟麵包，一會兒又細心地將熱騰騰的濃湯吹涼了送到鈴的嘴邊。

　　這樣的畫面是安妮媽媽與兔妹媽媽的概念嗎？不過看到鈴那樣如此瘦小的身材，我想多數人也會有想讓她多吃一點，好好地讓她長大。

　　看著她們兩人正在忙碌著餵食著，鈴也很認真地吃著每一匙所送來的食物，腮幫子鼓鼓的，像是一隻努力儲食的小松鼠。

　　我只好邊吃飯邊找月來私聊，不然坐在隔壁的妮可，可是一個無口蘿莉貓女，雖然她會講話，只是我聽不到，而且有些話題，並不適合在鈴面前提到。

　　『月，我想問妳，這個世界的話，像鈴這樣瘦小的貧窮家小孩會有很多嗎？』

　　『很多，這個世界長期處在於討伐魔獸與在森林開墾的狀態之下，導致於一些沒有戰鬥或其他工作能力的人，會處在於社會最低層，甚至於從事著犯罪行為與賣淫等。』

　　『雖然說這是位在大陸東方，多數人類領地的現況。大陸西方這邊的環境，王國底下有劃分為魔族領地與人類自治領，加上魔族會援助人類自治領，因此妾身還不是很熟悉王國的狀況，請吾主見諒。』

　　『那妳們的環境呢？』

　　『黑暗森人村目前有七個，除了控制秘境森林進出口的兩個村莊以外，其他的村莊都是有能力自給自足，而且遊歷在外的黑森獵兵們會將流落在外的半黑森人帶回村莊集中培養。』

　　『看起來是有學校的概念。那剩下的兩個村莊呢？』

　　『監控著森林進出口的兩個村莊，負責對外交易與警戒，只有黑森獵兵與黑森神官進駐，沒有一般黑森人居住。』

　　『我一直很好奇妳的族名是什麼，可以說看看嗎？』

　　『吾主，妾身族名為月。』

　　『難道妳不能講出以前的族名喔。』

　　面對我提出這個問題，月沉默了一下子。

　　那雙深邃的眼眸微微低垂，在旅店昏黃的燈光下，她的睫毛投下了一片小小的陰影。

　　我不禁地在想，這是黑森人不能提到的禁忌嗎？正當我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事時，她的思緒再次在我的腦海中響起。

　　『吾主，妾身舊名為蒂娜‧芙蕾雅‧因斯特‧莫里茨。』

　　『原來妳的名字是蒂娜‧芙蕾雅‧因斯特‧莫里茨。這樣好有趣喔，那可以解釋一下取名方式嗎？。』

　　『因斯特與芙蕾雅是妾身的父母，莫里茨是我出生的村莊。』

　　『所以妳叫蒂娜。抱歉，我當初應該要先問過妳的名字。』

　　『吾主無須愧疚，妾身名號為月，是妾身的榮耀。』

　　『我還沒看過妳寫過全名，那現在的全名會怎麼寫？』

　　『月。』

　　我聽到月這樣講，有點想要昏倒的感覺。

　　我只能說，真不愧是個狂信徒，把我的取名當作榮耀在看，早知道會這樣子，那我就會更認真地去取名字，這個事情告訴我，以後要替小孩取名字要更加慎重。

　　起碼不能像這樣，一個單字就直接把人家本來的漫長家系給一筆勾銷了。

　　『蒂娜‧芙蕾雅‧因斯特‧莫里茨是依照村莊名、父母名與自己的名字組成的，那妳現在為什麼會單用一個月字？』

　　『吾主所賜。』

　　怎麼會和月有一種雞同鴨講的感覺。

　　該不會黑森人信仰就跟前世佛教一樣，當出了家之後就要捨棄過往。

　　『我想妳該不會是在侍奉卡蒂女神之後，就要捨棄過往的一切關係，就連妳的親友們也必須以八月神使之名來稱呼妳。』

　　『是，八月神使是獨立於黑森族群裡，是由卡蒂女神下神諭欽點，負責代替卡蒂女神照顧族群，與底下的黑森神官會有所不同。』

　　『那我可以私下叫妳蒂娜嗎？』

　　『是，吾主呼喚妾身之名為何，妾身都感到滿心歡喜。』

　　很快地，大家也吃完早餐了。桌上的盤子都被掃蕩得相當乾淨，鈴打了一個小小的飽嗝，一臉滿足地靠在椅背上。

　　一夥人準備來去冒險者工會拜訪安妮的朋友，身為冒險者工會副會長的犬人族露露。

　　我們紛紛站起身整理裝備，迎著晨曦，推開了旅店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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