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 - 真正的異世界生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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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中還殘留著戰鬥過後焦灼的氣味，但此時我能感受到的，只有那緊緊鎖住我的、屬於少女特有的溫熱體溫。

　　安妮將我擁在懷中，那股力道帶著劫後餘生的依戀。

　　我深陷在致命誘惑的柔軟觸感中，鼻尖縈繞著她髮絲間淡淡的幽香，這讓我的思緒在身為「正人君子」的理智與青春期本能的衝動之間反覆拉扯，展開一場激烈的天人交戰。

　　就在我幾乎要迷失在這種溫柔的陷阱時，安妮那清澈溫柔的聲音從我頭頂上方輕輕傳來。

　　「好可愛喔，我可以帶你回家嗎？不對，我的意思是說我可以帶你回到我所屬的城市，城塞都市克拉姆城。我這樣的提議，你願意嗎？」

　　面對這樣的問題，我感覺到頸邊傳來她說話時微微起伏的吐息，只能輕輕地點個頭表示我同意。

　　這一下點頭，純粹是出於對安妮決定的信任與感激，絕對、絕對不是因為貪戀那對溫暖柔軟之處所帶來的觸感，更不是想藉機進行更多深層次的交流。

　　我在內心對自己強調：我可是一個正直的高中生，應該是可以這樣說啦。

　　話說回來，安妮所提出的提議對現狀的我來說，確實是溺水時抓到的浮木。

　　畢竟我現在只是一個脆弱的史萊姆，在這片深不見底的原始森林裡，對這個世界的運作邏輯幾乎一竅不通。

　　即便我腦海中存有死道士留下的殘碎資訊，但那些內容大多側重於「神族陣營」的觀點，範圍也侷限在「天界」與「地球」這兩個區塊。

　　在「伊斯」這個神祕的世界裡，我實在不能保證下一次運氣還能這麼好，碰到一個不因種族偏見而對我揮劍的人。

　　史萊姆在大多數冒險者的認知中，就是那種弱小到專門用來練等級、甚至連新手都能輕易踩死的底層魔物。

　　當我做出決定後，安妮緩緩放開了還維持著絲蛹蘿莉風格的我，讓我那具嬌小的身體踩在略顯潮濕的泥土草地上。

　　她扶著粗糙的樹幹起身坐正，開始檢視自己身上的傷勢。

　　陽光穿過樹蔭的縫隙，灑在她那些多處破損的戰甲與襯衣上。隨著她的動作，我無法避開地瞥見了甲冑裂縫中裸露出的潔白肌膚，那種細緻的色澤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甚至當安妮打理自己的動作稍微大了一點時，那對呼之欲出的雙峰峰頂幾乎要在破損的邊緣跳脫而出。

　　這畫面對於一個正處於發育期的高中生來說，實在太過刺激了。

　　我不忍心斥責她，只能紅著臉趕快轉頭，背對著安妮，強迫自己看著遠處茂密的樹叢，避免對救命恩人做出太過失禮的窺視。

　　「我弄好了喔，你準備好了嗎？」

　　過了好一會兒，安妮輕快的聲音再次從背後傳來，打破了那股讓我心跳加速的靜謐。

　　我回過頭，眼前的安妮已經換了一副模樣。

　　原本那套破損嚴重、充滿血氣與煙硝味的戰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白色素面的棉製布衣。

　　我不知道她把那些重型防具收到了哪裡，也不知道這件衣服是從何處取出的，推測她應該擁有類似空間魔法或是隨身空間袋之類的手段。

　　在這充滿魔法奇蹟的異世界，身為高階魔族的她擁有這種便利的技術，倒也一點都不讓人感到意外。

　　穿著樸素布衣的安妮，身高大約有一百七十公分，展現出一種修長而協調的美感。

　　原本那頭如銀瀑般及腰的長髮，因為死道士的火焰魔法而被燒得長短不一，顯得有些凌亂，但此時被她俐落地紮成了單馬尾。

　　幾縷沒能綁好的銀色髮絲垂落在她細緻滑嫩的臉頰旁，隨著林間的微風輕輕晃動，反而平添了幾分隨性且迷人的風情。

　　「你說我這個樣子好看嗎？」

　　安妮帶著一絲俏皮的笑意直接問道，甚至還在我面前特地轉了一圈，讓那寬鬆的裙襬微微揚起，像是一朵盛開在森林裡的白花，讓我看清她每個角度。

　　我只能在心裡讚嘆，即便是這樣樸素的裝扮，安妮那活潑俏麗的姿態依然是足以打上一百分的存在。

　　面對她期待的目光，我臉上掛著微笑，誠懇地輕輕點頭。

　　「你覺得好看就好，我還在想說我的頭髮被燒了亂七八糟的樣子，你可能會不喜歡。」

　　感受到我的稱讚，安妮的臉頰浮現一抹淡淡的嬌羞，隨即露出了溫柔的輕笑。

　　比起最初見面時那位威風凜凜、英氣煥發，彷彿戰無不勝的女武神姿態，我其實更喜歡現在這個模樣，少了幾分冰冷的距離感，多了幾分鄰家少女的親切。

　　但不可否認的是，隨著她的說笑與動作，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依然會隨之起伏，讓我的視線不知該往哪擺，只能再次彆扭地移開目光。

　　——真是夠了，快點住手，不要再考驗我的理智了，我真的、真的只是個正直的高中生啊。

　　為了避免進入城市後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或麻煩，我解除了由白絲纏繞而成的蘿莉體型態，重新變回那團半透明、軟Ｑ的史萊姆本體，讓安妮用溫暖的雙手將我抱在懷中。

　　當她張開雙翼騰空而起，從大森林飛往克拉姆城的途中，我的史萊姆本體幾乎完全沒入她那對雄偉的雙峰之間。

　　那種柔軟的包覆感與壓迫感同時襲來，透過果凍般的身體傳導到意識核心，讓我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這算什麼啊，我到底是要因此感到滿心歡喜呢？還是要為這卑鄙的生理反應嚴重地唾棄自己？

　　安妮的飛行技術遠比我想像中精湛，即便在生長得如此繁密、枝幹交錯的大森林裡，她也能輕盈地穿梭於各種樹木之間。

　　每一次轉向都圓滑流暢，完全沒有那種讓人想吐的暈眩感。

　　在疾風掠過耳際的呼嘯聲中，安妮一邊快速飛行，一邊透過傳念向我細語，解釋起這個世界的局勢，以及那位道士追殺她的原委。

　　『你一定會好奇，為什麼我們會打起來？』

　　『嗯。』

　　雖然我猜測這或許是種族宿命，像是吸血鬼與道士之間那種傳統的對立，但我並不確定西方魔物是否也在東方道術的「降妖伏魔」清單內。

　　『這個就要從我們的職責來說了。我們魔人的工作，就是監視有沒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異物出現，比如說那個跟我對打的人叫道士，雖然我不是很懂道士是什麼樣的職業，就當作是會使用劍術的魔法師吧。』

　　她的形容倒是挺貼切。死道士確實更接近施法者，那把銅錢劍與其說是武器，不如說是他引導法力的法器，雖然現在那把劍已經成為我體內的一部分了。

　　『嗯，為什麼監視異物是你們的職責？』

　　『這個就要從以前的歷史講起了。我們原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因為魔神大人跟這個世界意識簽訂了庇護契約，因此身為魔族後裔的我們就必須要承擔守護這個世界的任務了。至於那個道士是從我的防區所逃竄出來，所以我就先追捕過來。』

　　『為什麼只有妳一個人追捕道士？』

　　『因為我會飛啊，而且其他人的移動速度沒有我快啊。』

　　『那妳的援軍呢。』

　　『應該還在森林外面吧，畢竟這個道士使用了一些幻術，讓其他人沒有跟上吧。』

　　『為什麼妳不會中幻術？。』

　　我對此感到好奇，那道士的手段確實多變。

　　『因為我可以看破幻術。』

　　她傳來的意念中帶著一絲自信的笑意。

　　『嗯，妳好厲害。』

　　『嗯，謝謝你。再來就要介紹我所屬的城塞都市克拉姆城。我們現在所在的森林是叫濱海大森林，而克拉姆城就位在濱海大森林的南方不遠處，是一個很棒很迷人的城市喔，希望你會喜歡。』

　　『嗯，我也很期待看到這個城市。』

　　隨著我們的交談，下方的景色漸漸發生了變化。

　　從死道士殘留的記憶碎塊中，我大概知道克拉姆城是個擁有二十個衛星要塞的龐大都市圈，更是「魔族陣營」守護「伊斯」世界、抵禦「神族陣營」侵攻的前線重鎮。

　　諷刺的是，在死道士那方的視角裡，安妮他們是被視為侵略世界的「萬惡魔族」，而他們則是高舉正義旗幟的「神之使者」。

　　不過那位道士在長年的征戰中似乎也察覺到了異樣，多次潛入這裡觀察。

　　雖然他最終戰死，但從他的記憶殘片中，我能感覺到他其實對這個世界產生了一種特殊的眷戀。

　　『我們很快就要離開濱海大森林了，前面就是克拉姆河。等我們飛過克拉姆河就是進入了克拉姆侯爵領了。』

　　不一會兒，蒼翠密集的原始森林漸漸退去，一條波光粼粼、寬廣得幾乎看不見對岸的大河出現在視野中。那河面壯闊如海，展現出一種自然之美。

　　越過克拉姆河後，視界豁然開朗。

　　映入眼簾的是一望無際、泛著金黃色澤的農田，一條修整平坦的石板路橫跨其間，像是大地上的脈絡。

　　農田裡，成群的人影正在低頭忙碌。

　　從作物生長的形態來看應該是麥田。

　　讓人驚訝的是，那些辛勤耕作的農民中，既有著歐洲長相的人類，也有著長著狗頭或羊頭特徵的魔人。

　　他們彼此之間不時交談，甚至互相幫忙，看起來並非主僕，而是關係融洽的同伴。

　　『他們看起來好像關係蠻不錯的？』

　　『嗯，我們魔人在這個世界存在很久了，所以大陸西方的人類，通常是可以接受魔人與獸人的存在。』

　　『有獸人的存在？』

　　聽到這個奇幻故事中常出現的種族，我不禁追問。不知道這裡的獸人是長得像人類帶點耳朵尾巴，還是全身覆蓋毛髮的獸型？

　　『有喔，獸人他們還有成立自己的國家喔，就在我們領地的南邊。我們克拉姆侯爵領可是兩國邊境呢，雖然我們兩國不會因此發生戰爭就是。』

　　『為什麼？』

　　我不解地問，邊境地帶通常不都是衝突頻繁的嗎？

　　『一個事實和一個半公開的秘密。』

　　『什麼事實？什麼秘密？』

　　安妮帶著一絲調皮的語氣解釋著。

　　『普遍追求武勇精神的獸王國居民，多數是不善於從事耕作之類的工作，所以由我國以金幣和糧食來雇用他們成為士兵、而各商隊會雇用他們來當護衛，也有些獸人會來我國擔任冒險者，雖然獸王國他們本身也是有冒險者工會。』

　　『秘密呢？』

　　『獸王國貨幣是我國幫他們秘密製作，然後交由獸王國發行。』

　　『嗯......』

　　我一時語塞。

　　這已經不只是鄰邦關係了，從人力、糧食到金融命脈都被牢牢掌控，這確實是想打也打不起來。

　　不知道該如何接話的我，只能將注意力轉向遠方。

　　在遠處的地平線上，聳立著一座規模稍小的衛星城塞。

　　從空中往下看，可以看到幾棟巨大的石造建築，結構厚實沉穩。

　　『遠方那幾個建築是穀倉嗎？』

　　『嗯，那區的多數居民都是住在自己的農田附近，少數居民才會住在城塞裡面，所以那些看起來巨大的石造建築是穀倉，也是居民們的避難所。』

　　『避難所？』

　　『在這個區域耕作的農民們，在全域戰爭的警報響起之後，就會躲進衛星城塞裡，也會自動區分成隨時支援戰鬥的後備軍人與必須進入避難場所的受庇護者。關於這點，我們每年可是有進行戰時演練。』

　　這番話讓我深刻體會到，這寧靜農村景象背後潛藏的戰爭陰影。

　　衛星城塞內跑出兩排整齊的人影，在陽光下閃爍著鐵甲的光芒。

　　似乎是發現了我們的靠近，衛兵們正迅速集結。

　　為了配合檢查，安妮放慢了飛行的速度，緩步降落在地面，等待對方的接近。

　　『衛兵來了，我先處理一下事情。』

　　沒過多久，一隊精銳的衛兵騎著坐騎奔騰而至。

　　那些坐騎除了體型比我印象中更強健的高大駿馬外，竟然還有看起來極具威脅感的、類似迅猛龍的騎獸。

　　當他們接近我們約十幾公尺時，原本衝刺的陣型迅速變換，騎著迅猛龍的衛兵上前包圍，而馬隊則維持在後方保持機動。從中走出一位頭盔裝飾較為顯眼的衛兵，面色凝重地向安妮詢問著。

　　安妮隨手一探，一塊散發著冷冽光澤的鐵牌憑空出現，被她遞給了衛兵。

　　這證實了我的猜測，她確實擁有某種空間媒介。

　　衛兵仔細端詳鐵牌後，臉上的緊繃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崇敬與一絲驚喜。

　　他向後打了個手勢示意解除警戒，隨即莊重地對安妮行了一個軍禮，安妮也自然地回禮。

　　這位從嚴肅轉為興奮的小隊長，看來是非常仰慕安妮。

　　處理完身份驗證後，安妮再次抱起我，雙翼一振重新飛向高空。

　　『在克拉姆侯爵領，基本上是禁止在空中飛行，若沒有一開始有所連繫的話，就會被戒備中的衛兵們直接打下來。我們這個領地所駐守的神魔通道是比較寬廣，因此是我國內的一級戰區，而且為了避免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每個城塞在設置上都是有各自存在的意義。』

　　『嗯，可以理解。』

　　在那種隨時可能爆發戰爭的地方，領空防禦確實是重中之重。

　　『剛剛看到的那一個是農業型的衛星城塞，離神魔戰場前線比較遠，所以建立了不少的大糧倉來儲存著提供給各城塞的備用糧食。當然其他的衛星城塞本身是有各自的糧倉，只是多出來的糧食，大多都會集中在這幾個農業型城塞，也會定期低價賣給獸王國。』

　　『如果獸人他們不管他們自身經濟狀況的話，不會過來搶嗎？』

　　我不禁好奇，面對這麼巨大的糧食儲備，真的不會有人動歪心思嗎？

　　『關於這點，答案是不會，多數獸人們除了講究武勇以外，更實際一點的原因是他們打不贏我們。別說獸王能不能打得贏魔王，光是獸王底下的十八獸將就不一定打得贏我們七卿中的憤怒卿大人。』

　　安妮的語氣中透著一種對強大力量的絕對自信。

　　『七卿？』

　　『嗯，魔王底下的七宗罪大人，也是目前領導王國的十三席之一。十三席分別是一王三公七卿，三位公爵大人負責管理各自領地，七卿大人是負責王都行政事務，只有負責戰鬥的憤怒卿大人會比較常出現在王國居民面前，畢竟地方的戰鬥事務，若沒辦法自行解決，就會轉交給憤怒卿大人。』

　　這套行政與武力兼具的制度聽起來相當穩固。

　　在我們的左前方，又出現了一座規模相似的小型城塞，城頭上有一批衛兵正大力揮舞著一面印有王國紋章的旗幟，那鮮明的色彩在微風中獵獵作響。

　　與剛才被農田環繞的農業城塞不同，這座城塞內部規劃得極其嚴整。

　　透過城牆，可以看到一排排整齊的木質與磚造建築，橫豎交錯的街道將居住區切割得如同小棋盤般有序。

　　『等一下我們會看到的城塞，是給本地人專用的商業型城塞。基本上是一個不讓神族間諜隨便混進重要區域的設施，因此將本地商人與外地商人分別集中在商城與外商城等幾個城塞，雖然這樣做，在各種貿易上會有一些不方便之處，但也是能夠有效地隔絕掉外地的間諜潛入。』

　　『原來如此。』

　　這種徹底的軍事化分區管理，雖然犧牲了便利，卻最大限度保證了安全性。

　　『離我們剛剛出來的地點，往西方不遠處，就看到一個靠近濱海大森林區域的城塞。那個城塞的存在，基本上是讓森人好和我們交易與文化交流而所落腳的地方，算是一個負責森人事務的辦公室與商店。這幾千年來，我們王國採取著一視同仁的原則，不管是外來的魔族、還是在地的獸人、森人、礦人和人類都是能和平相處呢，因此這裡的世界意識，對我們算是很友善。』

　　聽著安妮的描述，我感受到這是一個雖然有戰爭威脅，卻在內部充滿包容的世界。

　　『礦人的話，我大概知道什麼樣的種族，不過森人是什麼樣的種族？』

　　『對喔，我忘了你們那邊的世界是沒有森人和礦人的存在。森人這個種族是一群喜愛森林與妖精的種族，他們長年生活在森林裡面，可以說是全族都善於箭術和風系魔法。若說最明顯的特徵是每個森人樣貌都蠻美麗的，而且他們還有一對相當長的耳朵。』

　　聽著她的描述，我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種特定的形象。

　　『這不是叫精靈嗎？在我們的世界是這樣稱呼這種現實不存在的種族。』

　　『嗯，是可以這樣說沒有錯，不過不可以在森人他們面前，說他們是精靈，不然是會被他們討厭喔。畢竟在幾千年前，他們就因為森林環境和魔法問題的處理方式不同而分裂了兩派人。對待他人較為客氣，穿著樸素的狩獵皮甲，背著自製刀弓的人，都是會自稱為森人。在身上的服飾與配件，若穿得比較華麗的就是精靈，而且講話的口氣會比較有優越感。先不多說這些，你以後若有遇到就會看得出來，畢竟兩派人給他人的印象太過明顯了。』

　　『原來如此。』

　　我在心中暗自記下。看來在異世界，族群的稱呼與政治傾向是息息相關的。

　　親切樸實的森人，與高傲華麗的精靈，聽起來前者顯然好相處得多。

　　『礦人就是一群喜歡喝酒、挖礦和鍛造的種族，他們現在大多都居住在薩德王國。他們不分男女，都很喜歡喝酒，尤其是他們的薩德火酒，可以說是目前少數較為優質的酒類。』

　　『聽起來就像是我所知道的矮人特色。』

　　這簡直是奇幻作品的標準公式。

　　『不過不可以對礦人這樣稱呼喔，他們會很生氣地拿鐵鎚來敲你的腦袋喔。他們認為他們的祖先是各種礦石本源，因此受到創世神的寵愛，才會變成他們這個樣子。至於矮人這個詞彙，是東大陸人所發明出來的，不過在他們的本意上是帶有一點歧視的意味，所以礦人不喜歡這個別人，也不可以叫他們亞人喔。』

　　安妮慎重地叮嚀著。我好奇地思考著他們那奇特的宗教觀。

　　『他們說他們祖先是各種礦石本源，那為什麼他們想會挖礦和鍛造？』

　　『因為他們說他們要將自己所習得的技藝獻給先祖看，所以他們很重視鍛造人才，反而面對薩德王國的各種國政事務就比較隨意處理，他們的國王與大臣是推派一些大師出來擔任。其實他們自己也說過他們所要的生活是很單純的，就是好好地挖礦、鍛造與喝酒。』

　　『這樣的生活看起來蠻悠閒的。』

　　我感嘆道，這種專注於自己喜好的生活方式，或許才是真正的幸福。

　　『嗯，他們想要安穩的生活，我們也是有相對平穩的生活，顧好自己的守備區域就差不多了。話說我們這個世界的環境很穩定，沒有發生過什麼樣的大型天災。我們先祖來到這裡之後，才深刻體會到整體環境平衡的實際意義，因此我們想要爭權拼上位的魔族，幾乎都是去各區神魔戰場拼個人戰功與實力，不管是來到我們這種一級防區或者是通過神魔通道，直接前往地球。』

　　聽到那個熟悉的字眼，我整個史萊姆身體不自覺地僵了一下，那是深埋在我靈魂深處的故鄉。

　　『地球？』

　　『嗯，就是你原本生活的地方，追殺我的道士也是從地球來的。這點我們很清楚，而且若我們要去神族生活的世界區域，也就是他們所謂的天界，也是要經過地球才有辦法穿越過去。』

　　『原來如此。』

　　我原本以為那是兩個互不干涉的世界，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交織在一起的層級關係。

　　安妮感受到了我的沈默，緊了緊抱著我的手臂，風壓漸漸減弱，克拉姆城的雄偉輪廓已經在視野中央清晰可見。

　　『等一下我要帶你去見克拉姆家族的家主了，也就是我的父親。不管你的身分是我的救命恩人或者是異界來的貴客，你都會是我最好的朋友。』

　　感受到她的真心，我心中也升起一股暖意。

　　『嗯，我也是這樣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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