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 - 探索新世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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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相對漫長又容易會人擠人的美食大道之後，我和兔妹兩個人就來到了位在安布瓦茲城牆旁的小型商業街入口。

　　這裡的陽光似乎被高聳的城牆遮擋了大半，空氣中少了一份喧囂的熱氣，多了一種說不出的陰冷。

　　安布瓦茲城的整體城區設計，充分展現了地勢對文明的塑形。

　　河港區會因為安布瓦茲河流域而有不像棋盤式建築相貌，街道隨著河岸蜿蜒扭曲。

　　城南的居民住宅區和東南方的貴族區，更是因為安布瓦茲丘陵的存在，形成了軍政貴族的位階沿著丘陵地貌一路建設上去，呈現階梯式的分佈；一般居民就散居在丘陵底下的住宅區，像是一片起伏的紅瓦海浪。

　　商業區的規劃是一個大規模的目字型城區，整齊而森嚴。

　　中間兩條主要幹道的店家，分別是雜貨為主和美食為主，那裡是財富流動的脈動中心。

　　我們現在來到了美食大道的盡頭，看起來像是商業區最邊緣的區塊，以我自己的判斷，大概算是商業區的東北角範圍。

　　這裡的地面石板略顯斑駁，縫隙中長出了青苔。

　　稍微地左右看了一下店家狀況，雖然是店家與街道都維持著乾淨整潔的環境，但給人的整體氛圍就有點不太一樣。

　　右邊這條商業支道的兩排店家，看起來像是批發商之類的店面，堆滿了巨大的木箱與粗麻布袋，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穀物味道。

　　左邊這條支道的兩排店家，卻散發出一種詭異的氣氛。

　　那種氣息像是被雨水浸泡腐爛的落葉，黏稠且沉重。

　　左邊這條商業支道的兩排店家數量跟右邊這條商業支道的兩排店家數相比起來，在店家數量上相對地稀少了許多，門扉緊閉，偶爾只能從門縫中窺見一絲幽暗的光火。

　　而且在左邊這條商業街道上來往的人潮，也是稀少到一整個異常狀態，更別說多數行人的裝扮，都還是一些穿著連帽斗篷，把自己的身形包裹著讓他人認不太出來的行人。

　　他們縮著肩膀，腳步匆促，彷彿每個人都懷揣著不可告人的祕密。

　　我初步判斷左邊這條商業支道，應該是一個贓貨市場或者是其他非正派的市場之類的。

　　這種在陽光照不到的陰影下蓬勃發展的地下秩序，是每座大城無法切割的背面。

　　左邊這條商業支道沿著城牆一路向城北發展過去，在那條道路的盡頭向左轉，應該就是接往河港區的範圍，所以我在猜想左邊這條商業支道，應該是較為高品質或比較有勢力維護的黑市。

　　若依照南都歷史來說，這種在城牆邊的店家，通常會像是一些賣贓貨或者是賣淫場所，甚至於有人口販賣的可能性，就如同南都的古代西門區域一般。

　　那些在暗處交織的罪與罰，總是在這種邊緣角落生根發芽。

　　不管是什麼區域，賊市也好，黑社會把持的市場也好，都不是我們這種一般老百姓可以隨便進去的，更別說我們也沒有什麼樣的特殊需求。我們只是來觀光的，不需要捲入這種渾水。

　　做出這樣判斷的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隨便進入這種場合好了，避免會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我不自覺地抓緊了兔妹的手，想要將她拉回那個明亮的世界。

　　我又不是那種立志救世濟民，一切行為都是為了拯救世界的勇者大人。

　　我心裡自嘲地想著，肩膀上的擔子已經夠重了，不需要再給自己找麻煩。

　　畢竟我所拿到的異世界劇本，可不是在日本輕小說中那種高中生一次又一次，再來一次地拯救世界的我超強系輕小說劇情。

　　那種熱血與奇蹟，在現實的冷硬面前往往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雖然我前世也是高中生，但我認為台灣的高中生，應該沒辦法像日本高中生這麼神勇威武。

　　我們更傾向於務實，守護好自己身邊的人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出門在外，凡事以安全至上，尤其是異世界的時候。

　　任何一個微小的疏忽，可能都會導致無法挽回的後果。

　　當初在克拉姆城生活的日子裡，我是沒有親眼看到像這種類型的地下經濟區域，因此我剛剛才沒有第一眼就認出來。

　　或許克拉姆城也有，只是那時候的我還太過稚嫩，看不透城市的偽裝。

　　不管是什麼樣的地下經濟區域，以基本狀況來說，不是此本身的存在一定不好，只是有些時候，就會有麻煩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之下，發生在自己身上，不管是小說或輕小說的模式，都是這樣演。

　　我不想成為故事中那個因為好奇心而陷入險境的龍套。

　　我正要準備拉著兔妹離開這個路口的時候，畢竟我們已經停留太久了，再待下去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注視。

　　該往右邊這條商業支道走去，至少這邊看起來比較正派經營許多，雖然無趣，但安全。

　　看起來還搞不太清楚現今狀況的兔妹，突然地驚呼一聲，右手便指著一個店家的角落位置。

　　那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突兀，像是平靜湖面被投下了一顆石子。

　　我聽到兔妹驚呼一聲，轉頭一看，看到兔妹驚訝的樣子之後，我便清楚知道麻煩要來了。

　　她的雙眼瞪得滾圓，瞳孔中映出了某種令她震驚的景象，那是憐憫與憤怒交織的複雜神情。

　　雖然很想說兔妹是豬隊友，但這一點額外的發展狀況，我要不要迴避掉呢？我思考了一下，看著她那對立得直挺挺的耳朵，那代表她的情緒已經緊繃到了極點。

　　還是決定我先見機行事。

　　我順著一臉驚訝到一對兔耳都立起來的兔妹所指著方向前進看看，而兔妹跟了上來，步履顯得有些急促。

　　兔妹所指的店家是在這個叉路口的第一家店家，店面除了一各大門以外，還有一個玻璃櫥窗。

　　那玻璃有些霧濛濛的，上面積了一層薄灰。

　　走近一看，才發現這個玻璃櫥窗內裡，坐著兩個穿得相當少件的服飾，可以說是只有一件肚兜與小熱褲的兩位女人。

　　當我走近一看，她們兩個就一種看似熱情的態度對我揮手來吸引我的注意，但那揮手的動作顯得極為機械且空洞。

　　我在她們身上與行為上，感覺到一種異樣感，可能是個妓女或者是奴隸。

　　她們的笑容像是用膠水黏在臉上的，眼神裡沒有溫度，只有一種死寂的麻木。

　　賣淫和人口販賣這兩件事，我沒辦法插手些什麼，畢竟我不是救世主或者是勇者。

　　這世上的苦難太多，我只能選擇視而不見，保護好自己。

　　正想要轉頭帶著兔妹離去的時候，兔妹指著店面旁邊的那個區域。

　　我第一眼以為這個區域是店家放雜物的區塊，因為那裡堆著一些生鏽的鎖鏈與骯髒的乾草。

　　但我現在注意到了，這個區塊裡面有一個掛著拋售牌子的方型鐵製籠子，體積相當地巨大，鐵條足有拇指般粗，應該是用來關什麼樣的魔物。

　　這個巨大的方型鐵製籠子裡，關了兩個人，更精準一點來說，是兩個不是人類種族的人。

　　她們蜷縮在角落，像是在躲避這世上所有的光芒。

　　「有興趣的話，可以參考看看喔。」

　　一個看似老闆的肥胖中年大叔走出來招呼一聲，又轉身走進店裡。

　　他穿著一身油膩的亞麻背心，大肚腩隨著走路的節奏上下晃動。看起來這間店家，應該是一間奴隸商店，而那個肥胖中年大叔，應該是奴隸商人，加上這個店家的所在與有兩個店面寬，估計這個店家是有一定程度的後台。

　　我仔細地觀察在巨大方形籠子裡面的兩個人。

　　一個是體型非常瘦小，沒有穿著任何衣服，全身上下幾乎被相當長的黑色長毛完全蓋住的女獸人，整體獸徵程度可以說是百分之百。

　　那長毛打結且沾滿了灰塵與乾草，若沒有看到頭上的那對小貓耳和那條細長的黑色尾巴，我還認不出她是一隻黑貓族女性，而她現在一動也不動地趴在籠子裡，呼吸極為微弱，若不是胸口還有微小的起伏，簡直就像一具僵硬的屍體。

　　另一個人的樣子，令我驚呼一聲，除了肯定這個奴隸商人一定是有去霓虹國研習過繩之束縛術以外，她應該是一個我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到現在這個時候，都還沒看過樣貌的黑暗森人，不過她本身是有一些看起來蠻麻煩的問題。

　　她是一個脖子上有一條姑且推論為奴隸項圈般的黑色皮項圈，項圈邊緣已經磨損，顯示戴了很久的時間。

　　全身上下只穿著一條黑色蕾絲丁字褲，並被貼上胸貼，而淺褐色肌膚被綁成龜甲型的黑暗森人。

　　這樣誘人的造型，讓我吞了一口水，畢竟我還是個相當年輕的高中生。那種視覺上的衝擊力，在這個陰暗的角落顯得格外強烈。

　　雖然說靠著繩索的纏繞之下，讓她那一手無法掌握的巨大胸部，更加地凸顯出來，整體看起來非常地誘人，但也完全遮不住從她左眼與左臉頰開始到全身上下，可以說是整個左半邊的身體，幾乎都有或大或小，也已經開始潰爛的傷口。

　　那些傷口邊緣發紫，膿水混合著血絲緩緩滲出，並推測著這些傷勢，應該是嚴重到有散發出相當濃郁地血肉腐敗的惡臭味，那種甜膩的腐臭讓人作嘔。

　　而且她這個人的表情，看起來像是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絕望的氣息，眼神比剛被救起的妮娜還更加無神，宛如深不見底的枯井，但卻讓我覺得她好像是有懷抱著一絲希望，那種像是灰燼中最後一星微弱的火花，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晃動了一下。

　　雖然在我仔細觀察她的時候，她有稍微地與我的眼神相對了一下，但她馬上避開了我的眼神，重新垂下頭去，看起來是對我感到失望。

　　或許在她眼裡，我也只是另一個來物色獵物的墮落靈魂。

　　仔細觀察完這兩個人的狀況之後，我還是覺得我們有必要離開這個區域，畢竟我不是很想碰這些看起來很麻煩的事務。

　　這種傷勢與處境，已經遠遠超出了「閒事」的範圍。

　　一個是看起來已經快不行，獸徵百分之百的黑貓族女性，一個是看起來中了毒素相當毒的毒藥，導致半身潰爛的黑暗森人。

　　這兩個人幾乎已經踏進了冥界的門檻。

　　就算買下來了，我們能夠替她們做些什麼嗎？我不知道。我既不是牧師，也不是名醫。

　　轉身離開的時候，我會被兔妹拉住，轉頭看她的樣子。

　　那對兔耳一直挺立著的兔妹正睜大眼睛地看著我，緊拉著我的手不放，她的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依照兔妹所給我感受到的手勁，我知道我現在是走不了。

　　她眼中的哀求是如此真實，幾乎要將我的理智融化。

　　兔妹的整體表現，讓我非常清楚地知道兔妹她是真的想要救出她們兩個人，但我想跟兔妹說孩子，這不是寵物耶，更別說還用了小孩拜託的神情。

　　那種純粹的同情心，在這種罪惡之都顯得如此奢侈。

　　看著兔妹堅持的樣子，我不禁地嘆了一口氣，先來釐清一些事情吧。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靜點。

　　「兔妹，我想問妳這個世界是有奴隸制度嗎？」我壓低聲音問道。

　　「我記得好像有，不過魔族是不鼓勵這樣做，但也不會特地去反對這樣的制度。獸人族的部分也是如此，不過聽說年輕的森人，好像多數都是反對奴隸制度，而且對森人成為奴隸的部分，會憤怒到直接攻擊奴隸商人，但這個是黑暗森人，應該是不會引起森人的反感吧？」兔妹小心翼翼地回答，聲音裡帶著一絲急促。

　　兔妹所說的資訊和我所閱讀到的資訊是差不多的。

　　在這個多元種族混雜的世界，奴隸制度像是一道幽暗的法律縫隙。

　　我點頭表示我能夠理解。

　　「那身為商品的奴隸是不會被善待嗎？」

　　「看狀況吧，我也不是很了解這部分。冒險者工會有教導我們千萬不要跟非工會以外的人或組織借錢，怕我們會被高利貸所騙而成為奴隸，加上我們不要犯了重法就不會被判刑而成為奴隸。」兔妹說這些話時，尾巴垂了下來，顯然對於「奴隸」這個詞彙感到本能的厭惡。

　　我們兩個人在巨大鐵籠前的討論，引起肥胖中年大叔的注意。

　　他推開門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根牙籤，剔著牙縫間的殘渣。

　　「你若有興趣的話，這兩隻奴隸，我算你五十金就好。」那個肥胖中年大叔看我在巨大籠子前面觀察這麼久的時間，特地走出來報個價錢。

　　他瞇起細小的眼睛，像是在估算我這頭肥羊的含金量。

　　雖然不知道真實金額多少，也不知道奴隸的標準金額是多少，但五十金一聽就是在敲我竹槓，當我是個盤子的樣子。

　　在這種鬼地方，誠實是最廉價的東西。

　　當然不可能會付出這樣的金額，兔妹又不打算我離開，於是只好狠狠地殺價一下。

　　我故意讓眼神冷下來，展現出一種老練的姿態。

　　「這兩個都已經快死的奴隸，你要算我五十金？」我冷眼地看著這個肥胖中年大叔。

　　就算是我想要買她們，也不可能會拿出這樣的價錢，這樣做只會是被當做錢多人傻。

　　「你不能這樣說，這一個是可以培養成超高級暗殺者的黑色女貓人呢，而且你別看她這個樣子，她可是已經成年了，卻還擁有已經不會長大的身體，這可是在某種市場上一等一的極品奴隸呢，嘿嘿嘿......再說有我們特製的奴隸契約在，她可是能夠讓你任意使用呢，也不怕她會傷害到你。」肥胖中年大叔露出一種圈內人能懂的笑容，笑容裡充滿了令人作嘔的暗示，但我完全沒辦法接受他的論點。

　　對他來說，這些生命只是待價而沽的商品。

　　「另外一個就更棒了，是一個相當少見的黑暗森人了，我做生意這麼多年，可是沒經手過幾次。看看這精美的臉龐和身體曲線，有沒有看到這麼雄偉壯觀的胸部，這可是一般森人無法匹敵的身材，再說森人可是不會成為奴隸，也不會去插手黑暗森人的事務呢。」轉頭介紹黑暗森人的肥胖中年大叔，講出了黑森人的優勢，但完全迴避掉黑暗森人販售的致命傷。

　　他的目光在黑暗森人裸露的肌膚上游移，充滿了廉價的慾望。

　　「這個黑暗森人的身體，都已經潰爛成這個樣子，那裡有你所說的價值。」

　　為了成功殺價，我特地提出這個問題，手指著那些令人心驚膽顫的傷口。

　　肥胖中年大叔再度地閃躲。

　　「客人所提出來的這個問題，真的是很好解決，只要在教會裡貢獻一點誠意之後，剩下的就交給神殿祭司來處理，這樣一切就完美結束了。」他擺了擺手，說得輕描淡寫。

　　肥胖中年大叔丟出了教會神術可以解決這件事，但我又不是傻子。

　　若是教會神術能夠解決掉的問題，會拖到現在這個樣子。

　　顯然這毒素連一般的祭司都感到棘手，否則他早就治好賣個好價錢了。

　　我不想要跟他兜圈了，直接講白一點，比較節省時間。

　　我決定展現出我「剛好有興趣但預算有限」的態度。

　　「我們就直接講開吧，我是有意願要買下她們兩個，但是你這些話是完全吸引不到我掏錢出來。」我抱著雙臂，冷冷地看著他。

　　「我沒有亂開價啊，我可是標榜著安布瓦茲城的老實商人呢。」

　　肥胖中年大叔一副自己沒有問題的樣子，而我覺得完全不行。

　　他那種老掉牙的推銷術在我眼裡簡直可笑。

　　「嗯，二十金。」我直接砍了一大半。

　　「不行，這樣子，我太吃虧了。」他跳了起來，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豬。

　　「十金。」我語氣不帶一絲波動。

　　「不行，你一點誠意都沒有，我不想賣你了。」那個肥胖中年大叔準備轉身走回店裡，那是典型的以退為進。

　　「我說了我們直接講開，一個已經快要死掉的女黑貓人，加上一個教會人士無法解毒而快被毒死的黑暗森人。照這樣子的情況來說，兩個人與十金之間的選擇，我想一個聰明的奴隸商人，應該是可以知道該怎麼選擇出來吧。」我對著他的背影，冷冷地丟出最後的最後通牒。

　　如果她們真的死了，他連一個銅板都拿不到，還得花錢處理屍體。

　　被我當場拆穿的情況，讓他的樣子有點氣急敗壞。

　　他停下腳步，臉上的肥肉抖動著。

　　「可惡，算你狠，我先講好，十金就是十金，不能再殺價了，我也不會接受退貨。」他憤恨不平地轉過頭，語氣雖然強硬，但眼神裡透著一種甩掉大麻煩的輕鬆。

　　「嗯，我也怕這件事的後續會有一些麻煩，因此我可以多給你一點交易費。」

　　這般話講出來了，也算是暗示他，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不要再延伸出更多的問題，不然就不好處理。

　　我從錢包裡拿出幾枚額外的硬幣，作為「封口費」與「手續費」。

　　我直接掏出十金交給肥胖中年大叔，拿到兩人的奴隸契約。

　　那是兩張薄薄的羊皮紙，上面閃爍著契約魔法的微光。同時還拿到了兩件黑色連帽斗篷。

　　已經交易成功的肥胖中年大叔打開籠門，一臉撿到便宜的樣子地對著巨大籠子裡的兩人說：「快出來，妳們有新主人了，妳們要好好侍奉，嘿嘿。」那聲音刺耳得像是指甲刮過玻璃。

　　貓女繼續趴在鐵籠底部，動也不動著，只有微微顫抖的耳朵顯示她還活著。

　　黑暗森人稍微地看了我一眼之後，那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疑惑、有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認命。

　　她保持沉默地走了出來，赤裸的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從我手中接過連帽斗篷，自己穿上之後，將身體緊緊裹住，繼續保持沉默地跟在我們後面。

　　兔妹走進了巨大籠子裡，蹲下身子，輕柔地跟趴著的貓女講了一些耳語之後，那語氣溫柔得像是春風。

　　一直在趴著的貓女便爬起來，動作遲緩而僵硬，穿上連帽斗篷，一樣沉默地跟著我們。

　　我帶著她們回到旅館，避開了其他客人的視線。

　　為她們訂了一個房間，也順便幫她們叫了一份晚餐。

　　看著她們在房間角落瑟縮的背影，我心裡沉甸甸的，這趟探索新世界的旅程，似乎變得越來越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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