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aTtvPtGXh
【以神之名的誓言】
大陸西方的三大國之一,莫索里斯王國的王都,迎來了一件足於舉國歡騰的好事,也度過了一場圓滿美好的盛宴。
當所有的王都居民,都還沉醉在暴食卿歸來與舉辦婚禮所帶來的巨大喜悅之中。
在王都的某處地下空間,有一群穿著白衣的人群,迎來了一個地獄般的開場。
雖然這一切的結果,也只是這群白衣人自己推開了無法形容的地獄大門。
在這個佔地廣大的地下空間裡,站滿了上百名身穿白色神官袍的男子,而這群白衣男子的年齡層,分別有大到五六十歲以上,小到約十五歲左右。
陰暗潮濕的空氣中,混雜著陳舊的霉味與驚恐的汗水氣息。
在這群看起來像是某種宗教裡的神官群,他們四周站了一圈手持單手劍,專注地盯著白衣神官群,避免這群神官們有機會逃脫的王都城衛軍。
負責防守的每個士兵,全員看起來相當憤怒,巴不得這些白衣神官們趁機逃脫掉,而他們便可以就地將白衣神官們切成碎片,讓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重裝鎧甲在微小的移動間發出沉重的擦碰聲,士兵們雙手緊握著劍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顯得發白,冰冷的殺意幾乎在空氣中凝結。
一個身穿著黑色長版軍禮服的長髮女子,站在這群白衣神官群面前的高台,以一種藐視的眼神來回看著這群本來應該是歌頌光明神之名,輔佐著各地居民們與信徒們追求著理想中的生活,卻不斷地踐踏著各地支持神官們的居民與信徒,製造苦痛人生的罪惡者。
她身材纖細勻稱,挺拔地站立在高台上,長版軍禮服的剪裁極為合身,黑色的布料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莊重而壓抑。
長髮女子以大雪原之風般的冷漠語氣,對著台下的神官們說:「我想在莫索里斯王國十三律裡,清清楚楚地寫著一件事,在莫索里斯王國裡,所有人要把所有能夠友善相處的種族,都視為可以友善溝通的人類。都已經以法律來保障著眾人的權利與義務,而你們這些人卻沒辦法做到這種要求,所以我也不打算把你們當做莫索里斯王國十三律裡所定義的人類來看待了。」
長髮女子的這般話,讓高台下面的一些神官們,更加地感到恐怖,而整個身體不斷顫抖著,甚至於有些老邁的白衣神官,因此而暈眩倒地。
在幾名城防軍上前查看狀況之後,回報說這些老神官都已經被嚇死了,而被城防軍以拉著腳的姿勢,倒拖著離開人群裡,往有虎型魔獸待命的區域前進,看起來是要將這些老邁神官視為虎型魔獸的糧食。
沉重的靴子在粗糙的石板地上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拖曳聲。
看到這些老邁神官的屍體,被王都城防軍直接丟進虎型魔獸的嘴巴裡,而這隻虎型魔獸便開始咀嚼著老邁神官的屍體。
那隻龐大的巨獸渾身覆蓋著漆黑如鋼針的皮毛,額頭上隱約有暗紅色的條紋,巨大的獠牙輕易咬碎了骨骼,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聲。
從這些老邁神官的屍體裡,所湧出的鮮血,不斷地從虎型魔獸的嘴巴裡滴落在地,讓相對膽小的白衣神官,更加地恐懼與慌亂,整個人像是赤裸身軀站在寒風裡般顫抖著。
他們驚恐地向後退縮,卻撞上了後方城防軍那冰冷堅硬的胸甲,退無可退。
這時候的整個地下場地,安靜到只剩下虎型魔獸正在咀嚼屍體的聲音,以及鮮血不斷地滴落在地上的聲音,直到虎型魔獸將所有的屍體全部吃光,並且低下頭來舔舐著地上的大量鮮血。
那猩紅的長舌在石板上摩擦,發出粗糙的沙沙聲,將每一滴溫熱的液體都捲入口中。
所有的城防軍和被包圍的神官群,都完整地看完了虎型魔獸的餵食秀,因此心理承受度低的神官群裡,又有一些人暈眩倒地。
部分城防軍上前查看,確定存活著的神官,放置在地上不管,而拖走已經死亡的神官,再次開啟虎型魔獸的餵食秀。
地下廣場內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與汗水的惡臭,幾名年輕神官的臉色已經變成了死灰色。
等待了一段時間,確定了沒有其他的白衣神官死亡之後,站在高台上的長髮女子,以冷淡的語氣對著高台下的神官們說:「真是一場精彩的白衣神官餵食秀,你們說是不是啊,不過等下你們當中就不一定每個人都能夠活下來了。」
長髮女子這般冷酷的言語,讓高台下的神官們像個剛出生的小鹿那般更加地顫抖著,甚至於有神官因此哭了出來,而被施放著『沉默術』來讓他無法發出聲音。
無形的波動在空氣中一閃而逝,那名哭泣的神官只能張大著嘴,眼淚鼻涕橫流,喉嚨裡卻發不出半點音訊。
「來,一起舉起你們的手來。你們最好是舉起來,不然等下就直接保送到小虎的嘴巴裡了。」
這般恐嚇的言論一講出來,原本想要不舉手來表示自己不服從的神官們,也舉起自己的慣用手。
他們的手臂顫巍巍地伸向空中,像是一片在暴風雨中瑟瑟發抖的枯行樹林,每張臉上都寫滿了屈辱與絕望。
確定了這個地下空間的白衣神官們全部都舉起自己的手之後,長髮女子輕輕地微笑了一下,口氣冷淡地對著所有的白衣神官說:「跟著我說喔。以我神之名,我無罪。」
「以我神之名,我無罪。」
在地下空間裡的白衣神官們紛紛地喊出這句話,也有一些白衣神官,只是張嘴假裝自己有喊,但沒有人在意這件事。
他們的聲音參差不齊,帶著哭腔與顫音,在空曠的地下穹頂下激盪出微弱而悲哀的回聲。
這句話一喊出來,許多白衣神官們,陸續發出一聲慘叫聲之後,便全身發出了一陣白光,白光一過就呈現出整個身體完全燒焦的樣子。
焦灼的惡臭頃刻間爆發開來,那是皮肉被極高溫瞬間碳化的味道。
在這些已經被神罰過的白衣神官,站在周遭的神官被這樣的景象所嚇到,頻頻顫抖著,不少的白衣神官低頭細語著慶幸自己沒有喊出來。
他們甚至不敢看身邊剛剛還在一起共事的同伴,如今已化作一具具冒著黑煙、面目全非的焦黑枯骨。
這些通過這關考驗的白衣神官們,在王都城防軍的指揮之下,跨過了遍地的的焦屍,陸續地離開了這個地下空間,前往下一個地下空間,而一開始被安排站在地下空間角落的白衣神官們,被帶到這個地下空間的中間,等待著屬於他們的第一次審判。
沉重的鎖鏈與拖沓的腳步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堆在地下空間中央的那些焦屍,被城防軍士兵們拖走,直接堆放在名為小虎的虎型魔獸面前。
所有的焦屍便被士兵堆積成一座小山的樣子,卻被小虎一掌打成碎片,並且轉頭表示自己不想吃完全烤焦的燒肉。
那尊巨獸有些嫌惡地用爪子撥弄了一下炭化的殘骸,隨即不屑地打了個響鼻,趴回角落閉目養神。
在地下空間上的審判,不斷地輪替著,將被神火燒成焦炭的屍體和因此活了下來的白衣神官,完美地分割出來。
長髮女子在確定一切沒有問題之後,就離開了高台,把對於白衣神官的第一步審判,交給了自己的下屬接手。
她的黑披風在轉身時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隨後消失在通往更深處的幽暗階梯中。
畢竟重頭戲不在這裡。
※
逃過第一次審判的白衣神官們,被安排在一個通道外面排隊著,而一次五名白衣神官進入了小房間裡。
通道裡的油燈火光微弱,牆壁上滲出冰冷的水滴,一滴滴落在他們冰涼的後頸上,讓等待的折磨顯得更加漫長。
進入了地下空間旁邊的小房間之後,便看到長髮女子坐在長桌的中間,在她旁邊各坐著一名女子。
坐在左邊的紅色軍裝女子,右手拿著一個木架子,架子上面掛著一顆小鈴鐺,而坐在右邊的紅髮女子,頭上包著一條黑色頭巾,包裹到只露出她的左眼,這個左眼裡的銀瞳與在座的每個人都不一樣,飄散著一絲屬於神之威嚴的氣息。
這名紅髮女子的身材極其纖細,安靜地坐在那裡就像是一尊沒有生氣的精緻人偶,唯有那隻銀色的瞳孔不時流轉著令人無法直視的神聖光芒。
左邊的紅色軍裝女子則顯得結實且比例勻稱,姿態端莊而嚴謹。
一直站在一旁,手上拿著一疊文件的軍裝女子們,其中帶頭的女子轉頭向長髮女子點頭表示她們已經準備好了。
五名被帶進來這個小房間的白衣神官,在其中比較老邁的白衣神官,一臉憤怒地指著長髮女子說:「我們不是已經接受過神之審判了?妳為什麼還不放我們走?」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與恐懼而顯得有些尖銳。
坐在長桌中間的長髮女子,以藐視的目光看著他,口氣冷淡地說:「因為你們還沒通過我神的審判,你們只是通過你神的審判,誰知道你神有沒有眼瞎呢?不過依照你們的表現,我就覺得是瞎了沒錯。」
「妳這是瀆神。」老神官顫抖著手指,聲音微顫地控訴著,雙眼圓睜。
「你要先能夠活下來,再來說我瀆神吧。」長髮女子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老夫要見莫索里斯大人,這跟當初的協議不同。」
老神官試圖用莫索里斯王的名號來為自己爭取最後的一線生機。
「你們能夠來傳教,就已經是莫索里斯王大人的開恩了。違反莫索里斯王國十三律,沒有直接處死就已經很好了,還要我花費這麼多的功夫,讓你們接受神之審判。你們這些廢物,不知道感恩,現在還在這麼跟我大呼小叫的,是當我怠惰卿是吃素的嗎?」
名為怠惰卿的長髮女子,重拍了一下桌子,指著那個質疑她的老神官說:「就由你先來,會怕嗎?」那一聲重擊在狹窄的石室裡迴盪,震得長桌上的油燈火苗劇烈搖晃。
老神官在其他四名神官的注視之下,硬著頭皮地說:「好,由老夫先來。」
他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向前邁了一步,試圖維持著神官長最後的尊嚴。
怠惰卿對著即將成為雞頭的老神官,輕笑了一下便問說:「你是誰?」
她的唇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玩味的殘酷。
「老夫是安布瓦茲城神官長威爾斯。」老神官挺起胸膛,傲然報上自己的姓名。
怠惰卿一聽到這個老邁神官報出自己的名號而感到開心,一開場就釣到了一條大魚,轉頭看著身旁的紅色軍裝女子們。
一排紅色軍裝女子中的一名女子,開始翻閱著自己手上的文件,翻到了相關資料之後,便說:「安布瓦茲城修道院有跟十溪城左溪鎮的漢斯前議員做了超過一百筆有關於不到十二歲之女童買賣的人口販賣紀錄,你是否知情嗎?」
這句平淡的詢問在小房間內如同驚雷般炸響。
威爾斯神官長一聽到這件事之後,神色有點緊張,但還是冷靜地說:「我不知情。」
他強行壓制住紊亂的呼吸,試圖用平穩的語氣掩飾內心的慌亂。
威爾斯神官長一回答完問題的同時,響起了一陣鈴鐺聲,眾人便注視著放在長桌上的木架子,木架子上的鈴鐺自己晃動了起來。
那清脆的叮嚀聲在安靜的石室內顯得格外刺耳,彷彿直接敲擊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坐在怠惰卿右邊的女子,發出一句不屬於她這個年紀般蒼老的聲調說:「有罪。」
那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冷酷得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
怠惰卿對著威爾斯神官長,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便說:「看來你沒有機會說我瀆神了。不好意思了,下輩子記得做一個好人。」
怠惰卿舉起左手向前一指,威爾斯神官長看到怠惰卿的動作而受到驚嚇,卻發現自已好像沒事,但身旁的眾神官瞪大著眼睛看著他的表情,完全說明了他有事。
經由怠惰卿這樣一指,威爾斯神官長的脖子已經不見了,整顆頭就如同是無頭騎士一般飄在半空中,但還是可以看到頭與脖子的斷面,不斷地湧出大量鮮血,將他自己的神官袍全面染紅。
那顆頭顱懸浮在空中,雙眼依然帶著未消散的驚恐與茫然,嘴唇微微顫動,卻再也吐不出一個字。
「都已經當上神官長,還是蠢到一個不行,根本就沒有看人的眼光,我都已經把審判之神的聖女請來了,還想要在這個神之領域裡說謊。」
怠惰卿輕拍著右邊女子的肩膀,示意著所有人在這個神之領域裡,沒有辦法說謊。
「順便一提,審判之神已經同意在這個神之領域裡面,保持沉默的話,也算是違反神域規定,所以你們就努力玩弄文字來讓自己脫罪吧,不過我想是很難啦。」
經由威爾斯神官長的表現,剩下四人與後續進來的神官們,一一坦承自己的罪行,只要違反莫索里斯王國十三律者,一律帶離小房間後直接處死,而剩下的神官被關在有虎型魔獸所看守著的地牢,只要逃跑就會進入虎型魔獸的肚子,至於刑期暫時還沒有下達,不過通常是會被安排到重罪奴隸該去的地方。
經過漫長的審判,總算把所有白衣神官們都全部審判完畢。
曙光教會在大陸西方裡的白衣神官,只有十幾名白衣神官沒有涉及各種案件,而在托雷多城白衣神官們的審判裡,也出現了一個相當異類的白衣神官。
ns216.73.216.69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