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 - 探索新世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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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的計畫是打算一鼓作氣，將月體內的「血肉毒法」與那成分不明的「不知名藥物」通通強行吞噬乾淨。

　　畢竟我的『吞噬』技能在過往的戰績中無往不利，加上先前已經成功消化過安妮與兔妹身上那些弱化版的三昧真火，這種經驗讓我產生了一種微妙的自信。

　　我天真地以為，只要持續運作消化機能，將這兩種負面能量轉化為養分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但當我真正展開行動時，那種如墮冰窖又如焚烈火的劇烈衝突，迅速粉碎了我的想像。

　　當我小心翼翼地操縱觸手深入月的體內時，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瞬間反撲。

　　觸手末端才剛接觸到病灶，便同時遭遇了不知名藥物的沉重壓制，彷彿有無數無形的鎖鏈捆縛住我的神經，讓吞噬的效率跌至谷底，與此同時，血肉毒法的腐蝕性毒素像是一群瘋狂的食人魚，順著觸手的脈絡瘋狂侵蝕過來。

　　那種神經被強酸灼燒的痛楚瞬間傳回本體，我倒吸一口冷氣，急忙將觸手從月的身體中抽離。

　　雖然這點損傷不至於傷及本體靈魂，但看著觸手前端被腐蝕得焦黑萎縮的模樣，我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深呼吸一口氣，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現狀。

　　重新調整策略後，我再次將觸手緩緩探入月的口中，這一次我決定採取各個擊破的方法。

　　我先將重點放在優先吸收最危險的「血肉毒法」，刻意避開那些藥物反應密集的區域。

　　失去了藥物的交叉干擾，吞噬的阻力明顯減輕了不少，雖然進度依然緩慢，但總算步入了正軌。

　　這是一場極其漫長的拉鋸戰。

　　血肉毒法不愧是卡蒂教派的惡毒產物，其毒素之兇猛遠超我的預期。

　　在持續吸收與消化的循環中，即便我擁有極高的毒性抗體，觸手的內部組織依然不斷地被侵蝕、壞死，再依靠我不斷釋放出的修復藥液進行再造。

　　那種一邊毀滅一邊重建的過程，讓我的意識承擔了巨大的壓力。

　　我必須精確地維持著月身體的穩定，確保毒素在離開她身體的那一刻就被我完全包裹。

　　長時間重複著這種枯燥且精細的微操，伴隨著藥液散發出的淡淡苦味，我的意識開始感到一陣陣的恍惚。

　　視線逐漸變得模糊，周遭的聲音彷彿遠去，大腦因為過載而陷入了自我保護機制。

　　最終，我進入了一種類似半昏迷的放空狀態。

　　在這種意識斷片的過程中，只剩下本能帶動著那一條觸手，如同機械般精準地重複著「吸取、吞噬、修復」的動作。

　　另一條觸手則只是靜靜地插在原位，維持著某種神經性的平衡。

　　當我的意識再次感知到光影的變化，已經是夜色低垂的時候了。

　　原本盤踞在月體內的血肉毒法總算被徹底清除。

　　有趣的是，在我的消化道中，這種陰狠的毒素竟然與之前的火毒發生了某種奇妙的融合。

　　那不再是單純的焚燒或腐蝕，而是形成了一種色澤深沉、具備高度感染性且能從細胞內部燃燒血肉的綜合型猛毒。

　　我不禁在內心感嘆：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我的毒液會演變成什麼樣的怪物？說不定到了最後，我真的只需要靠一滴毒液就能毒殺翱翔天際的巨龍。

　　我慢慢睜開眼，打量著此刻房間裡的景象，眼前的畫面讓我有些愣住。

　　或許是因為等了太久，兔妹就那樣坐在床沿直接睡著了。

　　她的上半身微微前傾，大半個重量都壓在我的身上。

　　那對極具誘惑力的長耳朵無力地垂在我的面前，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

　　頭頂傳來兩團令人無法忽視的柔軟觸感，那種溫熱與彈性交織的壓力，讓我即便在疲憊中也感到了一絲莫名的滿足。

　　在我面前，月依然維持著那種恭敬的跪姿，雙眼緊閉。

　　觸手還留存在她的嘴巴裡微微蠕動，或許是因為長時間的刺激，透明的津液順著她的唇角，斷斷續續地滴落在她那壯觀的胸部曲線之上，最後匯聚成晶瑩的水痕流落地面。

　　我看了一眼她左半邊的身體，原本那些猙獰的傷口此刻都已經乾燥結痂，顯示出良好的恢復態勢。

　　至於本該守在月身旁的妮娜，此時卻已經精疲力竭地躺在地上。

　　她同樣陷入了深層的睡眠，任由觸手在口中起伏。至於為什麼她會全身濕透，以及她周遭地面上那些散布不均的水痕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種事我們就不要去深究了，給這位女劍士保留一點最後的隱私與尊嚴。

　　最讓我感到驚奇的，是站在房間陰影角落裡的貓女。

　　她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若不是我現在感官全開，根本察覺不到那裡竟然站著一個大活人。

　　我輕輕推了推兔妹，將她從夢鄉中喚醒。

　　接著交代她帶著月與妮娜去浴室清洗這一身的狼藉，並順便帶她們去弄點東西吃。

　　至於那名貓女在黑暗中目睹了這一切後會有什麼感想，我也沒心思去管了，或許這一切在她眼裡真的就像一場荒誕的鬧劇。

　　※

　　晚餐過後，經過短暫的休整，我們小隊的五名成員終於整整齊齊地聚集在我的房內。

　　昏黃的燈光下，氣氛顯得有些嚴肅。

　　我不想再多繞圈子，直接切入主題，開門見山地說：「大家乾脆一點，我直接問了，妳們兩個對未來生活有什麼打算？」

　　雖然在名義上，我曾是她們的奴隸主，擁有決定她們命運的權力。

　　但我已經給予了她們自由，而我本質上也不喜歡強迫別人去做違背意願的決定。

　　月換上了兔妹買回來的黑色長袍，寬大的布料掩蓋不住她優美的身段。

　　她神情莊重，對著我深深低下頭，聲音清晰且堅定：「誓死跟隨吾主所行走的大道。」

　　另一邊，穿著黑色緊身衣的貓女依然隱藏在角落。

　　我看見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對著我比出一個大拇指向上的手勢，然後極具節奏感地上下搖動了兩下。

　　那副充滿自信卻又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表現，讓我當場看傻了眼。

　　妳比這個手勢到底是想表達什麼？我真的完全看不懂啊。

　　「灰，她說雖然你是一個變態，但還是看得出來會是一個很好的好人，她願意與你同行。」

　　坐在一旁的兔妹平淡地翻譯著。

　　語畢，貓女又一次對著我豎起大拇指。

　　我傻眼地看著她們。

　　我只看到貓女的嘴唇動了那麼幾下，連聲音都沒聽到，兔妹妳是怎麼翻譯出這麼長一段話的？而且為什麼我的評語裡會出現「大變態」這種詞，還順便塞給我一張好人卡？這溝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我在心中無奈地吶喊著：──勇者喜歡巨乳有什麼錯啊！

　　深吸一口氣，我強壓下吐槽的欲望，強行結束這場鬧劇。

　　「那我們就先這樣吧，明天帶妳們去冒險者工會登記成為我的隊員，並且一起採買各自需要的裝備和物資。今天晚上妳們回房之後，先想想自己需要補給什麼東西，不需要擔心容量和金錢的問題，我會幫妳們搞定一切。既然大家都要成為同一個小隊成員，那我想就稍微介紹一下自己吧，讓大家能夠稍微地認識彼此，那就由兔妹妳先吧。」

　　被點到名的兔妹點點頭，收起了剛才開玩笑的神情。

　　「我叫兔妹，是灰小隊上的前鋒。擅於雙手搥與近身格鬥技，不擅於放射性魔法、採集與烹飪等相對精細的作業。我很高興認識大家。」她說完，從床沿站起身，對著眾人禮貌地鞠了一躬。

　　接著是妮娜，她顯得有些侷促，但眼神很真誠。

　　「我叫妮娜，是灰大人和兔妹所救下的冒險者，已經在前些日子就已經加入灰小隊了。比較擅於使用單手劍與盾，也會使用投擲武器。我可以做一定程度以上的採集和肢解工作，但不算是很有經驗。跟兔妹一樣，我也不會烹飪。」

　　輪到月時，她微微低頭，語氣優雅且專業。

　　「吾主賜名為月，是吾主的護教者。擅於治癒、解毒、解咒、物理治療。可以使用咒術攻擊、魔法攻擊與魔法輔助，會調配各種藥品與烹飪。妾身會使用雙匕首進行近戰攻擊，也會使用投擲武器。」

　　聽到這裡，妮娜和兔妹忍不住發出了驚呼聲。

　　這簡直是完美的全才。

　　我雖然表面平靜，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次真的是撿到大便宜了，沒想到月的技能樹竟然如此全面，簡直是把後勤與支援都點滿了。

　　貓女的嘴角又動了幾下，並與兔妹交換了一個眼神。

　　兔妹隨即開口代為發言：「她說她是孤兒，從小就沒有名字，在有記憶以來，就是靠組織發出的暗殺令來換取物資過活。只會與暗殺相關的技能，不會處理其他事務。」

　　我想了想，看著那名在陰影中的少女問道：「那我們叫妳妮可好嗎？」

　　聽到這個提議，妮可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再次對我比出那個招牌的大拇指。

　　最後，輪到我自己總結。

　　「我叫灰，我不太知道我算是什麼職業，應該是比較接近招喚師，但我只會分裂小史萊姆，也應該算是一個魔法師，不過對戰的話，還會以招喚為主。採集、肢解與配藥，在技術上是沒有太大的問題，但我的知識量嚴重不足。」

　　在初步建立起默契後，我開始分配工作重點。

　　「大致上，我們小隊的隊形，就是以兔妹、妮娜兩個人為前鋒，我和月兩個人都是後衛，妮可游擊，我會依照這些標準來制定小隊行動原則。今天的小會議就先這樣吧，各自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就留到明天再說。月和兔妹先留下來，我還有事要問妳們。」

　　妮娜對我恭敬地行禮後，便轉身走出房門回房。

　　妮可在我話音剛落之際，身形就像融化的墨水般，消失在陰影之中。

　　等人都走遠後，我轉頭看向兔妹，壓低聲音問道：「兔妹，為什麼妳知道妮可的意思？」

　　這件事我困惑了一整晚，那神乎其技的翻譯能力實在太不尋常。

　　「妮可一直都有在講話啊。」兔妹抖動了一下長耳朵，臉上寫滿了理所當然的困惑。

　　我看著兔妹那對靈敏的長耳，意識到那是因為種族賦予的天賦聽力。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溝通這件事交給她們兩個人負責就行了。

　　「好吧，妳都這樣講了。關於這件事，我就不去在意了，有個人能夠和妮可溝通就好。兔妹妳先去鎖門。月妳來，我們繼續治療。」

　　為了能夠更精細地操作，我變回了史萊姆的原始型態，跳進兔妹那充滿彈性的大腿上坐好。

　　我放空意識，將觸手再次探入月的體內，開始吸收殘留的不知名藥物。

　　那種溫熱與睏倦感再次襲來，直到我的意識徹底沉入深淵。

　　當翌日的陽光透過窗櫺灑在身上，我緩緩轉醒。

　　我發現自己依然維持著史萊姆的形態躺在床上，而我的左方與右方，分別被兔妹與月那豐滿且溫暖的巨乳緊緊包夾著。

　　感受著那種極致的柔軟與溫熱，我在心中默默感嘆著。

　　──我想這就是人間極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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