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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菲尼克斯公爵之後,薇爾絲特輕輕地揮一揮手,那一身暗紅色的優雅長裙隨著她的動作帶起一陣細微的香風,將她那勻稱而結實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格外動人。
站在身後的狼魔人執事便向薇爾絲特鞠躬,隨即踩著無聲且無比恭敬的步伐,帶領著其他女僕離開會議室。
整個會議室裡,就剩下我、薇爾絲特與靖三人。
「雖然在魔王號上面是不會有啥竊聽問題,不過我還是做個防護吧。」
笑著這樣說的薇爾絲特伸出手指一彈,她那白皙纖細的手指在虛空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伴隨著一聲如水晶敲擊般清脆的鳴響,一個白色光圈就從薇爾絲特的手指間擴散出去。
那道光圈極其流暢地漫延過整間會議室的邊角,化為一層若隱若現的溫暖結界,將外界的一切聲息徹底隔絕。
薇爾絲特收回手,稍微地感知了一下,確定完全沒有問題之後,便笑著說:「這樣一來,就不怕會洩漏一些機密了。」
防護結界順利落成,原本一直維持著端正姿勢的靖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在會議室裡,一直偽裝成執事的靖,也自己找張寬大舒適的椅子坐著,將雙腿微微舒展。
他抬起右手,用指尖輕輕撥了撥額前有些凌亂的髮絲,露出那種英氣煥發的笑容,便輕笑地說:「年紀大了,久站有點累。」
看著靖那一副放鬆的模樣,薇爾絲特眼角眉梢都盛滿了溫柔的笑意。
轉頭看著靖伸完懶腰的薇爾絲特,便對著我說:「弟弟,我要跟你說,安妮現在已經在王都,與她的母親住在一起,至於她父親可能不會出現吧。」
得知這個消息的我,點個頭便說:「嗯,我知道了。」
靖在一旁有些好奇地湊了過來,將右手撐在椅子扶手上,手掌輕輕托著側臉,那一雙黑亮的眼眸裡滿是笑意。
靖在一旁笑著說:「這樣說來,我好像還沒見過安妮弟妹呢?」
「你很快就會見到了,飛空艇的速度比較快,大概明天中午吧。果然還是飛行比較快,王都到馬克斯城的航行,也要三天,更別提在路上跑的馬車或者是步行。」
聽著薇爾絲特的說明,靖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
靖摸著自己的下巴,淡淡地說:「時代進步真快,沒想到一轉眼就有飛空艇了。這樣的話,會不會很快就有會一堆人坐著飛空艇。」
如果這種龐大而平穩的飛行載具能夠普及,整個世界的格局必定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靖所提的問題,正好是我想要問的問題,因此我看著薇爾絲特,等待著她的解說。
坐在一旁的薇爾絲特一聽靖所提的問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便一臉苦笑地說:「等有民用飛空艇再來說吧。這艘戰艦可是在馬克斯城裡秘密建造好長的一段時間,主要還是卡關在魔導引擎與超大型聚魔板的開發。」
「超大型聚魔板?」
聽到這一個蠻特別的名詞,讓我感到疑惑。
這個字眼對我而言完全是全新的領域,不由得讓我微微皺起眉頭,聚精會神地聽著。
「聚魔板是一種刻劃著魔紋的鋼板,主要是用來聚集四周環境的魔力,好提供給魔導引擎本身使用,不然光是這艘戰艦要靠燒魔石這招的話,就算是我們這些人,早晚也是會破產好嗎,當然這個魔導引擎,也是有手動模式。」
「手動模式?」
我有些驚奇地眨了眨眼睛。如此龐大的鋼鐵巨獸,居然也有需要「手動」的時候?
薇爾絲特好笑地看著我一臉不可置信的神色,她那精緻的鎖骨隨著笑意微微起伏,用非常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讓魔族們輪流站在魔導引擎旁邊,把自己的魔力補充進去。」
聽到薇爾絲特所說的這般解釋,我不禁地笑著說:「果然是手動模式。」
這還真是字面意義上的手動。
不過一想到那些威風凜凜的高階魔族排著隊去充當「行動電源」的畫面,就讓人感到莫名的溫馨與有趣。
魔王號航空戰艦是靠消耗魔力量來當作魔導引擎的推進力,加上一堆可以說是魔法世界的電子板來引導魔力流動,我只能說真不愧是魔導文化的產物。
這樣精密且宏偉的魔導學結晶,確實令人嘆為觀止。
薇爾絲特輕輕拍了拍手,將話題轉回了正軌。
「再來提到婚禮的部分。弟弟你的婚禮會是魔王國的大事之一,既色慾卿之後,第二個結婚的客卿。」
她那雙美目專注地看著我,眼神中多了一份身為姊姊在操辦婚禮時特有的認真與關切。
薇爾絲特沒再提戰艦的事,反而提起我的婚姻大事,畢竟她是操辦人之一。
薇爾絲特的話,讓我感到疑惑,便說:「第二個?」
面對我的提問,薇爾絲特像是回憶了一次。
眼神微微飄向天花板,嘴角含著一抹意味深長的調侃笑意,便對我笑著說:「對啊,我們七卿裡,就只有你和發騷狼有結婚而已。他那時候的婚禮是超級盛大,總共有五十名新娘,不要說他是三妻四妾,光是他的妻就有九位,剩下的都只是妾,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搞定這麼龐大的後宮。光是他婚禮前的遊行,就有排列出超級長的車隊,連安保程度都要升級到最高。」
五十名新娘!這到底是什麼恐怖的陣仗?一想到五十個女孩子聚在同一個屋簷下,每天可能發生的爭執與喧鬧,我光是代入想像一下就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我跟著想像一下那個畫面之後,也輕笑著說:「真壯觀的畫面,光是想像就覺得很恐怖。」
「是啊,相較起來,你的婚禮就會比較簡單一點。我們本來是打算以兩妻一妾的婚禮模式來處理,安妮與月同為平妻,但卡蒂神使那邊傳來的消息是說她們不會去在乎世俗間的約定,而月本人的意願是偏向為妾。」
薇爾絲特所說的後半段,讓我感到一陣疑惑,便提出自己的疑問。
「為什麼?」
面對我的問題,薇爾絲特做出了一個雙手攤開的動作,神情顯得有些無奈,便說:「我想是在妻妾處理事務的權力差異吧。在魔王國裡,普遍認知是把妻認定為丈夫的分身。在一些必要的時候,妻子會代表丈夫來出面處理,而妾就沒有這麼大的權力。雖然在魔王國裡,比較不會有妻會去打殺妾的事件傳出,但妾的地位,本來就是比較低,因此在魔王國裡,成為妾的人,實在是不算很多,而且加上魔王國沒有所謂的重婚罪,平妻的例子,比你那個世界的情況,相對比較多。」
聽完薇爾絲特的解釋,我點頭地說:「這樣我懂了,月認為她不能代理我處理事務,所以她選擇成為妾。不過魔王國沒有重婚,真的沒有關係嗎?」
畢竟在我原本的認知裡,婚姻法往往是約束社會道德的重要基石,沒有重婚罪限制的社會,對我這個來自地球的人來說確實有些難以想像。
聽到我這略帶擔憂的提問,薇爾絲特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眼眸中波光流轉。
「弟弟所問的問題,其實只用一句話就可以解釋。那句話就叫做『別人結婚,干你屁事。』我這樣說,你了解了嗎?」
「我懂我懂,妳這樣講,確實是沒有錯。」
我們兩個人就笑了出來,那笑聲在安靜的會議室裡迴盪著,顯得格外輕鬆。
靖一直愣在一旁,因為地球世界與伊斯世界的觀念差異而抓了抓頭髮,顯得有些迷茫,為了我們的話題感到疑惑。
看著靖那迷茫的表情,薇爾絲特收斂了一些笑意,但語氣依舊十分悠閒。
她微微換了個舒服的坐姿,那一雙在裙襬下若隱若現的纖細大腿顯得格外優雅。
「在魔王國的法律裡,明文規定為只要能夠溝通而不會主動傷害他人的生物,都會視為法律上的人。在婚姻的法律部分,是一人為一家支柱,其他人為妻妾,這三者都不論性別,自行去協調就好。魔王國的中央是這樣定義,魔王直屬領的領主也會跟著這樣做,至於人類自治領的部分,就要看他們的領主,不過只要鬧到中央來,我們就會以我們的定義來處理。」
「其實我們不想去管那些太小的事務,畢竟人類是個短命種,容易發情,繁殖力又強,種族特性就是這樣,若是我們去管太多,也會是一件相當麻煩的麻煩。反正對於我們來說,只要他們能夠養活自己,想要怎麼搞都好,而我們所認為的大事,就是守好每個神魔通道,避免這個世界被神族殖民。」
講完這些話的薇爾絲特嘆了一口氣。
那聲嘆息中,隱隱透露著千百年來守護伊斯世界免受外敵侵擾的疲憊與沉重。
看著她有些疲倦的側臉,我心中升起一絲體貼。
我端起手邊溫熱的紅茶喝了一口,試圖將話題引導回個人婚禮的實際籌備上。
「嗯,婚禮的部分,我要做什麼?」
面對我的問題,薇爾絲特思考了一下,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點著下巴,便說:「等著當你的新郎人偶吧,反正我們都已經處理到差不多了。那天的車隊行程,就是你們會從魔王宮出發,沿著各幹道遊行,最終回到魔王宮。再來就是由魔王大人證婚,三公爵本人會出席,十三侯爵會以本人、夫人或長子出席,剩下的就是獸王國代表與薩德王國代表,黑森人那邊會以世俗第二席的武技總長為代表,大概就這樣。」
「世俗第二席的武技總長?」
我忍不住重複了一遍這個聽起來威風、卻又完全陌生的職位。
「這個喔。黑森人是個政教合一的種族,最上頭是決定一切事務的卡蒂神使議會,她們認為她們是替卡蒂女神代管黑森人的世俗事務。因此世俗第一席就是她們八名卡蒂神使所獻身的對象,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太多例子可言,而當代也就只有你一個。因此世俗第二席就是他們的武技總長,不分男女,簡單來說,武技總長就是黑森人中最會打的那一個。」
解說完的薇爾絲特對著我笑了一下,那笑容帶著幾分促狹,隨後又露出一臉苦笑的表情,便說:「你該不會認為黑森人是一群淫亂的狂信徒為主軸的種族,而認為森人會是一群優雅到極致的種族?」
說完這些話的薇爾絲特嘆了一口氣。
「啊......」
被薇爾絲特說中的我,頓時間啞口無言。
我那些來自地球的奇幻刻板印象,簡直是被她一眼給看穿了,只能尷尬地撓了撓頭。
薇爾絲特看到愣住的我,無奈地搖了搖頭,但眼神裡卻滿是包容。
她又嘆了一口氣後,便說:「我只能跟你說別用地球的觀念來看待這個世界,先不提兩者在魔法與科技的之間差異,光是地球從以前到現在為止,都還是存在著那些宗教殖民的情況,導致於太多人事物都被醜化了。」
「就拿安妮這個人來說好了,你有看安妮的樣子和你所想像的吸血鬼,在觀念上差異有多少?她不怕大蒜,更別提她會怕什麼鬼十字架,而且她不吸血。」
我點頭同意薇爾絲特的話,腦海中回想起與安妮相處時,她那溫柔的模樣,便說:「這些事我當初有和她聊過。」
「夜魔族說穿了,只是一個夜戰能力超強,而白天的戰力會相對較低一點,結果被神族與人類被醜化成吸血鬼。不過就這樣子吧,反正管不了他們的嘴巴,那就保持著他們不敢來找麻煩的戰力吧。」
「至於森人和精靈的部分,會離開森林裡的村莊,出來與各種族交際的森人都是個性比較溫和,願意與世俗融洽,而一直窩在中央大森林不願出來的精靈,會比較麻煩一點,不過沒去遇到就好。對了,記住我們這種高階魔族,沒有必要的話,不要進入精靈的領域,畢竟當年我們的前輩有報復他們一次。」
這段歷史的祕辛勾起了我的好奇。
能讓高階魔族的前輩出手「報復」,那絕對是一場規模空前、足以載入史冊的恐怖戰爭。
「報復?」我提出了疑問。
「嗯,直接燒了他們所說的世界樹之一,加上在這百年內又死了一棵世界樹。我若沒記錯的話,他們應該是只剩下一棵世界樹。」
「真狠。」
世界樹那種傳說中支撐自然的宏偉巨木,居然直接被一把火給點了,我心中暗自咋舌,有些敬畏地感嘆道。
「反正是他們先玩起抄家遊戲,若是想要玩這麼大,被燒掉一棵世界樹,也是很正常的結果。雖然最後是照著種族協議來個『和平相處』,但你還是要多保護自己一點,少跟在中央大森林內的精靈來往。」
聽著她滿含關切的叮嚀,那帶著淡淡體溫的手掌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給我帶來無比的安心感。
我點點頭表示我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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